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平軍裝上的皺褶,李昂看著鏡子正了正軍帽,鏡中的人身穿一套深藍色的筆挺軍禮服,腳下的皮靴打上蠟被擦得閃閃發亮,兩位年輕的女工作人員正忙著幫李昂戴上上校軍銜肩章,堅毅的臉龐讓兩位女孩雙頰微微泛紅,不時偷偷打量這位年輕的聯邦英雄,但卻沒人發現李昂漆黑的雙眸中充滿了本不該在這個年紀出現的疲累和哀傷。
距離任務完成已過了三天,聯合國決定召開記者會和大眾說明作戰結果,並讓肅清者小隊的成員首次出現在民眾面前,李昂也只能帶著千瘡百孔的身心來參加記者會。
「你穿軍裝很好看。」
艾瑪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李昂緩緩轉過身來,艾瑪也穿著藍色軍禮服,右手被黑色的護具懸掛在胸前,金色的秀髮扎成一個馬尾,軍禮服很好的勾勒出她的腰線,更顯得英姿颯爽。李昂嘴角微微動了動,露出一個微不可察的微笑,上前輕輕的擁抱了一下艾瑪,艾瑪身上傳來微微的茉莉花香,這是艾瑪常用洗衣精的味道,淡淡的馨香稍稍驅散李昂的疲憊。
退後一步,李昂看著艾瑪的臉,那些戰鬥留下的擦傷還未痊癒,嘴角的瘀傷也只是以化妝遮蓋,艾瑪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轉過臉龐避開李昂的眼神,舉起手示意工作人員給兩人獨處的空間,待房間中只剩下二人,艾瑪拉過一張椅子反坐,雙手靠在椅背上,雙腳微微晃盪,她偏了偏頭示意李昂坐下,李昂脫下軍帽,也拉過一張椅子坐到了艾瑪的對面。
「任務結束後這是我們第一次談心,你還好嗎?」艾瑪將一縷金髮撥到耳後,寶藍色的眼神一如兩人第一次見面時清澈明亮,但那純真的眼神卻消失無蹤,李昂不由心中一痛,戰爭終究還是改變了這個天使一般的女孩。
「還行吧,你知道我可是很堅強的.....。」李昂扯出一抹笑容回答,但卻被艾瑪迅速打斷。
「李,不要騙我,你沒有必要在我面前隱藏情緒。」
「我沒有,妳別擔心......。」
「我愛你。」
彷彿被下了定身咒,李昂的辯駁的話停在嘴裡,看著對面嬌美卻充滿哀傷的臉龐,一時竟失去了組織言語的能力。
「我愛你,所以我非常了解你,你是個重情義的人,吉米的死對你的打擊一定很大。」艾瑪伸手握住李昂的右手,她手掌的溫度似乎直接融化了李昂心中的防線,李昂面無表情,兩行熱淚卻順著臉龐落下,迅速打溼了禮服,艾瑪伸手抹去里昂臉上的淚水,左手輕輕撫摸李昂的臉龐。
「你出院那天我看到你的眼神就知道了,你想退出肅清者去幫吉米報仇對不對?你眼中的火焰騙得過別人難道能騙得過我?」李昂猛地站起,抬手擦乾淚痕,轉頭看向艾瑪。
「他救了我一命,艾瑪,他救了我一命!他明年就要和女朋友結婚了!他才二十五歲,比我還小!我不能讓他不明不白的死了啊!」李昂極力壓抑自己說話的語調和音量,但那顫抖的聲音還是將他激動的情緒出賣了,他指了指著肩上上校的肩章,嘴唇不斷顫抖。
「我原本只是一個士兵,連最低階的軍官都不是,直接被提拔到上校,離將軍只差一步之遙,這晉升速度夠驚人吧?可是這肩章上都是血啊!我兄弟和戰友的血!這個上校軍銜是用六個隊員的生命換來的,我揹不動阿!我帶出去十個人,除了艾娃沒參加任務外只回來了三個人,我要怎麼和吉米的女友解釋?我不報仇要怎們面對比爾的孩子?」艾瑪也站了起來,她大步走到李昂面前,死死盯著李昂的眼睛。
「所以你就要退出?李,要記住,你現在能繼續站在這裡,是吉米他們用命拚出來的,你退出你對得起他們嗎?我們原本就是被訓練來參與戰爭的,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你以為我好受嗎?我帶出去一個小隊,回來的就我和另一個隊員,那個人現在還在搶救呢!最好的狀況也是植物人,我放棄了嗎?沒有,因為我知道我肩上擔子更重了,我需要負責照顧那些戰死隊員的家人,我還知道這世界還有我在乎的人,我還有家人,我還有你!所以拜託,拜託你振作起來,我們是要拯救自己世界的,你不能放棄,絕對不能!」艾瑪眼眶紅腫,左手緊緊抓住李昂禮服的前襟,兩人對視了十幾秒,李昂伸手輕輕將艾瑪的左手從自己的衣領掰開,順勢雙手握住她的左手。
「我會繼續執行肅清者任務,但任務結束後我還是會去找殺死吉米的兇手的,我答應妳,在任務結束前我不會做出甚麼過激的行為。」李昂掏出手帕幫忙擦乾艾瑪臉上的淚痕,將被拉皺的禮服拍平,隨後帶上軍帽,拍了拍艾瑪的頭,轉身拉開房間的門,停頓了片刻,李昂轉頭看著艾瑪,微微一笑。「以防妳不知道,我也愛妳。」房門關閉,只留下悲喜交加的艾瑪低聲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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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靜靜的站在新聞發佈會採訪室外的走廊上,等待記者會的開始,畢業的肅清者學員們或坐或站圍繞在旁,李昂看著這些熟悉的臉龐,心中感覺到一陣恍惚。六組人馬,整整六十七個人只回來了十五人,扣除中途退出的艾娃和艾瑪那組重傷搶救的組員,只有孤零零十三個人來參加記者會,艾倫、丹的小組全員陣亡,約翰遜小組因飛機故障晚了一個小時出發,沒有完全投入戰鬥就接到撤退指令,有八個人安全返回,碧翠絲小組只剩下隊長倖存,但碧翠絲半邊臉被炸傷毀容,現在只能帶著一個遮住燒傷處的半臉面具。
眾人看著夥伴們相對無言,連和李昂互為死對頭的約翰遜也一反常態沒有來挑釁李昂,心高氣傲的學員們在出發前完全沒有預料到會有如此慘重的傷亡,許多人見的最後一面就是在武器訓練場,音容笑貌都還在腦中迴響,但身邊刺眼的空位卻血淋淋的指出現實,那些人是永遠不會回來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眾人的沉默,一位身材高挑,穿著灰色女士西裝,帶著黑框眼鏡的非裔女秘書快步走來,她走入人群中,用力的拍了拍手。
「好了各位,準備入場,這邊提醒各位,等下每個人前面會有提詞器,請照著提詞器提供的答案回答記者,不要隨便透漏任務細節,明白了嗎?聽清楚就整理一下儀表,準備入場吧!」
眾人沉默的排成兩列,跟著女秘書走過長廊,會議室外的兩名憲兵看到眾人立刻舉手敬禮致意,並幫忙推開了採訪室的大門。
「來了,肅清者來了!」一推開大門,吵雜的音浪撲面而來,刺眼的閃光燈不斷閃爍,讓李昂幾乎睜不開眼。放眼望去偌大的會議室擠滿了人,紐約時報、BBC、美聯社、路透社和法新社等有名的通訊社和報社的記者架著長槍短炮一股腦的往眾人的方向拼命的拍,無數的話筒朝著眾人遞來,在憲兵的保護下,眾人費力的穿過人群來到台上,已經在台上的史蒂芬博士和雅典娜公司的CEO莫夫站起來和李昂他們擁抱,一旁的聯合國秘書長和大會主席雷諾也滿面笑容的和李昂一一握手,一通客套後眾人才紛紛落座。
「各位新聞界的朋友,不要著急,今天一定會讓各位滿載而歸,我們按照流程進行訪問環節,大家不要再往前擠了。」在主持人的指揮下,經過五分鐘的騷亂,記者們也準備完成,採訪正式開始,雅典娜公司的CEO和聯合國秘書長分別發表了一段演講,重新敘述了肅清者創立的緣由和訓練的艱苦,政府和公司又是如何高瞻遠矚和大力投入資源,長長一大段的官腔讓李昂聽的暗暗皺眉,回頭看看同伴,盧克已經用手撐著頭,假裝在看桌上的發言稿,偷偷打起了瞌睡,艾瑪和李昂對到眼,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而約翰遜和碧翠絲的白眼都已經翻到後腦勺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隨著史蒂芬博士結束他簡短的發言,終於來到訪問環節,李昂連忙用手肘戳了戳盧克,還沒等確認盧克醒了沒,美聯社的記者已率先發問。
「李昂上校,能跟我們說明你們此次的行動嗎?」
李昂愣了愣,低頭看看眼前的提詞器,機器並無任何反應,李昂想了想,抬頭說到。
「我帶領的第五小組執行的是在坎哈島的突擊任務,目標是恐怖組織合立悉的二把手史蒂芬˙布坎,我們在此次任務中成功抓捕目標,他會在海地的國際法庭得到應有的制裁。」
「感謝你對世界的貢獻,聽說你們使用的裝備都是雅典娜公司專門設計的?」
「沒錯,細節我不能透漏,但我保證那些裝備都非常的精良......。」
記者們不停的發問,五花八門的問題讓眾人疲於應付,但記者們的興致卻是越來越高漲,在提詞器的幫助下眾人也勉強應付了過去,原本記者會應該就這樣一團和氣的結束,但情勢卻在一個問題的提出後突然急轉直下。
「李昂上校,請問你們此次實戰演習行動的傷亡情況如何?」
突如其來的問題直擊李昂的內心,原本強制封閉在心底的悲痛又再次翻騰了起來,恍惚間李昂似乎看到吉米、王辛、比爾和羅傑兄弟勾肩搭背的站在房間的最後方,笑著看著自己,外界的聲音此刻似乎都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模糊且充滿回音。
「李?李?記者問你話呢?」
艾瑪的聲音將李昂拉回現實,艾瑪和盧克一臉擔心的看著李昂,而那名路透社記者則一臉饒有深意的看著眾人。李昂提起精神,習慣性的往提詞器看去,但這一看便讓他瞬間愣住了,隨即一股怒火從胸腔直衝腦門,提詞器上「沒有人員傷亡」幾個大字是如此的刺眼,發現提詞器狀況的不只李昂一人,艾瑪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平板,彼得和碧翠絲轉頭怒瞪著聯合國秘書長,脾氣暴躁的約翰遜猛的站起,在眾多記者驚愕的眼神中大步走出房間。
「各位先生女士們,我們的發佈會暫停二十分鐘,二十分鐘後再開放採訪。」
主持人眼看情況不對立刻暫停採訪環節,這樣的舉措引起記者們的譁然,看到肅清者們異樣的表現,記者們就知道其中一定有內情可以深挖,怎麼可能在關鍵時刻放他們離開,記者們就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群般拼命往前推擠,嘴裡拼命的抗議。
「你們這是在違反法律!」
「人民有知道事情真相的權利!我們媒體有報導真相的義務!」
「事情是不是有內幕?你們是被下令掩蓋真相嗎?請回答我們,李昂上校?艾瑪上校妳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記者們瘋狂的衝向講台,他們心中的直覺知道這一定有爆炸性的新聞,維持秩序的憲兵們排成人牆拼命的擋住人潮,護送眾人離開發佈會會場,將身後的喧囂阻隔在外。在憲兵的護送下,眾人魚貫進入一間會議室,剛剛率先離場的約翰遜也在不久後被憲兵請回,房中氣氛劍拔弩張,肅清者們站在房中一端,另一端聯合國秘書長和雅典娜公司總裁一臉尷尬的看著眾人。
「莫夫先生,你是不是該給個解釋?什麼叫沒有人員傷亡?還有秘書長先生,這件事的處理方式聯合國知道嗎?」李昂冷冷的看著對面兩位成功人士,語氣不善的問到,政府面對殉職兄弟的態度讓李昂感到一股濃濃陰謀味道,當年在道上打滾討生活時,李昂見多了爾虞我詐、背信棄義的情況,前一秒笑哈哈的稱兄道弟,一轉眼背後捅刀子的事情可說是司空見慣,現在面對這詭異的情況要是應對失當,說不定之後又會衍生出更多麻煩,被推去背黑鍋、當替死鬼也不是沒有可能,上層的掌權者心髒的很,李昂可不敢掉以輕心。
「李昂上校,說沒有人員傷亡是我們討論出的方案,我們要讓民眾感到安心,這麼大的傷亡報出去,人民會怎麼看政府?」聯合國秘書長雷諾陪著笑臉解釋到,這雷諾也真的是能屈能伸,為了讓肅清者配合掩蓋實情,此時也真捨得放下身段。
「操,那我們兄弟就白死了不成?不公開說明情況,到時候還不是由你們這些政客一手遮天,他們是為了全世界犧牲的,難道還要躲躲藏藏嗎?」李昂氣的連中文髒話都脫口而出,肅清者們紛紛點頭,一想到戰友死了都沒有好結果,頓時群情激憤,要不是有憲兵攔著,兩位大人物怕是要脫一層皮才有可能出的了會議室。
「全體都有,立正!」當眾人吵的不可開交,步步進逼要討個說法時,一聲暴喝瞬間鎮住場上情勢,受過六個多月地獄訓練的肅清者們下意識的挺直腰桿,迅速排成兩列。大門被快速推開,安琪拉教官大步走進會議室,史蒂芬博士緊隨其後。
「你們在幹什麼!你們是軍人,服從命令是你們的天職,還敢衝撞上級,我白訓練你們了!」安琪拉大聲怒斥,眾人雖然乖乖站成一排聽訓,但心中的不服全寫在臉上。
安琪拉臉色鐵青的看著眾人,她內心其實非常理解李昂等人的心情,但上頭交代傷亡數據絕對不能洩漏,光是要擋住那些無孔不入的記者就已經讓她忙到焦頭爛額,自己手下的兵又在發佈會搞出這麼大的動靜,要不是當初她留了個心眼沒有允許現場直播,現在社會上恐怕早炸開了鍋。
「各位,大家都冷靜一些,這件事秘書長和莫夫先生也只是個傳話的,也不能把責任推到他們頭上。」一旁的史蒂芬博士看氣氛依然緊繃,連忙出來打圓場,他快步走到門邊探頭看看外面確認沒有別人,囑咐憲兵不得讓閒雜人等靠近後,轉頭和眾人解釋事情的始末。
「各位都已經看過行動報告了,是因為羅德上尉洩漏各小組的行動情報,並竄改了給各位的情報資訊,才會讓肅清者傷亡慘重,我在這和各位道歉了。」史蒂芬博士說到這摘下眼鏡深深的鞠了個躬,李昂等人看到對方一個長者都把姿態放這麼低了,臉色才稍微好了一些,但一旁的安琪拉聽著羅德上尉是事件背後的主謀時眉毛猛的跳了跳,張嘴欲言,但看著現場的情況,她還是選擇了沉默。
史蒂芬博士直起身子繼續說到。「羅德上尉是聯合國眾多國家聯合推薦舉派的指揮官,要是讓民眾知道實情,政府的信用會產生雪崩式下滑,要知道為了進行宇宙作戰,各個國家都進行了大筆投資贊助,花出去的錢是天文數字,各國政府也因此提高稅金金額,民眾是基於要保護自身宇宙的前提同意了高額稅金的繳納,社會的八成資源都傾斜給肅清者計劃了,我們聯合國對肅清者的宣傳已經讓民眾相信你們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戰爭機器,你們是致勝王牌,如果你們這麼大的傷亡率傳出去,社會會暴動的,會有許多政府需要下台負責,會有很多有勢力能量的人會損失慘重,這個計劃中參雜太多行業了,軍工、生化、人工智能、汽車、醫藥,甚至還有許多金融行業的大佬都有投資,那些政客和資本家是不會允許真相曝光的。」
李昂一聽這事情背後水這麼深心都涼了,他們頂多算是群沒有實權的軍官,怎麼可能和那些資本大鱷對抗?但內心的不甘還是讓他張口反駁。
「他們只是損失了錢和地位,我們的人可是連命都丟了,難道連個說法都沒有?」
「當然不會,目前我們商談的結果是我們會給予犧牲組員家屬高額的撫卹金,並在旗下產業給他們終身優惠,若是有兒女,我們也會傾斜大量資源供他讀書,如果有需要我們也會提供優良的工作崗位,不會讓英雄流血又流淚的,但就是絕對不能公布事情的真相啊。」一旁的莫夫總裁聽到李昂的質疑,連忙跳出來說明,聯合國秘書長雷諾聽到這,嘆了一口氣,也張嘴說到。
「我真的只是負責傳話的,我也無法左右那些人的態度,他們的底線是絕對不能洩漏真相,如果事件走漏他們會派出最強的公關團隊聯合政府否認到底,如果到了政府公開否認那一步,各位犧牲組員的撫卹金就都拿不到了,因為人家直接否認那些人有出任務,你要拿什麼理由去討要撫恤金?要知道你們的集訓是封閉式的,你們出的任務也是最高級別的紅色行動,那些人要封鎖證據你們根本無能為力。聽我一句勸,我知道你們覺得世道不公,但世界本就是這樣的,你們要為犧牲的組員著想啊,如果事情鬧大,他們的家屬一毛錢都拿不到,失去家中支柱的他們要怎麼活?你們不要意氣用事啊。」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李昂等人也不是傻子,戰友的家人如何過活的責任重重壓在他們的肩上,總不能讓他們失去親人卻連賠償都拿不到吧?盧克別過頭盯著天花板,不想讓眼中滾燙的熱淚滑落,李昂和艾瑪相對無言,約翰遜則像一頭困獸一般來回踱步,有氣卻不知怎麼發洩;而其餘的肅清者想起慘死的戰友,和那貪婪資本家還有政客的嘴臉,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但一想到將事情鬧大只會讓戰友們死的毫無價值,便全部都如洩了氣的皮球般默不作聲。
二十分鐘後,發佈室的大門再次打開,肅清者們魚貫而入回到會場完成採訪,已經等待多時的記者一擁而上,都想挖到獨家的頭條,但之後的過程不管記者們怎麼旁敲側擊,肅清者們對於傷亡人員問題的回答都是統一口徑,堅持任務沒有出現傷亡,而對於二十分鐘前的騷亂,肅清者們的回答不是顧左右而言他就是裝瘋賣傻,氣的記者們直跺腳卻又無可奈何,在經過三十分鐘的糾纏後只能無功而返。
看著記者們陸續離場,秘書長和莫夫總長拍了拍李昂的肩膀,留給眾人意味深長的眼神後也起身離席,轉眼間整個會場只剩下善後的工作人員和十三名肅清者們。李昂看著空蕩蕩的大廳,再轉頭看著一臉疲憊沮喪的夥伴們,突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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