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天下 - 060-臨時的搬家工

面對大員國對跨國強暴放張繼海的當庭釋放，方偉徳無法坐視這樣的人因為自己的執行任務而重新回到社會作惡，決定執行復仇女神本來要做的事！

三天以後，屠夫跟硬漢才姍姍來遲地出現在鯡魚市中央車站的麥當當。

那地方一樣熱鬧得很，車站外一整排提款機亮著燈，像臨時市集。有人對著手機罵火車又晚點，有人排隊買咖啡，還有幾個觀光客站在老鐘樓底下狂按快門，拍到連路人都開始自動閃避。

屠夫一現身，整個人就像切換回工作模式。

沒寒暄、沒廢話。

他先走到提款機前，然後照順序——硬漢、藥頭、最後是法師方偉德，一個一個把人帶過去。

帳戶號碼確認、金額輸入、按下確認鍵。

「叮。」

每個人都親眼看到錢進帳，數字跳出來的那一刻，表情幾乎一模一樣——點頭、微笑，不用多說。

這種事，說再多都是多餘的。

接著就真的鳥獸散。

有人直接轉身進車站候車，有人站在外頭點菸，有的乾脆招了計程車，頭也不回地往機場方向走。

像是一群臨時湊在一起的齒輪，事情一結束，就各自歸位。

方偉德沒有立刻離開。

他反而轉進前幾天去過的那間軍用品店，熟門熟路。店裡的老闆一看到他，眉毛就動了一下，像是在說：啊，又是你。

他把那把新到手的「極地96」放到櫃台上，慢慢挑了一顆合適的狙擊鏡。

不是最大顆、也不是最貴的，而是那種在零下環境還能保持視野清晰、彈道補正又穩的小巧款。

他用手指摸了摸鏡頭外殼，那種冰冷又紮實的觸感，讓人心裡很踏實。

像是把工具調整到最佳狀態。

事實上，他從那個倒下的狙擊手身上，只摸到一個備用彈匣。

原本槍上的彈匣，還剩七發。

一個彈匣最多塞十發，他算過了，這種彈量，對現在的他來說，太寒酸了。

所以趁著人還在國外，他跑去網咖，打開阿帕契公司的網站，熟門熟路地找上代號叫「中央銀行」的路易斯。

那傢伙掛名業務專員，但感覺更像中階主管，反正——能出貨就好。

他一口氣訂了一批「黑鳥25半自動精準步槍」跟「極地96狙擊槍」的彈藥。

果然，阿帕契的倉儲網不是吹的。北洋洲這邊就有好幾個出貨中心。

中午下單，傍晚貨就送到那間軍用品店。

方偉德過去收貨，拎回飯店，一箱一箱慢慢清點。

數量對了、規格對了。

先給了店家小費或是取貨的費用，總之，這種事方偉徳不會小氣。

順手又在買了一件極地的防寒戰術衣，補充一下那件被對手射壞的。

這種東西在這邊會是一個價錢，回到大員國要買的話，價錢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回到飯店的房間後，東西收好、帳算乾淨，這才把東西一樣一樣放進那只金手鐲的儲物空間裡。

物品在光亮裡乖乖排好。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種笑，像小時候把新玩具收進抽屜的感覺。

他這才心滿意足地去洗了個熱水澡，久違地睡了一個好眠。

隔天一早，他搭上飛回大員國的班機。

飛機起飛，窗外的白雲慢慢往後退，像被誰一片一片撥開。

他的腦袋卻沒空。

他開始想——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axKgutSsM
等那些記憶全都回來之後，這種接任務、跑戰場、拿命換錢的生活，或許就只會是人生裡的一段插曲。

不是全部。

只是曾經走過的一段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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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嘉市的國際機場，說真的，早就該擴建了。

光是通關就排到懷疑人生，隊伍彎來彎去，像是在玩什麼耐心測試。等好不容易過關，領行李那邊又是另一場災難。還好方偉德這次沒托運，身上就一個隨身背包，不然照那狀況，八成也得卡死在那裡。

一路走出來，全是抱怨聲。

「我行李箱輪子不見了啦！」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4viiKJ8kZ
「我那咖直接凹一個洞，是被坦克輾過是不是？」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mPOs4LI1h
「最扯的是等了兩個多小時，才拿到一個破箱子欸！」

聽得他都有點慶幸自己有儲物空間，也沒多帶東西。

結果還沒完。

機場門口的計程車招呼站居然出車禍，而且聽說還出了人命。整個車道直接封起來，警戒線一拉，說要等法醫來勘驗。計程車全卡死，旅客一臉茫然地站在原地，像一群被丟包的人。

方偉德看了一眼，心想反正現在也不急。

他乾脆轉進機場裡的麥當當，點了杯可樂，找個位置坐下來，電視剛好播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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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畫面還是國會那套老戲碼，幾個不同黨派的國會議員在那邊拍桌、互罵，字幕跑得比內容還熱鬧。

他這才知道，原來在國會殿堂内是可以罵對方三字經的。

他手指隨著那個議員罵的話在心中默念，不斷的數，嗯，是七字經，這位議員意圖對不同黨派議員的母親進行不正當行為。

時代真的是有在進步！

結果畫面突然一閃。

「新聞快報」四個字跳了出來。

主播的臉瞬間變得很嚴肅，語氣也冷了下來——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uJ58iGHKF
「不久前自多蒙溫押解回國的跨國強暴犯張繼海，今日於邦嘉地方法院進行審判。由於其已於多蒙溫服刑五年半，法官裁定不再另行關押，當庭釋放。」

整個大廳像被丟進一顆手榴彈。

有人直接罵髒話，有人不敢置信地搖頭，還有人掏出筆記本開始狂抄，像是怕錯過歷史現場。

幾個旅客乾脆停下腳步，盯著螢幕看，一臉「這是在開什麼玩笑」的表情。

方偉德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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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裡那張臉，他認得。

張繼海。

那個在多蒙溫，是他親自用狙擊槍從監獄門口一路護送到機場，看著林郁萍他們押解回國的傢伙。

那個在兩個國家犯下一堆案子，本來怎麼算都該吃十年以上牢飯的人。

結果呢？

在多蒙溫關五年半，回到大員國——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1S9uXJ7q8
竟然是當庭釋放？

「搞屁啊……」他低聲咕噥了一句，自己都覺得聲音有點冷。

螢幕右下角的字幕還在補刀——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jxB5TfSSZ
「張繼海將於稍後前往邦嘉地檢署，辦理釋放手續，並接受媒體訪問。」

他腦袋飛快轉了一下。

復仇女神，不可能這麼快趕到大員國。

時間根本來不及。

邦嘉地檢署的位置，卻很清楚地浮現在他腦中。

從這裡騎機車過去，大概半小時。

時間夠。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dYJGrQ3OM
頂多就是會多吃幾張超速罰單。

他一口喝乾可樂，起身。

搭機場捷運到附近的小站，再轉計程車到他寄放機車的停車場。動作一氣呵成，像早就排演過。

跨上車的那一刻，他深吸一口氣。

油門一轉，引擎低吼，整台機車滑出停車場，輪胎在濕滑的地面上噴出一串細碎的水花。

機場外的冷風灌進來，他拉高外套領子。

嘴角，慢慢揚起。

復仇女神來不及完成的事——這筆帳，他很樂意親手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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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嘉地檢署那一帶，真的很有一種「時間被卡住」的感覺。

一棟一棟建築都像博物館出來兼差的——厚石牆、老窗框，雕花還在，只是油漆斑駁。走在巷子裡，你會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誤闖什麼老電影外景地。左邊有人在辦公，右邊在拉封鎖線整修，前面還有里民拿著布條吵補償，生活感滿到不行。

最慘的事情是，一棟棟古色古香充滿舊時代韻味的建築物，外面總是拉著一把又一把的網路線，就像一位時髦的美女穿著一大包的紙尿布走在伸展台上，真的讓人倒胃口。

這些老房子樓都不高，天際線被保護得像老人的髮線，小心翼翼、不准再退。可偏偏在後面，硬是插了兩棟現代電梯大樓，高得刺眼，玻璃反光反到你想皺眉，活像兩把新磨好的刀，插在老街旁邊，毫不客氣。

方偉德繞著那兩棟電梯大樓走了一圈。

左邊那棟，門口警衛站得筆直，西裝筆挺，眼神一掃過來，他就知道——這種等級的，連呼吸都要刷卡，別說混進去了。

他立刻轉頭看右邊。

嗯，很好。

搬家公司正熱鬧，紙箱、家具來回飛，工人一邊喊一邊罵，電梯門開了又關，節奏亂中有序。

他在心裡笑了一下：「行啦，就當來幫忙搬家。」

袖口一捲，肩膀一挺，表情切成那種「一看就很會扛」的模式。

人一多，誰是誰根本不重要。他順手接過一箱，下一秒又換成電視，最後乾脆扛了張茶几，一路當遮蔽物，穩穩地往裡面走。

門口警衛正低頭看新聞，主播嘴巴開開合合，畫面上還在播張繼海的臉。

沒人抬頭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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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搭上住戶專用電梯，按了十八樓。

「叮」的一聲，門一開，他就像早就住這裡一樣，熟門熟路地走出去。

那戶他從地面上他早就看好了。

先用透視能力掃一遍——裏面果然是空的，乾乾淨淨，連貓毛都沒有。

這才伸手，用在阿瑞斯那邊學來的老手法，幾秒鐘，門鎖喀一聲，乖乖投降。

門關上、反鎖。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5hxd8jfpm
茶几這才被他放下來。

屋裡沒什麼裝潢，一看就知道是等賣的。

但那面窗戶一看出去，他就知道選對了。正對地檢署方向，視野開到不行，外牆還掛著一塊超大的「XX房屋｜誠意出售」廣告板，大到可以當防彈盾。

他伸手，在窗邊低聲念了一段早就刻在記憶裡的東西。

「軟化符。」

玻璃沒有碎，沒有聲音，只是像被熱水泡過的糖一樣，慢慢鬆掉。

他用最小的力道，挖出一個比拳頭還小的缺口，邊緣平滑得像本來就該長這樣。

再來，是廣告看板。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NMIW5LTrE
只留一個剛好能讓槍口伸出去的小洞，多一毫米都嫌浪費。

「極地96」被他架上窗框的時候，整個人瞬間安靜下來。

那把槍穩得不像是工具，比較像他身體自然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狙擊鏡貼上眼睛，但他沒有真的「看」。

他把鏡片的視角，跟那個半透明的儲物空間疊在一起，視線繞過廣告板，藏進另一個空間裡，從容地往外延伸。

地檢署前的廣場、人群、媒體機器、來回的身影，一個個浮現。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L7FFxNrXm
他看得到，卻不會被看到。

風從老建築的牆縫鑽進來，帶著車流的熱氣，還有不知道哪來的尿騷味。

他微微調整姿勢，肩、肘、腰、腳，全對齊，像在幫一台老機器做最後校正。

外頭越來越吵。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Ilf9Y7C1K
他把呼吸放慢、再放慢。

等待不是空白。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06Ttk7cBW
等待是專心。

地檢署那場戲，才正要上場。

而他，已經在十八樓的一間空屋裡，把未來的變數，悄悄放在扳機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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