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天下 - 029-亂流之上

方偉徳趴在高樓的水塔頂上，用手上的狙擊槍開始搜尋那五個電動假人！一旁還有阿帕契公司的約聘安保主管安菲爾德親自觀察著！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0Xazh2Hom

次日上午，飯店房間的電話就響了。

方偉徳一聽到那個聲音，就知道是誰。

路易斯，語氣一樣乾脆，沒有多餘寒暄。

「下來吧，東西到了。」

嗯，交貨時間到了。

地點不在什麼氣派的倉儲中心，而是一個電影裡很常出現的那種地方——貨櫃式的小倉庫，外觀看起來平凡到不行，丟在工業區裡大概三年都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倉庫裡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路易斯，另一個，是個金髮女子。

她不是那種電影裡會踩高跟鞋、抱平板電腦的時髦辦公型，也不是裝可愛的嬌嬌女。她站在那邊，肩膀自然放鬆，眼神卻銳利得像刀，一看就知道是見過血的那種。

方偉徳心裡默默給她下了個註解——狠角色。

不過他今天是來點收武器的，不是來選美的。雖然這個悍女其實也算漂亮，但煞氣太重，不在他的審美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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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斯也沒廢話，直接把第一個箱子推過來。

打開。

方偉徳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

「派拉」半自動主戰步槍的狙擊型變體，折疊式槍托，它不像某些全自動名槍那樣火力兇猛，但該有的精準、穩定，一樣都沒少。

這把槍可以穩穩地單發狙擊，必要時也能短促連射，不拖泥帶水，對他來說剛剛好。

畢竟義肢還沒裝上，他也不知道以後在射擊時，後座力頂不頂得住。這種可控性高的槍，對現在的他來說，是最安全的選擇。

射速、精準度、機動性，在島嶼、山林環境都很友善。老實說，是個好搭檔。

配件也很齊全。主彈藥大約一百二十發，備用彈匣四個，一支消音器，還有一罐防鏽潤滑油。

一樣一樣排好，沒有多餘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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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手槍。

他選的是赫塔共和國的「海克勒 9mm」。

這把槍以工藝扎實、防鏽處理好聞名，熱帶、海邊環境都測過，穩定度很高，體積不大，收納方便，近距離反應快。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plHTphjAI

子彈六十發，備用彈匣兩個。而且當初就有特別註明，要做防鹽處理，槍套也要加厚。

畢竟他是在大員國生活，海島型國家，空氣裡的鹽分從來不是開玩笑的。不可能永遠窩在山上，這種細節一定要顧到。

接下來，是一副護目鏡。

他一拿到手，就知道這不是給戶外玩家戴的。

鏡片厚實，卻沒有多餘重量，邊緣幾乎看不出變形。內側的防霧塗層在燈光下只反出一層淡淡的霧光，幾秒就散掉。

他戴上去試了一下。

視野乾淨得有點誇張，沒有壓迫感，也沒有廉價鏡片常見的邊緣扭曲。頭帶扣上時發出「喀」的一聲，短促、俐落，像是本來就預留好給頭盔用的位置。

這副護目鏡不張揚，卻很誠實——就是給真的會進出危險環境的人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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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東西就比較周邊。

一雙戰靴，雖然是軍規等級，但設計上更偏向生存遊戲玩家、狩獵或荒野求生用。強調的是舒適度，不用像傳統軍靴那樣先磨個一、兩個月。

還有一件戰術背心。看起來不像正規軍用板，比較像工地裡工人穿的那種。可以加裝防彈板，裝上去就有基本的防彈能力。

不過方偉徳看了一眼，就搖頭笑了笑。

防彈板他沒買。不是省錢。

他的堅固符、銳金符，真要用起來，只會比那玩意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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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就是試槍了。

路易斯開車，油門一踩，直接把他跟那個金髮悍女一起載去附近的靶場。

車一上路，方偉德自然就往後座一坐，沒打算客氣。那悍女更乾脆，門一關，一屁股就坐進副駕，安全帶都還沒扣好，整個人已經攤好姿勢，連個斜眼都懶得往後看。

──很好，正合我意。

方偉德本來也沒想跟她搶位置，反而樂得清靜。他低下頭，拿出剛到手的護目鏡，手指在鏡片邊緣輕輕一點。

「能量觀測符。」

符文像細微的光紋一樣，在鏡片內層一閃而過，隨即隱沒，只留下若有似無的輪廓。接著，他又補了一個風系符文。

「風向符。」

這東西他太熟了。

前世他還是符王的時候，手下有一支弓騎兵編制，專門打中遠距離的游擊戰。這個符，就是為了那群人開發的，能即時顯示射手與目標之間的風向、亂流、氣流變化。

原本是拿來射箭的。

現在嘛，用在子彈上，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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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進靶場停車區時，那悍女已經先一步下車，動作俐落得像是少做一秒都是浪費。她熟門熟路地到櫃檯寄存區，領回一把狙擊槍。

貝雷特 M82。

光是名字就夠嚇人了。

那是一把在軍火圈裡鼎鼎大名的重型狙擊槍，口徑、後座力、威力，全都不是給新手玩的東西。方偉德只瞄了一眼，就知道這女人不是只會逞兇鬥狠那種。

是真有底子的。

他先前在貨櫃式倉庫那邊，已經對這把槍做過基本檢查。表面處理均不均勻、接縫齊不齊、會不會有毛邊或加工痕，序號、標記清不清楚，位置合不合理，組件之間有沒有多餘的晃動或怪聲。

現在進了靶場，氣氛完全不同。

那悍女一到射擊線，幾乎沒多想，直接上彈、瞄準、開火，動作一氣呵成，子彈砸在靶上的聲音又重又沉。

方偉德則完全是另一套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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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坐下來，把槍放在桌上，慢慢把運輸與保存用的保護油清乾淨，再重新上適合射擊用途的潤滑油。每個動作都不急，但也不多餘，像是在做一件早就刻進身體裡的事。

接著，他仔細檢查槍機內部與槍管，確保沒有任何異物殘留。

確定沒問題後，他拿出手機，從不同角度，把整把槍拍了一輪。

正面、側面、細節、序號。

未來要是出了什麼狀況，至少能清楚比對，到手時是什麼樣子，之後變成什麼樣子。

全都弄好，他才站上射擊位置。

先試槍。

校準準星。

第一槍出去的時候，他微微皺了下眉。

一年多沒摸槍，手感果然還是生了點。

不過也就那麼幾槍而已。

隨著呼吸、站姿、扣扳機的節奏慢慢回來，子彈開始一發一發，穩穩地鑽進靶心。

護目鏡裡，風向符的光紋輕輕流動，風的變化像透明的線，被他一眼看穿。

直到他確定夠了，這才停手。

接下來換手槍。

一樣的流程。

觀察、檢查、拍照，然後才開始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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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斯從頭到尾都沒說話，只是靜靜站在一旁，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等方偉德放下槍，他才走過來，點了點頭。

「可以。表現得夠專業。」

說完，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臉上不知何時多出來的一副眼鏡。

「這是行動記錄器。」

「剛剛我們的教官已經看完了，說你第一關過了。所以明天中午，我會再來接你，做實地測試。」

「今晚，好好休息吧。」

方偉德一愣。

他是真沒想到，現在連這種設備都用上了，臉上難得露出一點明顯的訝異神色。

不過他很快就收斂起來，只是點了點頭。

「好。」

他心裡很清楚──這只是開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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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來接他的，果然還是路易斯。

還有那個金髮悍女。

不過今天她的氣場明顯沒昨天那麼冰冷，至少臉上不再寫著「生人勿近」四個字。只是她依舊站在路易斯旁邊，一路上話不多，幾乎沒開口，像個自帶靜音模式的護衛。

車子直接停在一棟辦公大樓前。

那種一看就知道租金不便宜的地方。

門口的保全似乎早就被打點過了，看見路易斯，只是互相點了點頭，連例行公事的詢問都省了。更誇張的是，除了路易斯以外，另外兩人身上都背著長長的提袋。

怎麼看，都不像樂器。

重量也明顯不輕。

但保全看到了，還是當沒看到一樣，直接放行。

進了電梯，路易斯伸手，毫不猶豫地按下最高樓層。

數字一路往上跳。

電梯途中停了好幾層，人來人往，有人穿著西裝、有人掛著識別證，甚至還有幾個一看到路易斯，就主動點頭打招呼的。

那種不是客套，而是「知道你是誰」的點頭。

方偉德看在眼裡，心裡也差不多有個底了。

這棟辦公大樓，八成也是阿帕契的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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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一路直達三十二樓。

路易斯沒有多停留，直接帶著他們往一旁的樓梯間走，再往上。

頂樓門一開，風聲立刻灌了進來。

而且一上來，視野瞬間開闊。

整個城市像是攤開在眼前，高樓錯落、氣流亂竄，站在這個高度，連風都有種不講理的感覺。

而在頂樓的一側，已經有一組人等著了。

各種儀器、測量設備、箱子，一字排開，看起來不像測試，反倒更像某種實驗現場。

那個金髮悍女一上來，立刻走向其中一名穿西裝的高瘦白髮中年人，毫不扭捏地抱了一下對方，拍了拍他的背。

接著她就蹲到一旁，和幾個帶著儀器的工作人員聊了起來，語氣輕鬆得和昨天判若兩人。

路易斯則帶著方偉德，走到那名白髮男子面前。

「介紹一下。這位是約聘安保人員的主管，安菲爾德。他今天是特地來看你表現的。」

安菲爾德主動伸出手。

握手的力道不重，但很穩。

「你好。」他看著方偉德，語氣平靜卻帶著一點壓迫感，「測試很簡單。」

他抬手，指向遠方一棟棟高低不一的大樓屋頂。

「這裡是三十三層的高度，高空亂流非常混亂。我們在其他幾棟大樓的屋頂，安排了五個電動的『麥當當假人』。」

「找到它們，並且擊倒。」

「我們要看你花多少時間，用了幾顆子彈。」

說完，他對一旁的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那些人立刻低頭操作設備，觀測儀器上的數據快速跳動。確認無誤後，安菲爾德才轉過頭來。

「可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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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偉德深吸一口氣。

他把護目鏡小心地戴上，鏡片微微一亮，又很快恢復正常。接著，他從包裡取出那把派拉半自動主戰步槍。

動作一樣不急。

確認準星、檢查槍機、感受重量。

一切都沒問題。

他抬起頭，快速掃視了一圈四周的地形，然後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帶著槍，爬上一旁的水泥水塔。

爬到頂部，他找了個穩定的位置，趴下來，剛好躲在一座巨型碟型天線的下方。

風在這裡被切得更亂。

但他已經不在意了。

狙擊鏡貼上眼睛的瞬間，世界像是被縮小了一樣。

一棟棟高樓的屋頂，逐一進入他的視野。

搜尋，開始。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1vleKpq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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