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天下 - 061-終極判決

跨國連續強暴犯張繼海，被大員國法院當庭釋放後，在法院門口大放厥詞，意思就是要繼續做那種侵害女性的壞事時，遭到方偉徳一槍爆頭的瞬間。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dNjbbu4ZF

時間拖得比方偉德原本想的還久。

他腦中其實有算過流程——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YQwdFW6nc
機場出來、去寄放停車場牽車、一路飆過來，閃幾個紅燈、被幾支測速照到，最多也就四十分鐘上下。照理說，他到位、架好槍，那個混帳也該差不多被放出來了。

結果沒有。

他已經趴在窗邊一個多小時了。

太陽慢慢往西邊滑，光線變斜，照在地檢署那排灰白色牆面上，反射得刺眼。那種光不是溫暖的，是讓人眼睛乾澀、心情更煩的那種。

樓下越來越吵，記者像是聞到血味的魚，一個比一個往前擠，腳架排成一片，遠看就像地上長出一堆金屬尖刺。

抗議的人也多了。

牌子舉得亂七八糟，「還我公道」、「司法已死」、「法官共犯」幾個字來回輪流喊，聲音堆在一起，變成一種悶悶的噪音，壓在空氣裡。

方偉德沒動。

他整個人貼在那戶空屋裡，手肘穩穩頂著窗框，右眼黏在狙擊鏡後面，左手食指只是輕輕勾著板機，沒有壓。

他沒有煩躁，沒有怒氣，甚至沒有恨。

那種情緒早在路上就被他一層一層剝掉了。

現在剩下的，只是等待。

像山裡的獵人，知道獵物一定會出現，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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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AiMSrl82y
地檢署的大門，開了。

先是一小群警察走出來，防彈背心、頭盔、隊形拉開，臉色都繃得很緊。

再來，是一個律師。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4oZAIk5ra

油光滿面，頭髮梳得一絲不亂，嘴巴不停動，雙手在空中比來比去，想擋鏡頭又擋不住，一副「我很忙、我很專業」的樣子。

方偉徳第一時間，便想一槍先崩了他，不過狙擊手的專業，讓他知道不能這麼作。

最後面。

他看到了。

張繼海。

西裝筆挺，皮鞋亮得反光，臉上掛著那種讓人一看就想揍的笑。

不是緊張，也不是心虛，是那種「我知道我贏了」的得意。

他抬著下巴，主動往麥克風前湊，像在走紅毯。

方偉德的呼吸，自然地降到最低。

狙擊鏡裡，那張臉清楚得不行。

連他眼角的細紋、嘴角那一點不耐煩，都看得一清二楚。

「各位媒體朋友，」

張繼海的聲音透過現場喇叭傳開，「我是無罪的——」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vqzEGmd6

他故意停了一拍。

像在等快門聲。

接著，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角，發出那種噁心又下流的聲音。

「大員國的法官已經還給我清白，所以——」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MxMaYxdFp

方偉德的食指，開始施力。

「大員國所有的女學生、白領小姐，你們要相信我，我會用我所有的——」

砰。

聲音乾脆得不像現實。

額頭正中央，瞬間開了一個洞。

血花往後炸開，細細一條紅霧，噴在他背後的警察與看板上。

張繼海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消失，整個人就像被剪斷線的木偶，膝蓋一軟，往後倒。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3vzDd7hjM

麥克風還立在原地。

現場，有一秒鐘的空白。

接著——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P7pZAMcwW
尖叫、混亂、警察撲倒、記者跌成一團。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Esbf9O11

而十八樓的那扇窗後面，方偉德已經把臉從狙擊鏡後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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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幾乎是在同一秒炸開的。

尖叫聲先響徹雲霄，像是被誰狠狠掐了一把。

那個律師臉色瞬間白到不行，整個人直接撲倒在地，連滾帶爬地縮成一團。旁邊的警察反射動作快得嚇人，壓低身體、拔槍、拉人、吼指令，動作一氣呵成。

記者一開始還愣住。

攝影機停在半空中，像是集體當機了幾秒鐘。

接著才有人回神，大罵一聲髒話，鏡頭亂晃，快門聲、錄影燈一盞一盞亮起來，像是怕慢一秒就會錯過什麼歷史畫面。

地檢署裡頭的法警衝出來，拉起封鎖線，推人、吼人、叫支援。

無線電裡開始有人失控地喊：「有狙擊手！狙擊位置可能在對面大樓！快派人包圍那兩棟高樓！」

那一瞬間，幾乎所有人的頭，都同時往對街抬。

兩棟電梯大樓，在夕陽底下顯得特別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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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樓那戶空屋裡，方偉德已經收完槍了。

他動作不快，但每一個步驟都很乾脆。

狙擊鏡拆下來，送回空間裡；槍身一收，窗邊立刻恢復成一副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他甚至還拿出濕紙巾伸手抹了一下窗框，把剛剛留下的一點手印擦掉。

外頭的警笛聲越來越密，像是整個城市突然被喚醒。

輪胎尖叫、喇叭亂按、警員吼叫聲此起彼落，聲音全往這棟樓湧過來。

但那些聲音，在他耳朵裡像隔了一層水。

他只是站在那裡，深吸一口氣，低聲嘀咕了一句：「清白，呵——那就真的清白了。」

沒有多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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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戴上那頂在鯡魚市買的奔尼帽，帽緣一壓，臉整個藏進陰影裡。

把茶几再度扛回肩上，走樓梯、不搭電梯，一階一階往下。

二樓後方的公用露臺沒什麼人。

他把茶几放下，翻過欄杆，抓住水管，手腳俐落地往下滑。

落地的時候，幾乎沒聲音。

後面就是老舊的小防火巷，嗯，比他在關西鎮新家後面的防火巷窄了一點。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fSS5XpRF

他鑽進去，拐彎、穿巷、過騎樓，像對這一帶熟到不能再熟。

不到幾分鐘，人已經出現在不遠處某所公立高中外的機車停車格。

引擎一發動，他連頭都沒回，直接騎上大路，往關西鎮的方向去。

後照鏡裡，警燈閃成一片模糊的藍紅色，很快就被甩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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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地檢署周圍幾乎被翻了個底朝天。

勘驗、調查、會勘、監視器一支一支調。

等到夜色完全壓下來，偵查會議室的燈還是亮得刺眼。

林郁萍坐在長桌的末端，外套沒脫，頭髮有點亂。

桌上攤滿了照片、監視畫面截圖，還有彈頭鑑識報告，一疊比一疊厚。

處長端著那杯早就冷掉的咖啡，眉頭鎖死，用鐵筆敲了敲桌面。

「現在可以確定，」他開口，「開槍位置在對街大樓的十八樓，那戶空屋。」

他指了指投影幕，「彈頭線痕顯示，是極地九六狙擊槍。這種槍在國內少到誇張，軍方、警政系統都沒人用。全國登記在冊的，只有三把。」

會議室裡低低地一陣騷動。

有人忍不住小聲說：「只有三把？那不是很好查？」

處長冷冷看了那人一眼，搖頭。

「第一時間就查了。」

「一個人在國外，短期內回不來；一個槍早就繳回入庫，封條還在；剩下一個——」

他把一份報告丟到桌上。

「今天早上報案，說槍被偷。」

會議室一片靜默。

處長冷笑了一聲：「這案子，不只是殺人。這是挑釁。當眾行刑，還挑在媒體鏡頭前，擺明就是打臉我們整個司法系統。」

投影幕畫面一換。

監視器影像裡，一個穿著搬家工人制服的人，推著一張用帆布包起來的茶几，慢慢走進大樓。

「這是目前鎖定的嫌犯。」副組長站起來說，「十八樓那層剛好有人搬走，他混進去裝成搬家工人。那張茶几，全程擋住鏡頭，連進電梯都沒露臉。」

畫面再快轉。

二樓後門的監視器裡，一個高大壯碩的身影出現，放下茶几，翻過欄杆，動作乾脆俐落。

「這是唯一有可能看到臉的角度。」副組長指著畫面，「但你們看——」

畫面定格。

「奔尼帽壓得很低，兩側帽沿剛好卡在死角；露臺上那幾盆榕樹又遮住視線。」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64RNA1O3h
「只能估身高，大概一八五上下，體格壯，行動很熟練。」

會議室裡，沒人說話。

只有投影機低低的運轉聲，還有那盞白光，照在每個人臉上，冷得不像是在辦一樁案子，反而像在面對一個早就準備好、卻怎麼也抓不到的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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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偉德回到山上的家，一進門就順手把門栓「喀」一聲扣上，背包往地上一丟，整個人直接癱進椅子裡，長長吐出一口氣。

外頭的風在吹，吹得鐵皮屋頂嘎嘎作響，像有人在外面亂敲。屋子裡那顆老燈泡也不太給面子，閃了兩下，才勉強亮穩。他伸手把老爸留下來的那台古董電腦打開，風扇一轉，聲音比外頭的風還大。

螢幕亮起來，他第一件事就是開新聞。

滑鼠才剛滾兩下，一排紅到不行的快報就跳出來，像在對他臉上甩巴掌——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dqGlRWXMm
「張繼海槍殺案最新進展：疑似兇手身影曝光！」

「嘖。」他嘴角一扯，還是點進去了。

影片一開始沒什麼新意，警衛、搬家公司、人群亂晃，跟他記憶裡差不多。結果畫面一切，跳到那段——放下茶几的瞬間。

他整個人往椅背一靠。

畫面裡那個高大的背影，肩線乾淨俐落，動作不拖泥帶水，奔尼帽壓得低低的。臉是看不到沒錯，但——

「媽的，那根本是我吧。」

比例、站姿、轉腰的角度，全都太熟了。熟到連否認都懶。

「幹，看來真的得改一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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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笑一聲，關掉影片，起身翻出那盒彩粉、靈墨，還有一疊老舊的符紙。

他把桌子清出一塊空間，低頭開始畫。

「變形符。」光看到這名字，他就忍不住想笑。

那是他前世十幾歲時的練習作品，畫到師父看到都頭痛的那種。線條亂飄、比例歪掉，失敗率高得嚇人。有一次變完照鏡子，半邊臉像人，半邊臉像猴子，自己差點笑到岔氣。

不過這符有個優點——主模組對就好，細節歪一點沒關係。

不會失靈，只會「長得怪」。

他一張一張試。

第一張，整個人瘦到像被吸乾，臉凹得跟骷髏一樣。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wfszZFeSY
第二張，臉腫到不行，像喝了一整箱啤酒的中年大叔。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yLMNUUtUL
第三張，肩膀歪掉，站起來差點重心不穩。

桌上墨汁灑得到處都是，靈粉沾得滿手。

直到天快亮，他才終於畫出一個「剛剛好」的版本。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nhAiJUGVi

面孔沒有改變，但是身材比原本壯了許多，肩膀更寬，手臂肌肉線條多了一點存在感——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C9mGshq0w
怎麼看都有點像藥頭那種狠角色。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32c4qPC9x

「嗯，這樣就算被拍到，也不會一眼認出來。」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bjup0RM2O

他滿意地點點頭，把符畫在內衣褲內側，收好，深吸一口氣。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hplAwWOvD

「這樣應該穩多了。」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1oCl0SNUx

他其實不是怕警察。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vudczZbEv

警察查案有流程、有節奏，反而好預測。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iBwYnf9I8

他怕的是某些熟識的人。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M1upT1Bs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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