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程的火車上，藥頭與方偉徳的對話中，藥頭闡述出他的瘋狂人生想法，以及對方偉徳說出他留下復仇女神性命的嚴重後果！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Bc6sJK3bJ
內政部長那一行人，慢慢走出基地大門，警察和隨扈護在旁邊。
他們臉上全是剛被嚇到的表情，尤其那些原本只是跑來陳情的民眾，整個人像剛從世界末日現場走出來一樣——完全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外頭亂轟一通，像有人在玩煙火混戰。
外面，只有屠夫、硬漢跟藥頭迎上前去。
方偉德沒出現，他蹲在基地外一個陰影裡，眼睛死盯著狙擊鏡。
他沒鬆懈——這場混戰太亂，他不相信那些海盜全死光了。這種時候，只要還有一個漏網之魚，大家都可能得陪葬。
果不其然。
透過鏡片，他看見遠處那艘內政部長所搭乘來的豪華遊艇上，有個人影偷偷從駕駛艙探出頭，手上還握著槍。
「我就知道……」方偉德心裡暗罵。
他快速裝上消音器，穩穩瞄準那人的頭。
「啵——」
槍聲輕得幾乎聽不見，那人連慘叫都來不及，就軟趴趴倒下去。
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L800pysy
方偉德沒有馬上放鬆。他慢慢調整焦距，看向更遠的中型遊艇。船外觀乾乾淨淨，應該是那群陳情人搭來的。
但沒看到任何人動作。
「太安靜了，不對勁……」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qCAi3nYIO
他低聲自語，沿著雪地滾進一片被雪掩住的灌木叢後面。
剛滾進去——
「啵！」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b4IspcZ0
一發子彈打在他剛蹲過的雪堆上，雪花四濺。
方偉德瞳孔一縮。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DOHzgGvgD
「狙擊手。」
軍艦那邊還在燃燒，艦體都沉到一半了，狙擊手不可能在上面；遊艇上也不行，角度完全對不起來。
那就代表——對方也藏在岸邊某個地方，跟他一樣在找獵物。
方偉德再滾到另一個位置，冷空氣灌進衣領裡，他連動都不敢大。滾到能看清中型遊艇的新角度，他舉起狙擊鏡掃了一圈，依然空無一人。
「那傢伙……可能早就移位了。」
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qzF6lHeXs
他暗自嘆氣，從金手鐲的儲物空間内裡拿出滑雪板，把備用防寒戰術外套掛上，趴下慢慢探出頭。
「啵！」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ciVPFYQbq
子彈穿過外套，雪片飛起。
「媽的，幾千塊的外套就這樣報銷了……」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1X6JMYrV
方偉德嘴裡低罵，但他已經鎖定對方位置。
他迅速滾回前方另一個雪堆後，透過鏡頭看到對方影子——那人正趴在雪坡另一頭，用軍規狙擊槍瞄向基地。
顯然，他以為剛才那一槍把方偉德幹掉了。
方偉德深吸一口氣，槍口穩穩對準。
雪地裡風聲很小，連自己的心跳都能聽見。
狙擊手忽然皺眉，像察覺到被盯上。每個老手狙擊手都有第六感——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8O8YmwF6c
他立刻想轉槍調角度——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jGJWbNMmO
「啪！」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EhyklHjIa
狙擊鏡碎裂，腦袋跟著炸開。紅色霧氣在雪白夜裡一閃即散。
方偉德放下槍，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下，才算真的結束了。」
遠處海風把火光拉長，雪又慢慢下了起來。
屠夫那邊的人忙著清理現場，而他靜靜靠在雪堆後，望著燃燒的海面，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QxRurXImi
這場仗，總算打完了。
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yEVdolZ45
那個漂亮到有點不講道理的內政部長，最後是很正式地邀請屠夫他們，一起搭她的遊艇回水之國。
屠夫表面上很冷靜，實際上腦袋裡只有一件事——錢還沒拿到。
所以他跟硬漢交換了一個眼神，很有默契地點頭：走，陪她回去。
藥頭就沒這麼麻煩了。屠夫把話交代清楚，要他帶方偉德先撤，路線也很單純——騎那兩台租來的雪上摩托車回極光鎮，把車還了，臨時倉庫清一清，接著搭火車回丹瑪爾王國的鯡魚市。
最後，中央車站裡的麥當當集合。等人、等錢。
「記得，薯條要熱的。」屠夫丟下這句話，人就走了。
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35afFZRWy
火車上其實有點尷尬。
方偉德坐在窗邊，看著外頭一片白到發亮的雪原，腦袋卻一直在轉：現在是不是該講點什麼？
但藥頭顯然沒有聊天的需求。他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像一條剛吃飽、隨時能再咬人的蛇。
這反而讓方偉德鬆了一口氣。他乾脆把注意力放回自己的「戰利品」上。
那把狙擊槍。
狙擊鏡已經被自己打爆了，這點他完全不在意。
鏡子壞了能換，槍壞了才是真的心痛。
槍身上還沾著一點血跟腦漿。也沒差，洗掉就好。
最重要的是——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8dIUXPNz
這是一把專業的狙擊槍。
艾佛頓王國出產的名槍，「極地９６狙擊槍」。
軍警特勤常用，專門為寒地與惡劣環境設計，結構現代、精度高、模組化程度又好。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Cq8ohnSa2
在遠距離對射時，幾乎就是一種作弊等級的存在。
方偉德在空間裡摸來摸去，越摸越喜歡。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GfIGDIoNq
但他很清楚——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mtqSprgEE
這東西現在不能拿出來。
藥頭的眼睛太毒了。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xNtKMZdJE
一眼就能看出「不該存在的東西」。
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KoKLy0CK
想了想，他還是忍不住開口。
「欸，你之前不是說，你在阿瑞斯北部戰線，用爆破技能幹掉整支越山部隊？」
藥頭睜開一隻眼，看了他一下。「嗯。」
「你那個爆破技能……該不會也是某種藥丸吧？」
藥頭聽完，嘴角微微一勾。
「不然勒？」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wOctMaLcF
「你以為我一個人能背多少炸藥上山？」
他語氣輕鬆得像在聊便利商店新品。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rrVmMe6fD
「藥丸又小又輕，塞口袋不占空間，放哪都方便，想炸就炸。」
他頓了一下，還補一句：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5qBZgblCz
「居家旅行兩相宜，殺人放火兼備。」
說完還揚了揚下巴，一副「生活小技巧」的樣子。
方偉德心裡默默下了結論——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JFSTRfURB
這個人已經不能算正常人了。
他甚至開始懷疑，就算哪天藥頭不當傭兵了，大概也很難融入一般社會。
結果藥頭像是聽到他的心聲，突然又開口。
「我打算賺夠錢以後，在洛基國的特克薩斯州買一塊大牧場。」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njlBnpCfK
方偉德愣了一下，轉頭看他。
「每天騎馬巡邏，」藥頭說得很認真，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xLDDz4kX
「只要有哪個不長眼的敢偷跑進來，遠遠的直接幫他爆頭。」
他想了想，又補一句：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JQ8iGTGDV
「人要是多一點，就用藥丸。」
「我很喜歡那種——一整團血花在遠處炸開的畫面。」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Y0jHDxu0o
「我覺得啦，這輩子如果能多看幾次那種鏡頭，我一定可以多活好幾百歲。」
他說得一本正經。
方偉德默默把身體往旁邊靠了一點。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fRcxm3U8Y
相比之下，自己真的算正常人了。
而且他很清楚——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538DlS73F
特克薩斯州，還真的就是那種地方。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zIMCmWfb
極端的個人財產主義，人人有槍，而且不只一把。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tWT5ga7tW
只要沒經過同意踏進你的地界，不用警告，直接擊斃，還不一定有罪。
那裡——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BNReOWB4e
確實是瘋子最適合出現的地方。
火車繼續往前跑。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jOJlJJiUu
窗外雪景一成不變，車廂裡卻靜得讓人有點不安。
方偉德突然覺得，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IIshoMH53
這趟任務結束後，他可能真的要重新想想——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3vv28rt1v
自己想過的，是哪一種人生。
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ZxgpUeP5f
火車晃啊晃，節奏很單調。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NH7DfkMDG
車廂裡只剩暖氣的低鳴聲，還有輪子碾過鐵軌時那種規律到讓人想睡的聲音。
藥頭把他那個看起來隨時能拿去打仗的龐大背包，直接擺到旁邊的座位上，像是在劃地盤。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oJJhupTlb
做完這件事，他才轉頭看向方偉德。
「我最看不慣的，就是欺負女人的那種混蛋。」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直，沒有轉彎。
「不管那女人是不是什麼魔女、是不是惡到骨子裡，我都覺得，那種人能幹掉就幹掉。」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qrHRlW3dO
「就像你之前率隊開槍打掉那些魔女一樣，乾脆、直接。」
他頓了一下，語氣依舊平穩。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VKTpKARBY
「以前我潛進過監獄，親手處理掉幾個強暴犯。這種人渣，多活一天，呼吸跟我一樣的空氣，我都覺得是一種罪惡。」
藥頭看著他，眼神冷靜得不像是在講殺人的事。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eHJrjKVvD
「所以，幸好，你不是我討厭的那種人。」
方偉德扯了個半笑不笑的表情，語氣帶點自嘲。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Fgww8Jt0J
「你跟那個復仇女神，其實有點像。」
藥頭立刻伸出左手食指，慢慢搖了搖。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mK2IYRDiu
「她是瘋子。」
說得很肯定。
「不過你居然留她一命，老實說，你要小心。那個女人一定會查清楚，是誰阻止她射殺那個強暴犯的。相信我，你逃不了。」
他嘴角微微上揚，但那笑沒有溫度。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WguFtGAov
「等她有機會處決那個人，等她真的來到大員國，她應該會順手找你算帳。」
方偉德嘆了口氣。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yO1rGdDnc
「聽起來，你很希望我當時就把她也一起殺掉？」
他想了想，又補一句。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gv3hVIJHG
「我記得聽屠夫說過，她算是你的學生？還是學徒？」
藥頭哼了一聲。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RCseIi5l
「算不上學生。」
「就一場交易。她長得漂亮，當了我一年的情人，我也把該教的都教給她。」
他語氣淡到像在回憶一場早就過期的感情。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7PmWiOgVX
「可你真的認識她之後，就會知道，那是一個被復仇跟恨意徹底吃掉的女人，早就沒救了。」
藥頭低頭看著自己的手。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fpuSTv5X2
「她離開我之後，就開始她那套獵殺強暴犯的人生。」
「你們大員國那個強暴犯，本來會是她停手的節點。不管是她殺了對方，還是她被你射殺，事情都能有個結束。」
他抬起眼，看著方偉德。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Q2mZI52in
「結果你插手了，還放了她一馬。」
「現在好了，她的名單上，多了一個名字。」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eVoZnSg4t
「你這叫自討苦吃。」
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eVjdF8YXR
方偉德沉默了一下，才慢慢開口。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7bawW0wKr
「不管她漂不漂亮，要我扛下射殺『復仇女神』的惡名，我扛不起。」
他靠回椅背，語氣反而放鬆了些。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7tFjZmAaa
「而且你不覺得嗎？司法判決很多時候，真的會讓壞人逃過該有的下場。」
「這種私刑式的正義，雖然會被罵得很慘，但老實說——聽起來是很痛快。」
「那個叫張繼海的跨國連續強暴犯，在大員國遲早會出獄。」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PBnPj6LFb
「就算復仇女神沒錢飛過來，本地也會有人看他很不順眼。」
他笑了笑。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Q1ezCvE0b
「所以放心吧。」
最後一句，他說得很平靜。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4we0NkbLO
「身為狙擊手，本來就不該擔心會有另一個狙擊手找上門。這是宿命。」
藥頭聽完，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xE99R21Es
那表情像是在拍他的肩，也像是把一把刀輕輕收回袖子裡。
「好啊，法師。」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nkTusG0lr
「你說了算。」
他停了一拍，又補了一句。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tJPsvHHVt
「只是世界這麼亂，不怕的人少，像我這種人，反而比較有機會賺錢。」
說完，他沒再多講。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wA3rlRklT
那笑意裡帶著冷，像是話已經被封進雪裡。
方偉德看著他那張笑臉，心裡浮起的不是舒服的暖意，而是一種很清醒的感覺——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1eMa9QG6h
這群人，不管走到哪裡，身上都帶著火藥味。
窗外的雪還在下，白得刺眼。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Gz1GA01vT
車廂的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像兩個本來不該重疊的世界，暫時擠在同一節車廂裡，交換著各自的祕密，還有算計。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Yyi66VSR3
and then Add to home scr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