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天下 - 021-血染雪夜派出所

當特警與歹徒在大廳激烈火拚，方偉德獨自鎮守在通往拘留室的狹窄走廊。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QSk1ojbgE

女警宋仙梅整個人貼在門邊，背脊繃得直挺挺，耳朵幾乎要貼到鐵門上了。她忽然皺起眉頭，壓低聲音說：

「外面不太對勁……有好幾個陌生臉孔，在雪裡晃來晃去，一直往我們這邊看。」

老謝所長慢慢點頭，表情一點都不意外，反而像是早就有心理準備。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44Q82pYN

「今天公車停駛，這種鬼天氣，正常人也不會自己開車上山。」他一邊說，一邊把手槍握緊：「能上來的，只剩從加油村一路走上來的。人會慢慢聚過來啦……」

他停了一下，嘆了口氣。

「今晚，怕是不好過了。」

這句話才剛落下，村長徐富民整個人像被電到一樣，「蹭」地站起來。

「哇哩咧！那我得先回家顧一下啦！」他語速飛快，邊說邊已經往門口走，「我老婆還一個人在——」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ppiFQEUIB

話還沒講完，門口的冷風忽然被一個人影擋住。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0bEGmjXi

那是個穿著深色皮襖的年輕人，年紀看起來不大，臉被風雪刮得有點紅，但眼神卻冷得不太像正常人。他慢慢走進派出所，腳步聲在地板上顯得特別清楚。

他掃了室內一圈，視線在每個人臉上停留了一秒，最後才落在徐富民身上，嘴角微微一勾。

「請問，這裡是山頂村派出所嗎？」

徐富民愣了一下，喉嚨有點乾，還是硬擠出一個笑容。

「是、是啊……有什麼事嗎？」

年輕人點點頭，像是真的只是路過。

「喔，沒有。就問一下。」

說完，他轉身就走，動作乾脆得很。

徐富民剛鬆一口氣，腳都還沒跨出去——

「啪啪啪啪！」

槍聲毫無預警地炸開，像是有人直接把整個空氣撕裂。子彈從門外橫掃進來，玻璃碎裂、木屑亂飛，牆壁瞬間被打出一排彈孔。

「小心——！」

宋仙梅反應快得不像話，整個人往前一撲，一把抓住徐富民的衣領，硬生生把他往後拖。

子彈幾乎是貼著他的背飛過去。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ZYYgY9KR1

徐富民嚇到魂都快飛了，臉色刷白，腿一軟，整個人直接跪下去，接著手腳並用，像條被嚇壞的狗一樣，屁滾尿流地往派出所裡面爬。

下一秒，宋仙梅已經貼到門側，身體壓低，拿著手槍直接往外面還擊出去。

「砰！砰！」

兩聲乾脆俐落的槍響，她直接從門縫往外回擊。另一側，那名年紀較大的特警也立刻靠牆定位，同樣舉槍射擊，火舌在昏黃的燈光下一閃一閃。

警局裡瞬間亂成一鍋粥。

有人喊掩護、有人拉人趴下，金屬撞擊聲、槍機聲、急促的呼吸聲混在一起。牆上的老舊日曆被震得晃來晃去，彷彿下一秒就會掉下來。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eS9pMXPCC

而外頭的雪，還在無聲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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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謝所長連一句廢話都沒多說，轉身就衝去槍櫃那邊，「喀啦」一聲把門拉開。

卡賓槍一支支被他扯出來，動作快得不像五十幾歲的人。

「張正義、宋仙梅、大同，一人一支！」

他邊丟邊喊，最後那支停了一下，直接往方偉德懷裡一塞。

力道不輕。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TqQ2iWj4

老謝盯著他，眼神沉得嚇人。

「我現在用所長的身份，徵招你當臨時警員。槍給你了，但每一發都要想清楚再打，聽到沒？」

方偉德連「是」都懶得說，直接低頭檢查槍機，拉柄、看膛、確認保險，動作一氣呵成。接著抬槍對空比了一下，姿勢熟得不能再熟。

老謝看在眼裡，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點頭。

接著是子彈、防彈背心。

老謝才把背心搬出來，徐富民就像看到救命符一樣，第一個衝過來。

「這個我穿！」他手抖得要命，拉鍊拉了兩次才拉好，臉色白到連鬍渣都顯得特別明顯。

剩下三件背心，老謝很快分給其他正規警員。

就在這時——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Abi9GqpjF

「砰！」

一聲乾脆到不行的槍響，從後側傳進來。

整個派出所瞬間安靜了半拍。

大家幾乎是同時轉頭。

後側窗外，雪地裡掛著一具人影，半個身子卡在窗框邊，子彈直接打穿胸口，人已經不動了，手裡的槍還死死抓著。

空氣裡只剩風聲。

接著，所有人的視線慢慢移到同一個人身上。

方偉德站在那裡，卡賓槍還舉著，槍口冒出一絲淡淡的白煙。他表情很冷，冷到不像剛剛才開過槍。

這傢伙，沒穿制服，卻一點也不像第一次上場的。

沒人多問一句，因為沒那個時間。

老謝立刻開始分工。

「右側窗戶，大同、宋仙梅！停車棚那邊一定會有人摸過來！」

兩人一到定位，果然雪地裡馬上出現幾道人影，鬼鬼祟祟地靠近。

宋仙梅先開了一槍。

「砰！」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OEO4t786x

沒中。

但子彈一擦過，對方立刻縮回去，下一秒就亂七八糟地掃射過來。

玻璃「啪啦！」一聲全碎，彈殼打在牆上、地上，「叮叮噹噹」亂跳。

張正義、謝大同立刻分別貼到宋仙梅的左右兩邊，舉槍就回擊，兩邊火力瞬間對上。

另一頭，老謝帶著年輕特警守後側窗，也就是剛剛那個人被擊斃的位置。

那邊槍聲更密。

老謝連續扣了好幾次板機，卡賓槍的後座力震得肩膀發麻，冷風一灌進來，全是火藥味。

至於方偉德，被安排在拘留室外。

朱文信就關在裡面。

那個名字，現在聽起來就像一顆定時炸彈。

老謝心裡很清楚，方偉德以前上過戰場，真的打過仗，但再怎麼說，他都不是正式編制。這種時候，只能把他放在最關鍵、也最不能出事的位置。

看住犯人。

防止裡外呼應。

走廊的燈一閃一閃，拘留室裡安靜得詭異，只聽得到鐵鍊偶爾碰撞的聲音。

整間派出所的空氣，沉到讓人連呼吸都覺得吵。

外頭的雪還在下，風聲呼嘯，子彈聲不時劃破夜色。

這一夜，才剛開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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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區那頭的槍聲，真的像過年放鞭炮，一串接一串，尤其正門那邊，幾乎沒停過，震得整棟派出所都在抖。

方偉德坐在拘留室外那張硬得要命的鐵椅上，兩手死死握著卡賓槍。槍托頂在肩上，重量壓得很實在，反而讓人安心。

他沒亂動。

眼角餘光時不時掃進拘留室，看著裡頭那個靠在鐵欄旁、嘴角掛著笑的朱文信；耳朵卻是全開的，一邊聽外頭槍聲節奏有沒有變，一邊數著腳步聲、玻璃碎裂的方向。

這種時候，腦袋反而異常清楚。

朱文信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像是在欣賞什麼作品，最後才慢悠悠開口。

「你看看啊，我才被關幾天，就有這麼多人願意為我拼命。有些臉我自己都不認得，一樣衝上來救我，這才叫人生。」

他笑得很滿足，像在分享什麼成就。

「反觀你呢？腿斷一隻，前線上不了，只能被丟來看守我。不覺得很可悲嗎？這代表什麼？代表他們根本不信任你啊。」

方偉德連看都沒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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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一抖，拉槍機。

「喀。」

那聲音清脆得像在打斷課堂。

下一秒，槍口微微一抬，對準拘留室上方那扇小小的氣窗——

「砰！」

子彈破空而出。

鐵欄外頭剛探出來的黑影，連哀號都來不及，一臉血花噴開，整個人往後倒下去，砸在雪地上，聲音悶得很。

朱文信扭頭看了一眼，眉毛挑了一下，語氣居然還挺平靜。

「喔，有練過喔。你那條腿，廢多久了？」

方偉德冷冷回他，語氣比外頭的風還冷。

「你這時候還關心這個？你不是數學很好？寫個公式把我腿接回來啊。不行就少廢話。」

朱文信不但沒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語氣一轉，像在上課。

「要是我說可以呢？你以為現代科技怎麼來的？數學是基礎啊。沒有數學，你現在手上那把槍都不會存在，更別說義肢了。」

他微微歪頭，像是在計算什麼。

「做一條看起來跟真的一樣的小腿，很難嗎？不難。差的只是錢。光我最後一次搶銀行後所分到的錢，要弄一隻像真腿的義肢，綽綽有餘。」

方偉德只是哼了一聲。

他手上動作沒停，再次拉槍機。

「卡。」

這次瞄的是氣窗角落。

果然，一顆腦袋才剛冒出一點點，連看都沒看清楚——

「砰！」

子彈直接掀開天靈蓋，血濺在窗框上，慢慢往下流。

方偉德這才淡淡補一句。

「然後呢？變成像你這樣的亡命之徒？」

他偏了偏頭，語氣像在聊天。

「放心，我會幫你大力宣傳。提醒村民，千萬別把小孩送去關西二中。原來那裡的數學老師，是會教學生去搶銀行的。真的是見鬼了，天佑讀過關西二中的學生啊。」

朱文信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笑聲在拘留室裡反彈，刺耳又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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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方偉德耳朵一動。

走道末端，傳來「咚、咚」的金屬敲擊聲。

很輕，但很有節奏。

像是有人用槍托在牆上試探。

他腦袋立刻把整個派出所平面圖跑了一遍——那個方向，正好是村長辦公室。

「想從這邊破牆喔……」

方偉德在心裡冷笑一聲，立刻撐起身。

他衝進旁邊偵訊室，把裡頭幾個鐵皮櫃一個一個拖出來，櫃腳在地上刮出刺耳聲響。他沒管那麼多，直接推到走道中央，硬生生堆成一道死牆。

卡得死死的。

外頭的「咚咚聲」停了一下。

接著，是壓低的交談聲，還有快速移動的腳步聲，一群人正在交換戰術。

方偉德退回原位，重新舉槍。

他扣了扣板機，深吸一口氣。

眼神冷得像冰。

他很清楚——真正的硬仗，很快就要在這條走道，正面爆開。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ckjYxHis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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