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驅逐艦因為欠缺妥當的保養，在緊張的對戰下，星星之火便足以燎原，海盜們付出的代價，便是北極圈內的一場爆炸盛宴！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x1g62LhJ2
藥頭得手後沒有浪費時間，他立刻翻上另一塊雪坡，對著驅逐艦的甲板猛力掃射。
他雖然不是專業的狙擊手，但那射擊準度有夠紮實，連續幾發都命中目標。
甲板上的士兵被他跟方偉德這兩邊夾擊，根本抬不起頭。
有人試著跑到火砲邊去操作，剛伸手，一槍就把他腦袋打爆；又有幾個人往艙門跑，才剛露出半個身體，就被藥頭的子彈追著掃過去。
海風吹來，夾著火光和煙味。
方偉德看著那一幕，嘴角微微勾了一下——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1fbM7oRwG
這樣下去，整艘船，差不多要清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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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邊那一帶一度像死氣沉沉的棋盤——幾個海盜鑽在剛挖好的散兵坑裡，跟硬漢的機槍互相對射，子彈在雪面上劈出一圈圈黑洞，卻打不出決定性的差別。硬漢那邊壓得很穩，機槍掃到哪邊就有人躲到哪邊，海盜也不笨，窩在坑裡就像會移動的刺蝟，誰也沒轍。
然後突然，從基地裡面傳來一陣亂哄哄的喊聲，像是有人在背後撕裂寂靜。下一秒，一隊人影像從地縫裡蹦出來——不是敵人，而是友軍。
原來屠夫早就潛進基地裡，把水之國的那位內政部長和留下來的警察們號召起來，從側面突襲。那群原本以為這邊一片死寂不需防備，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人從側翼割斷，猝不及防地被衝倒在地，根本來不及反應。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k3bEXeIrH
整個右側戰線霎時間亂成一鍋粥：硬漢趁亂再壓上火力，緊接著藥頭和方偉德在對面那邊提供恐怖的狙擊收割，屠夫則是帶人像收割機一樣把側翼的海盜掃光。雪地上只剩下哀嚎和翻滾的身影，很快——無一生還。那種速度，那種乾脆，像是把一團亂線一把扯斷。
但剛剛的勝利剛冒出來一點喜氣，艦上的情況就更糟——那頭海盜老大顯然發現主砲不能轉動，但砲口偏向的一側剛好是對準著基地的出口，他像是想把最後的尊嚴用一發砲彈換回來。砲塔開始慢慢下降，角度一點一點就位，整個甲板上的人都愣住了。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一管大砲正對著剛剛被屠夫從裡面放出來、現在正在撤退的人流。
方偉德在雪坡後頭，透過鏡片看到砲管慢慢壓低，那種慢動作卻比任何一發子彈都要讓人心跳更急。風聲、雪聲、槍聲突然像被按了暫停鍵，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那根砲管在轉。
方偉德的手心冰冷，嘴裡還能含著一口雪——他知道，如果那發砲打下來，剛剛好不容易救出來的人可能會被炸成碎片。
「不行，不能讓他開。」他低喃，眼睛瞪得像要把砲口給吞下。
時間短得像被壓扁，方偉德把槍架位調到最極限，瞄準那個他最該打的位置——砲塔的動力蓋、控制齒輪或是露在外頭的彈鏈。這一發，得一擊毀掉整個大砲，否則就沒那麼多第二次機會。雪地的風，把他的呼吸凍得透明，但他按下扳機的手，卻像燒紅了似的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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砲塔還在慢慢壓低。
那動作不快，卻穩得讓人發毛，像是一個老拳手，知道這一拳出去就要收工，所以不急。
方偉德的瞄準鏡裡，整根砲管幾乎佔滿視野。
黑得發亮，冷得像塊墓碑。
他調整呼吸，肩膀貼緊槍托，腦袋裡反而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通訊頻道裡忽然傳來硬漢那種低沉又有點欠揍的聲音。
「欸，狙擊王。」
「你是不是在盯那根大黑管？」
方偉德嘴角抽了一下，低聲回：「對，你現在最好不要讓我分心。」
「嘖，那我講快一點。」硬漢一邊說，一邊機槍還在掃，「我這邊沒什麼地方可以跑了，要是那一炮下來，我只能用身體幫你們擋。」
「你少來。」藥頭的聲音插進來，冷冷的，「你那身體擋不住，最多幫人留個全屍。」
「靠，藥頭你這樣講我很受傷欸。」
「你又不是第一次。」
方偉德深吸一口氣，忍不住低罵：「你們兩個閉嘴三秒。」
砲塔已經就位了。
他可以看到甲板上有人在砲側比手勢，有人緊張地往控制區跑。
那不是演戲，是真的要開。
「剩兩秒。」他低聲說。
藥頭那邊沉默了一瞬，然後傳來一句很平靜的話：「好，那這一發就交給你了。」
硬漢笑了一聲：「別失手啊，不然我真的要當肉盾了。」
風聲從耳邊刮過，雪粉拍在護目鏡上。
世界像被拉成一條細線。
方偉德沒有再想別的，他把瞄準點死死咬在砲塔側邊那塊金屬蓋板上——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C5KxvfwSP
那是動力傳動軸的外殼，只要裡面斷一根齒輪，整座砲塔就會變成一塊廢鐵。
「……就是現在。」
他扣下扳機。
「砰！」
狙擊槍的後座力狠狠撞進肩膀。
子彈飛出去的瞬間，他甚至沒有眨眼。
下一秒——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w2TGdeqRH
砲塔側邊猛地炸出一串火星！
「鏘啦——！」
一聲金屬撕裂的怪響在夜裡炸開，砲塔整個抖了一下，原本已經定位好的角度硬生生歪掉。裡頭像是有什麼東西卡死、崩裂，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喀喀喀喀——！」
砲管停住了。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UT4E8Jpk
沒有開火。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v6WtLUA4e
甲板上的人先是一愣，接著整個亂套。
「成了！」硬漢大吼，「靠腰，你這一槍有夠帥！」
藥頭補一句：「帥歸帥，下次記得早點，不然我剛剛已經在算撤退路線了。」
方偉德沒笑，只是快速拉槍機，再補了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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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顆子彈直接鑽進剛才炸開的裂口裡。
「轟——！」
這次不是火星，是整團黑煙從砲塔底下噴出來，伴隨著零件四散飛落。砲塔整個向側邊塌了一點，像是被人硬生生敲斷脖子。
那門主砲，徹底死了。
通訊頻道裡，屠夫的聲音傳來，冷靜又簡短：「基地出口安全，撤離完成。」
硬漢哼了一聲：「聽到沒？我們這票人，今天全員滿分。」
藥頭低聲回：「先別急著慶功，船上還沒完全清乾淨。」
方偉德把視線重新掃回甲板。
黑煙、火光、慌亂奔逃的人影。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NBwLNYb34
那艘老掉牙的驅逐艦，已經不再是堡壘，只剩下一艘被拆掉牙齒的鐵殼。
他輕輕吐出一口白霧。
「收尾吧。」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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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家剛鬆一口氣、還來不及真的把肩膀放下來的時候——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9CCNSyDMp
一聲超不對勁的巨響，直接把空氣炸開。
「轟隆——！」
聲音是從那管主砲來的，但完全不是剛才那種乾脆俐落的砲響，反而像老菸槍清喉嚨失敗，卡痰卡到快往生那種，低沉、沙啞，又硬要吼出來。
下一秒，整個砲塔冒出一大坨黑煙，濃到像有人在裡面燒輪胎。
「欸欸欸，這個不太妙喔。」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99aLQdRl6
不知道是誰低聲罵了一句。
話還沒講完，驅逐艦裡面突然閃了一下怪怪的光——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u9ruQh8HK
然後就來了。
「轟——隆——！！！」
不是爆，是整艘被撕開。
衝擊力大到很不講理，海面上的冰層直接被震出蜘蛛網狀裂痕，冰塊、海水、火光一起被掀上半空，看起來像某種地獄版煙火秀。腳下整片地面狂震，連站都站不穩，完全是「靠北，地震喔？」那種程度。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7CuM8TZbo
風雪裡，大家愣了幾秒。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js5yc2g8A
世界安靜到只剩遠方艦體燃燒時，金屬被撕裂、炸裂的聲音，一下、一下，慢慢回來。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A7iH5lv9w
藥頭這時才從掩體後鑽出來，拍了拍身上的雪，像剛剛只是跌倒不是打仗一樣。他晃到方偉德旁邊，嘴角掛著那種很欠揍的半笑。
「內爆了啦。」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5elIzA1PD
他講得超淡，好像在說便當配菜少一樣。
方偉德一愣：「……你怎麼可以講得這麼輕鬆？」
「不然要怎樣？」藥頭聳肩，「尖叫嗎？那是新兵在幹的事。」
他抬手指向那艘正在解體、慢慢往海裡沉的船。
「那艘船八成平常保養跟垃圾一樣，動力艙壓力沒釋放乾淨，你那一槍剛好點火，直接幫他們完成自爆成就。」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LE5QRM8fB
他咂了下嘴，「你看爆炸方向，彈藥庫被連鎖引爆了，難怪炸成這樣。上面的人？不用找了，全套升天。」
海面那頭，幾個被震飛出去的海盜影子還在冰洞邊緣亂揮，看起來像在跳求生舞，但沒幾秒就被黑色的海浪拖走。
藥頭看了一眼就移開視線，語氣涼到不行。
「掉下去就結束了啦。這種溫度，不管你穿幾層防寒衣，十秒鐘就變冷凍食品，還是沒標日期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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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偉德盯著那艘被炸成兩半、慢慢沉下去的驅逐艦，長長吐出一口氣。
「……說真的，今天算運氣好。」
他苦笑了一下，「對手是這種亂開船、不會保養的海盜。要是正規軍來開，我們現在大概已經被切成碎肉，在海裡當飼料了。」
藥頭聽了，居然笑出聲，嘴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叼了根煙。
「欸，你現在才發現喔？」
他側頭看了方偉德一眼，「如果真的是軍隊，屠夫哪會只丟我們幾個過來玩這種小兒科。」
他吐了口白煙，語氣很輕，卻讓人背脊一涼。
「那種狀況，他派的就不是任務小組，面對一場戰爭，還是需要正規的部隊才行。」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5EIxiXnyT
方偉德沒接話，只是跟著笑了一下。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xmOBxDTH7
那笑容裡，有一種撐到極限後的放鬆，也藏著一點說不出口的疲憊。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QdN2PvZer
海風從冰冷的海面吹過來，混著鹹味、焦味，貼在臉上。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EXaM9QaSM
像是在提醒他——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6Yg527sP
這一仗，贏是贏了。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cCOs7jubS
但也只是，暫時還活著而已。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S390kkCu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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