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天下 - 026-世界的價碼

方偉徳來到洛基國，在一家咖啡廳内把儲物空間內的金磚照片秀給路易斯看。

自從派出所那一夜打到翻天覆地之後，原本對方偉德不冷不熱的村長徐富民，態度直接急轉直下，連演都不演了。

讓他失去派出所那份約聘工作，只是第一刀而已，後面那些小動作，才真的噁心人。

為了應付一月底的村長改選，徐富民現在幾乎整天住在山頂村。他那台改裝過的越野車，乾脆就當成競選宣傳車在用，車頂裝滿擴音器，像移動式噪音武器。

而且這人很有「心機」。

每天清晨，不管刮風下雨，最晚不到六點，越野車一定會慢慢開到方偉德家門口前的空地，然後——「各位鄉親父老早安！我是最關心山頂村的村長徐富民——」

先測音量。

而且那個擴音器的角度，擺得剛剛好，正對方偉德的房間。

附近最近的住戶也在七、八十公尺外，根本吵不到別人，只有他一個人被炸醒。

更賤的是，徐富民一定要等到看到方偉德房間的燈亮了，才會慢條斯理地把車開走，彷彿在說：「有醒就好。」

方偉德一開始是真的氣到想衝出去跟他對罵，但後來想一想，又忍了下來。

這種小人個性，他打從心底認定——這次改選，徐富民八成選不上。

於是，他乾脆把那每天清晨的噪音，當成鬧鐘用。

既然睡不著，那就起來動。

跑步現在還有點勉強，但在家門口拉拉單槓、做幾組引體向上，單腳伏地挺身、仰臥起坐，還是沒問題的。每天一身汗流完，心情反而比躺在床上生悶氣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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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他一邊等路易斯的消息，一邊獨自上山，回到自家的果園看看。

正值土柑橘大量落果的時候，整片地都是掉下來的果子，有的已經爛了，有的發酵到微微發酸，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說不上來的微醺味。

他站在樹下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腦袋一轉。

「這些既然不好賣……拿來釀酒，會怎樣？」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怎麼樣都揮不掉。

他乾脆挑了兩棵不算大的土柑橘樹，連土帶根挖起來，直接拖回家，先種在門口旁邊，打算觀察看看。

反正現在的他，也不是什麼「普通人」了。

踏進「洪境」之後，他在木系和水系符文上，各多掌握了一種新的術式。

木系的是「生根術」。

說白了，就是加速植物在根、莖、芽這些生長點的細胞分裂，讓根系長得更深、更密，葉子開得更快，果實發育得更完整。

但這東西很挑對象，就對植物有效，用在人身上？半點反應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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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系那邊，除了原本的「清涼術」，還多了一個叫「滋育術」的新玩意兒。

這個就猛了，對動植物都有效，可以活化健康細胞、清掉不好的細胞和雜質，說穿了，就是一種全面性的「養生掛」。

方偉德站在門口，看著那兩棵剛種下去的土柑橘樹，嘴角微微一勾。

「那就來試試看吧。」

他打算先用「生根術」配合「清涼術」，看看能不能把樹的狀況拉起來，再來評估後續要不要動用「滋育術」。

反正距離結果期，還有八、九個月。就算失敗了，也不過是再重來一次而已。

現在的他，最不缺的——就是時間，還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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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斯在一月底前給了明確答覆之後，方偉德就沒再拖了，心裡直接拍板——二月動身，飛洛基國。

他動作很快，該訂的都自己來。

機票用網路刷卡買好，阿帕契公司總部所在的城市也順手訂了一間飯店，一次就訂了一個月。不是什麼高級飯店，而是那種乾乾淨淨、地點方便的中階飯店。

他自己也想得很清楚——這趟不是去度假，也不是去觀光，是要處理義肢、談黃金變現事宜，談點那批金幣的處理，住太好根本浪費錢。

錢這件事，他也事先跟路易斯講清楚了。

「我會準備貴金屬付款，到時候需要你們那邊有懂的人幫忙處理。」

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他心裡也明白，這整件事說穿了，就是一個賭。

他幾乎是把自己整個人，託付在對路易斯的信任。

因為阿帕契公司這個名字，在國際上……說好聽點是灰色地帶，說難聽點，就是黑白通吃。

他們表面上賣的是日用品、生活用品，背地裡卻連軍火都在賣；更誇張的是，公司自己就養了一整套體系龐大的傭兵部隊，只是現在換了個比較好聽的名字——「國際安保人員」。

而且裡頭很多人，都是洛基國特種部隊退役後直接進來的。

專門接一些洛基國官方「不方便出手」的活，黑得不能再黑。

要不是路易斯這個人，方偉德根本不會考慮跟這種公司扯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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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山頂村的村長選舉，也在這時候熱熱鬧鬧地登場了。

投票那天，方偉德站在路邊，看著一台又一台陌生的車子往山上開，車牌一個比一個新，人一個比一個面生。

「這些誰啊？」他忍不住問正在維持秩序的謝大同。

謝大同一邊指揮，一邊翻白眼：「山頂村的村民啊，只是平常不住這裡而已。」

原來山頂村其實有一大票「有錢村民」，戶籍還掛在山上，身份證地址也沒改，但人早就搬到關西鎮、結義市，甚至直接住到首都邦嘉市去了。

留著山頂村村民的身份，好處可多了。

一來是農民身份，報稅的時候能多一筆農民扣除額；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yNbmjK5gN
二來是農地只有農民能買賣，很多事情方便得要命；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3Q25imtpK
三來，只要回來投票，登記有參與村務活動，不久後政府的農民補助金就會直接匯進帳戶。

聽說如果連續三次沒回來投票，這些補助跟扣除額資格就會被取消。

所以哪怕一年只回來這麼一天，這些人也一定準時出現。

而徐富民有恃無恐的地方，就在這裡。

他跟這些「不住在山上的村民」交情好得很，平常應酬、請客、跑關係，一個都沒少。這些票，根本是鐵票。

結果也不意外。

這次選舉，徐富民照樣擊敗了挑戰者劉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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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早就準備好了後手。

一知道對手是劉媽，他就先下手為強，把劉媽的女兒劉雅慧，從村長辦公室祕書的位置拔掉。

新上任的祕書，是他自己的女兒——徐秀玉。

這人年紀跟劉雅慧差不多，是高出方偉德、謝大同兩個年級的學姊，只是書讀得比較好，高中念的是關西一中，跟他們這些二中的人是完全不同掛。

她眼高於頂，向來覺得跟二中出來的人混在一起很掉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