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天下 - 047-復仇女神的子彈

方偉徳面對的新任務，將是要確保強暴犯能安全的登機返回大員國，但前提將是要防止一位曾遭到這位強暴犯侵犯的女子拿著狙擊槍來復仇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hZAyUboIM

方偉徳其實早就已經抓到那股陣風出現的時機和節奏了，但他一直遲遲沒有開槍。

不是因為沒把握風，而是在計算著另一個更麻煩的變數——那個會突然冒出來的西裝男假靶。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1cSzlnCmJ

那東西看起來好像完全隨機，可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沒多久，他就先抓到一件事：那個假靶只會從五個固定的位置立起來，不多也不少。

接下來，他就只是靜靜看著。

看它站起來，又趴下去；再站起來，又消失。

反覆看了一段時間後，順序和頻率慢慢在腦子裡成形。

這種抓規律的事，他其實很有經驗。

以前當兵的時候，還沒被丟去阿瑞斯打仗前，營區裡外包經營的福利站，擺了幾台半賭博性質的機台。其中有一陣子，大家最瘋的就是那台賽馬機。

一開始他也輸了不少錢，但越玩越覺得怪——每一輪第一名出現的馬，好像不是亂跳的，背後像是有什麼公式在跑。

於是他乾脆停手，連續幾天就站在旁邊，看別人投錢、按鈕、罵髒話。

結果真的被他看出來了。

某一天抓準節奏出手，直接中了一次大獎，差點把那台機器裡的硬幣清空。他還順手把一部分錢分給當時玩得最兇的幾個弟兄。

至於福利站老闆——臉色綠到不行。

隔天，那台賽馬機就不見了，換成別的機器。

所以計算現在這個西裝男出現的公式，比起那台機器，其實還算單純。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EXFpj37b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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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就把西裝男假靶的「出牌順序」和頻率全抓在手裡，一邊在心裡默背順序，一邊同步計算那股陣風出現的時間點。

終於，他等到了一個完美的空隙。

風剛歇，假靶剛趴下。

他出槍。

子彈穩穩命中目標靶的紅心。

「噹——」

透過耳機傳來的聲音，乾脆俐落。

他吐出一口氣，轉頭看向旁邊的眼魔。

她還沒開槍，但明顯被他先出手影響到了，呼吸變得有點急促。過了沒多久，她也扣下扳機。

一樣命中目標靶。

只是子彈落點，偏了紅心兩個圈。

眼魔這才收槍站直身體，看了他一眼，苦笑著說：「這個靶場的一千公尺，是魔王關卡。我到現在還沒射中過靶心。」

她頓了一下，又補一句：「你大概是第一個，第一次開槍就中紅心的。」

「厲害，佩服。」

方偉徳搖了搖頭：「一點僥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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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直站在附近觀察的光頭墨鏡男走了過來。

「你就是法師？」他問。

方偉徳點點頭。

光頭男笑了一下：「我是靶場教官，哈斯，也是眼魔的男朋友。」

他看著靶位，又回頭看向方偉徳：「你是我第一次看到，在這個靶位上，第一次出槍就射中靶心的人。你是怎麼抓到那股陣風，還有那些假靶出現的頻率的？」

方偉徳也沒藏，先把六百公尺風旗和防風林之間的延遲關係說了一遍，接著，直接把西裝男假靶出現的順序完整講出來。

講到一半，兩個人臉上的表情就已經變了。

講完，兩個人直接愣在原地。

眼魔回過神來後，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我真的覺得，你可以去賭城試試看，說不定能撈一筆大的。」

方偉徳笑了笑，搖頭。

「營區裡小玩一下可以，真的抱著發財的心態去賭，通常下場都不太好看。」

他當然也明白，哈斯會出現的原因是什麼。

女朋友在靶場上，跟別的男人正面較勁。

就算只是比射擊，換作是他，大概也一樣會站在旁邊盯得死死的。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t9050RE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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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上義肢之後，生活真的差很多。

至少，他終於可以不用再去在意別人那種「想看又不敢看」的眼神，大大方方走進飯店的健身房練身體。

以符王的標準來看，方偉徳現在這副身體，在人類裡面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但要達到他的要求，還是差了一大截。

而且境界這種東西很現實——越往上走，對身體的要求就越變態。這也是為什麼在前世的諾亞世界，能一路下來把境界推到化境的人，少得可憐。

不是悟性不夠，而是撐不住。

那種修煉，講白一點，就是長期、不間斷地把身體往極限逼。有時候只要受一次傷，不能練個幾天，境界提升就會被硬生生拖住。

低境界還好，影響有限；到了高境界，只要一停，不只是卡關，是真的會倒退。

在諾亞世界，高手一旦受傷，最安全的做法只有一個——躲起來，徹底消失。

因為其他高手，不管跟你有沒有仇，都會想趁這個機會，先幹掉一個未來的威脅再說。

相比之下，現在這個世界——地球，簡直是修煉者的天堂。

健身設備多到爆，訓練方式五花八門，效率還高得離譜，完全不是諾亞世界那種土法煉鋼能比的。

所以這陣子，他待在健身房的時間，反而比待在房間裡還多。

他會繼續留在洛基國，原因也很單純。

一來，義肢還需要定期回阿帕契的義肢中心做檢測；二來，就是在等那批股金幣的拍賣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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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他照例回義肢中心檢查，確認一切正常，拿到帳單，正準備去轉帳把費用一次結清時——

路易斯找上門了。

不是義肢出問題，也不是哪個流程出包。

而是稅金。

如果他用「大員國人」的身份來處理這批黃金銷售和金幣拍賣，那稅金高到會讓人想哭——差不多有一半的金額，會直接被洛基國的稅務機關抽走。

痛到不行。

所以最好的解法，其實也很明確——成為洛基國人。

以他現在阿帕契公司外聘人員的身份，加上這次任務表現亮眼，要拿到阿帕契公司出具的擔保文件，基本上不是問題。

一旦身分轉換成功，稅金立刻少一大截。

代價也不是沒有。

以後不管他人在世界哪個角落賺錢，都得回洛基國報稅。

他想了想。

自己在大員國能賺什麼錢？頂多就是修理機車那點收入，對洛基國稅務機關來說，根本連零頭都算不上。

想清楚後，他也沒再猶豫。

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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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偉徳在洛基國一待，就快一個月。

拍賣會總算結束了，帳也清了。

扣掉該扣的稅金之後，他看著帳戶裡那串數字，心裡還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千萬富翁。

而且是用洛基幣來算的那種。

不過說實話，他並沒有因此就想留下來。

洛基國再繁華、再先進，終究不是他的地方。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的根還是在山頂村那邊。

頂多，就是每年回來一次，順便到阿帕契公司做義肢的保養和檢查，這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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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把行李一樣樣收進箱子，準備退房時，房門被敲響了。

一開門——屠夫。

連寒暄都沒有，屠夫開門見山，把來意簡單講了一遍。

「有個任務，這次只要你跟我兩個人。地點在隔壁的多蒙溫共和國。」

方偉徳挑了下眉。

屠夫繼續說下去：「會找你，是因為這次的雇主就是你們大員國。再來，這次需要的是狙擊手。上次任務你根本沒機會發揮狙擊手的本事，這一次，就是你上場的時候了。」

方偉徳把行李箱蓋上，轉頭問：「什麼任務？」

屠夫語氣不疾不徐。

「大員國有個犯了很多案子的強姦犯，逃到多蒙溫去了。到了那邊之後，還是一樣繼續犯案。不過他是黃種人，語言又不通，犯了幾次事之後就被抓了，在多蒙溫關了五年多，現在準備出獄。」

照理說，事情到這裡其實也不算複雜。

問題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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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大員國和多蒙溫之間有司法互助協議，你們那邊已經派人過來，要把他押送回國受審。本來也就這樣。」

屠夫頓了一下，語氣低了幾分。

「但五年多前，他在多蒙溫犯下的案子裡，有一個女人，從那天開始，整個人生都變了。那名女子，先是瘋狂鍛鍊身體，接著找到專家，學狙擊、學戰術、學怎麼在遠距離一槍斃命。」

「等她準備好之後，事情就變得很可怕。」

「這一年多來，任何是涉及性侵的嫌犯，只要司法判決無罪，或是她自己認為刑期太輕、不公——」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Q608Ztyf

「那個人在離開法院或監獄的那一刻，就會被她狙殺。」

「到現在為止，死在她槍下的強暴犯，已經超過四十人。」

「多蒙溫給了她一個名字——『復仇女神』。」

屠夫看著方偉徳，語氣變得更冷靜。

「而這次要被押送回大員國的那個人，就是當年侵犯她的那個強姦犯。所以整個多蒙溫警方，還有你們大員國派來押送的人，現在全都是如臨大敵。」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oTHE2pIMz

「你們國家找上我們的原因也很簡單。如果那位『復仇女神』出現——務必阻止她射殺那個強姦犯，讓他能活著回你們國家，接受司法審判。」

方偉徳聽完，沉默了幾秒。

「聽起來，這位『復仇女神』本身也是受害者吧？而且某種程度來說，她算是正義人士？」

他看著屠夫，語氣很平靜。

「狙擊手對狙擊手，下場通常只有一個——你死我活，很難有第三種結果。」

屠夫聽到他說的話，笑了。

那種老兵才會有的、沒什麼情緒的笑。

「她是不是受害者，是不是正義人士，跟我們無關。我們跟律師一樣，只為付錢的雇主服務。」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JIJ5gEGOL

他拍了拍方偉徳的肩，説：「至於能不能找到第三種結果——那就是你該動腦筋的地方了。」

方偉徳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幾秒，他才點了點頭。

這確實，是個不小的挑戰。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WYwH1WHZ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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