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帕契公司的義肢掃描開發系統，本來就是為超能士兵計劃所誕生的，所以完全的高科技軍規等級，讓方偉徳看到後是惶惶不安！
方偉德眉頭一挑，還沒來得及問，路易斯就繼續說下去。
「我們阿帕契公司，明的暗的都有管道。這種金磚，只要處理過，就不會再有人追得出來源。我比較好奇的是——你有幾塊？」
方偉德想了想，伸出一隻手，五根手指張開。
路易斯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接著，方偉德又滑了幾下手機，這次換成好幾枚金幣的照片。
路易斯這下是真的愣了一下，忍不住半開玩笑地說：「你是打劫了哪個赫塔收藏家的地下金庫？」
方偉德聳聳肩：「算是一點機緣吧。那這個呢？」
路易斯收起笑容，語氣變得慎重。
「如果你信得過我，這些東西交給我來處理。我們阿帕契公司，常常會有一些私人、封閉式的拍賣會，這類金幣在那邊行情很好，而且搶得兇。」
他想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不過我建議，你先在洛基找一家夠有名的銀行開個戶頭，透過銀行介紹律師，我們雙方簽正式契約。這樣可以保證你的東西不會被阿帕契吃掉，對你也比較有保障。」
路易斯看著他，語氣很實在：「你只要在一開始簽約時露個面就好，後面的流程交給律師處理。你可以專心去處理義肢的事情，不用分心顧這些。」
方偉德聽完，心裡那塊石頭總算稍微放下來一點。
他點點頭，乾脆地說：「好，就照你說的辦。」
咖啡還在冒著熱氣，外頭的洛基城市車水馬龍。
而他知道，自己真正踏進另一個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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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偉徳在阿瑞斯待了三年多，那段時間說實在的，身邊的戰友根本不只大員國一起派過去的弟兄。更多的是阿瑞斯本地的士兵，還有從北洋洲各國跑來的志願軍，什麼背景都有，語言更是亂成一鍋粥。
大家講話的時候，最常聽到的還是阿瑞斯語跟洛基語，偶爾夾雜幾句蘭斯語、艾佛頓語，有時候一句話裡面可以切換三四種語言，聽久了也就習慣了。方偉徳自己也算爭氣，這幾種語言大致都能聽、也能開口講，至少在軍中溝通沒太大問題。
艾佛頓語其實跟洛基語差不多，同一個語系，只是在一些用詞跟發音上有點差異，像台語跟不同縣市的腔調那樣；至於阿瑞斯語，反而是他最熟的外語。畢竟當初大員國派兵支援前，整批人被抓去做過一段時間的密集語言訓練，每天背單字、聽錄音、做情境對話，操到大家都快吐了，但現在想想，還真是救命。
所以此刻坐在銀行的小會議室裡，看著銀行的律師代表他，跟阿帕契公司的律師你來我往地對合約逐條確認時，他其實沒有那麼慌。雖然不是每一條法律用語都完全懂，但大概在講什麼、哪裡是重點，他心裡還是有個底。
等銀行律師確認沒問題，在文件上簽完名之後，方偉徳也跟著簽了字。接著，他把事先準備好的精緻盒子推了出去，裡面裝著五塊金磚，還有一大把金幣，整整齊齊地排著，看起來低調，卻怎麼看都不普通。
阿帕契這邊來的代表不是路易斯，不過顯然早就被交代過細節。一看到盒子，他們沒有馬上打開，而是先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確定周圍沒有閒雜人等，這才小心翼翼地把盒蓋掀開，開始鑑定。
那個氣氛，老實說有點像在看什麼違禁品。
這幾天方偉徳也不是白混的，大概也搞清楚了，這批東西確實是「見不得光」。也幸好是在洛基國這邊處理，制度完善、灰色地帶多得是管道；要是換成北洋洲某些國家，他敢保證，金磚還沒變現，人就先被關進去，這輩子大概都別想踏出監獄半步。
等到確認款項入帳，他心裡才真的鬆了一口氣。這一筆先入帳的只有金磚的部分，而且已經先扣掉義肢的前期費用，還有等手術結束後必須支付的尾款。不過後面那些金幣，還會透過阿帕契的私人拍賣會處理，真正能拿到多少，現在誰也說不準。
帳戶上的數字看起來不算小，但也還不是最終版本。
事情告一段落後，方偉徳找了個空檔，把所有契約文件一份不漏地收進金手鐲的儲物空間裡。那種「東西放好、人才能安心」的感覺，讓他肩膀不自覺地放鬆了下來。
接著，他便跟著阿帕契的人起身離開銀行，搭車一路往他們公司的總部前進。車窗外的城市快速往後退去，他看著陌生又井然有序的街景，心裡很清楚——
真正的重頭戲，現在才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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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負責金融、法律的阿帕契團隊一一離開後，整個空間瞬間安靜了不少。路易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方偉徳的肩，帶著他往總部內部走去。
電梯門一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廣場。
真的很大，大到讓人下意識會放輕腳步。整個廣場往下凹成一個完整的圓，中央位置整齊地立著四座圓筒狀設備，像是四根銀灰色的高塔直插地面。四周則是一圈又一圈的儀器、螢幕、管線與閃爍的指示燈，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撩亂。
兩人站在大概三層樓高的觀望台邊緣上往下看。
方偉徳盯著那幾個圓筒看了幾秒，心裡忽然「咚」了一下，一種說不上來的不安感慢慢爬上背脊。
他轉頭看向路易斯，語氣有點試探：「……我等一下，是不是要進去其中一個？」
路易斯點點頭，語氣輕鬆得像在介紹咖啡機：「對啊。那是用來計算你全身肌肉跟骨骼比例的，旁邊的 3D 列印設備會照你的身體複製一整個模型。電腦跑完分析後，才能做出完全貼合你的義肢，還有另一腳的假肢。」
方偉徳嘴角抽了一下，又低頭看了看下面那幾根圓筒。然後說：「可是我怎麼越看越覺得，這跟電影《美國隊長》裡，把史蒂芬．羅傑斯塞進去改造的那台機器很像？」
路易斯愣了一秒，隨即露出那口一貫潔白到有點犯規的牙齒：「你電影真的看太多了，這樣對身心發展不好。」
他指了指下方的設備，開始一本正經地解說：「這些圓筒會結合電腦斷層掃描跟核磁共振，完整抓出你的骨骼、肌肉結構、強度，還有每一個精準尺寸。先用仿生材料重建一個你的模型，再用那些數據算出最適合你的義肢跟假肢，最後用那個假人跟義肢做整合與微調，全部確認沒問題，才會拿來讓你進行最後一步的實際測試。」
他頓了一下，看著方偉徳：「所以，放心躺進去吧。」
方偉徳深深吐出一口氣，像是在替自己壯膽：「好吧，人都到這裡了，頭期款也付了，不躺好像更虧。」
路易斯笑著說：「放心，阿帕契不會讓付錢的客戶不滿意的。」
接下來，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方偉徳搭電梯往下層移動。換上輕便到幾乎沒什麼存在感的服裝後，他被帶到其中一座圓筒前。金屬表面冰冷又光滑，他躺進去的瞬間，心裡忍不住又浮現那句——真的不是美國隊長製造機嗎？
艙門合上，密封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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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方偉徳被完全包進機器後，一名站在觀望台上的高瘦男子走到路易斯身旁。那人滿頭白髮，但臉卻看起來頂多四十出頭，眼神銳利得不像學者，更像獵人。
他看著下方發亮的圓筒，低聲說：「希望你有讓他知道，若不是我們確認他在阿瑞斯時，沒有對魔女做出任何不人道的行為，也知道他在自己家鄉的派出所裡，一個人殲滅了『恆星傭兵團』——」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冷：「不然，我們是不會同意讓他使用軍規級義肢的。」
路易斯點點頭：「我會讓他知道的，還有他其實蠻敏銳的，一看到我們的設備就說像美國隊長電影裡的那設備。」
白髮男子淡淡回道：「那套義肢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也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會對安裝者資格審查得這麼嚴。希望他不要讓我們失望，否則事後還得派狙擊手去大員國回收義肢。」
這時，下方的圓筒內驟然亮起一陣強光。
路易斯望著那道光，語氣卻比剛才柔和了些：「我不敢說他會成為像電影中的史蒂芬．羅傑斯那樣的人，但一個在地震後，第一時間拿著工具衝進災區救人的人，怎麼看都不像品性有問題的人。」
白髮男子沉默了幾秒，只回了一句：「但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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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描全部跑完，方偉徳人還有點暈，腦袋裡一直回放剛剛那一整套「差點以為自己要變美國隊長」的流程。
走出那個圓形廣場時，路易斯已經把車開到門口等他了。
「走吧，我載你回去。」路易斯一邊說，一邊順手把車門拉開。
本來是要直接回飯店，不過路易斯又補了一句：「對了，我太太知道你要來裝義肢，特別交代我一定要帶你回家吃頓飯。」
方偉徳愣了一下：「你太太？」
「嗯，謝大同的姊姊，謝禮運。」路易斯笑得一臉理所當然，「她聽到你的名字，就直接下命令了。」
方偉徳只好點頭，不過還是先請路易斯繞去飯店一趟，把訂好的房間登記好、行李放妥，這才再跟著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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