方偉徳所加入的隊伍『怪咖突擊隊』全員亮相，有高大粗壯的前皇家特種部隊成員的黑人隊長『屠夫』、身上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各式怪藥丸的白髮『藥頭』、來自塔坦且從塔坦獨立戰爭的煉獄走出來的機槍手『硬漢』，以及剛加入的狙擊手『法師』方偉徳！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kS6prJ5MD
雖然那個穿著白色長袍、看起來一臉學院派的醫生，在方偉德下床的時候，很照本宣科地跟他說了一句：「義肢安裝完成後，理論上還需要經過幾次微調，才能達到最理想的效果。」
但說實話，方偉德自己走了幾步之後，心裡第一個念頭是——欸？就這樣？
除了剛開始那一點點「怪怪的」，像是鞋子第一次穿還沒磨合好那種感覺，其實完全沒有不自然。重心穩、回饋清楚，抬腳、落腳都很乾脆，甚至比他想像中還直覺。
他在診間外走了幾趟，連轉彎都試了，沒跌、沒晃，連腳步聲都聽不出來哪邊是義肢。
走出這間特殊診間後，路易斯才在一旁低聲笑著說：「你別太在意，他對每個裝過義肢的人都會這樣講一句。說實話，我還真沒看過有人回來給他調整過，大概就是醫師的職業習慣吧。」
方偉德也只能笑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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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他注意到前方站著一個人。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rVfQuEqib
那是一個比路易斯還要高上一截的黑人，身形又高又壯，像是一整面牆。留著短到不能再短的平頭，身上穿著厚厚的夾克，但怎麼看都遮不住那股氣場。
那不是健身房練出來的，是從血裡走出來的味道。
路易斯很自然地介紹：「這位就是你的小隊隊長，屠夫。你們先聊，我去前面的茶水間喝杯咖啡、看個報紙，等等再回來。」
說完，拍拍方偉德的肩膀，轉身就走，完全不拖泥帶水。
屠夫偏了偏頭，示意他到旁邊的椅子坐下。
兩人坐定後，屠夫這才開口，聲音低沉又直接：
「我們這一隊名字有點怪，叫『怪咖突擊隊』。因為另外兩個老隊員，都不太算是正常人，所以名字也就懶得改了。」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說：「我先問一個問題。」
接著，他拿出一台平板，點開一段影片。
畫面一跳出來，方偉德的瞳孔瞬間一縮。
那是——阿瑞斯前線。是他帶著狙擊隊，在遠距離射殺那一隊魔女的影像。
清清楚楚，連戰術分工都拍得一清二楚。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z6nxVOVuH
這是機密影片，照理說不該流出來。
因此方偉徳是轉頭望著屠夫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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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夫露出一個有點難看的笑，語氣卻很平靜：「先別質疑阿帕契的能力。我看過這段影片，你有十八個手下，全是狙擊手。在埋伏時，你安排他們分方向射擊，你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方偉德沒有閃躲，直接老實說：「對方大概來了一百名左右的魔女，每個人都騎著白頭巨鷹在空中飛行著。如果讓她們散開展開攻擊，我方士兵的傷亡一定會爆表。」
他吸了一口氣，繼續說：「所以我打算在她們散開之前還飛的不快時，先射殺最前端和最後端的魔女，逼她們往中間集中，這樣至少可以亂槍多殺一些，就算後面真的散開，也能減少我方人員的一點傷亡。」
說到這裡，他嘴角扯了一下：「可惜，第一波剛打完，上面的長官就直接叫停了。」
屠夫點點頭，又追問了一句：「那你知不知道，你們營長後來已經找到控制巨石陣的方法？」
方偉德搖頭，很乾脆：「不知道。我們這支狙擊隊，是最早被下令離開營本部，到外圍埋伏的。而且官方資料上的紀錄寫得不太對，我們不是等巨石陣圍困住魔女們以後才開槍的。」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JkZn0uuiB
他語氣很篤定：「事實是，我們的伏擊逼得魔女往遠離方向撤退，結果她們自己一頭撞進了巨石陣。接下來，我們整隊就被抓去關禁閉，後面的事，都是聽別人轉述的。」
屠夫聽完，眼神明顯放鬆了一些：「這跟我們實地查過的狀況一致。」
他點點頭，「你的說法，也解開了我們的疑問。照官方報告來看，那些魔女的移動路線本來就很不合理。」
他收起平板，語氣正式了起來：「『怪咖突擊隊』原本是四個人，不過有一個隊員不久前陣亡了。我們需要一名狙擊手，希望你能補上這個位置。」
接著，他順口介紹：「另外兩個隊員，一個叫『藥頭』，不是賣搖頭丸的那種，他身上藏的各種藥丸，足夠讓敵人後悔出生。另一個是『硬漢』，名字很普通，但人真的很硬。」
他站起身來：「今晚六點，大家見個面。地點就在總部對面的麥當當，我希望你能來。」
方偉德毫不猶豫地點頭。
屠夫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又像想到什麼似的問：「對了，你有沒有想好外號？」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MkiTbOFhO
方偉德想都沒想：「法師。」
屠夫挑了下眉：「有什麼含義？」
「在阿瑞斯，大家都說只有法師能消滅魔女，所以後來就都這樣叫我了。」
屠夫點點頭，轉身揮了揮手：「行，那就六點，麥當當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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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偉徳是在路易斯那邊，才算真正搞懂阿帕契這套傭兵運作的邏輯。
「基本上啦，」路易斯一邊說，一邊比著手指頭，「非編制的傭兵，多數是四個人一隊，小隊制。平常就是各跑各的任務，頂多遇到麻煩一點的，才會有看到兩隊、三隊湊在一起行動的機會。」
接著他語氣一轉，像是在講八卦一樣壓低聲音：「屠夫，這個人你已經見到了，他可是硬底子的戰術高手。以前是艾佛頓皇家特遣隊的隊長。」
方偉徳挑了下眉，還沒來得及接話，路易斯就自己笑了出來。
「結果他會跑來當傭兵，原因超扯。頒獎典禮的時候，盯著王妃看太久，還看到流口水，被當場抓包，直接被降職。他一氣之下就退伍，然後被我們公司撿回來。」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K1MmBcVTK
路易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很認真地補了一句：「但你放心，這傢伙人是粗一點，腦袋跟信用都沒問題，跟他出任務，命至少還算有保障。」
最後他也沒忘了提醒現實層面的事：「任務頻率大概一、兩個月一次，有的接得勤，有的會拉長。不過彈藥、補給這種消耗品，公司不補，全都要自己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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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摸清楚狀況後，方偉徳乾脆整個下午都泡在總部的健身中心。
義肢和假義肢的反應比他預期還順，跑、跳、轉身，雖然偶爾還會有點不自然，但至少不會再有那種「這不是我的腳」的違和感。等到全身汗臭、肌肉發熱，他才去沖了個澡，換好衣服。
站在鏡子前，他深吸一口氣。
期待，當然有；忐忑，也不是假的。
對面那家麥當當，燈早就亮著。
他到的時候還不到六點，屠夫人還沒出現。方偉徳看了眼手錶，乾脆先去佔了張角落的桌子，點了杯最便宜的飲料，慢慢等。
沒多久，門口一陣風鈴聲響起。
屠夫走在最前面，整個人像一堵牆，後面跟著兩個一樣不好惹的傢伙。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zC7PLDWc7
其中一個銀白色長髮、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完全不像會拿槍的類型。屠夫簡單介紹：「藥頭。」
藥頭對方偉徳點了點頭，笑得很客氣。他自稱是生化博士，至於博士是真的念出來的，還是嘴巴念出來的，沒人知道。反正他打過阿瑞斯對普羅魯斯的志願軍，語言能力強到誇張——除了大員語以外，方偉德會的，他幾乎都能接。
另一個就完全相反了。
黑色亂髮，肌肉一塊一塊堆在身上，臉上寫著「別惹我」。屠夫拍了拍他的肩：「硬漢，塔坦國來的，打過塔坦獨立戰爭。」
硬漢只是點頭示意，洛基語說得勉強，主要用蘭斯語、塔坦語和普羅魯斯語來和別人溝通，阿瑞斯語也能湊合。
人到齊後，屠夫很自然地把小隊分工講了一遍。
他跟藥頭是突擊手，硬漢負責機槍。至於方偉德——法師，當然就是狙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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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帶點試探：「看你裝上義肢之後，走路也算順。剛好現在有個任務，我在想，要不要直接接下來，讓你實戰適應，會快很多。你們怎麼看？」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2t4EhhGSG
方偉徳幾乎沒有猶豫，直接點頭：「我沒問題。我也覺得，下去跑一趟，比在健身房練半天有用。」
藥頭把吸管從嘴裡抽出來，看向屠夫：「什麼任務？」
屠夫咬了一口漢堡，邊嚼邊說：「魔域那地方，你們都知道吧。整片黑灰色濃霧，東邊跟東南邊貼著海。夏天霧會往外擴，冬天就縮回去。」
他停了一下，確定大家都有在聽。
「今年冬天特別冷，霧縮得比往年裡面，露出一座島。有考古加研究團隊要上去探勘，需要傭兵護送。隊伍裡有男有女，所以要求要有兩支小隊來護送，一支全男，一支全女。」
硬漢低聲哼了一聲，顯然對「魔域邊緣」這幾個字不太有好感。
屠夫聳聳肩：「多數人不想碰那一帶，風險高。但也因為這樣，只要我們點頭，我去登記，被選上的機會很大。」
他環視三人，最後問了一句：「怎樣？」
方偉徳率先點頭，藥頭跟硬漢也沒多說什麼，一起點了。
屠夫看到這畫面，露出那個一貫難看到不行的笑容。
「好，」他舉起漢堡晃了晃，「等我把這個吃完，就去登記。」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LRKewvr7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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