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低頭閃過鐵棍,手中的軍刺如毒蛇般以刁鑽的角度竄出命中敵人的喉部,隨後撤步迴身,利用離心力將軍刺從敵人身體中拔出,隨後在空中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抹過身後三名敵人的咽喉。
軍刺在手中挽出一個漂亮的刀花,看著眼前蜂擁而至的敵人,李昂不退反進,一個側踢擊中當先一人的腹部,將其踹成如一隻大蝦般蜷縮起身子,倒飛進人群之中,借此機會李昂往前猛撲,跟隨被踹飛的敵人一下就攻入了敵人的防線,手中的軍刺瘋狂的揮灑出致命的刀芒,戳、砍、捅、刺、剁、挑、斬,一把軍刺在李昂手中化做金屬風暴,任何靠近他的敵人都受到致命的傷害。
敵人的攻勢沒有因李昂凌厲的攻擊而有所減緩,反而變得更加瘋狂,一波一波的人潮想藉由人海戰術徹底將李昂淹沒,而這也的確帶給了李昂極大的壓力。他化刀為棍敲翻當前三人製造障礙,隨後軍刺被他大力擲出,貫穿了後方蠢蠢欲動的敵人頭顱,再次造成了敵人的混亂,隨後他拔出腰間的兩把手槍,開始了一輪急速射,奎蛇手槍獨特的脈衝聲波開始響起,淡藍色的微光照亮了眼前的夜色,傾盆大雨般的彈幕在李昂身邊清出了一片死亡的真空區域。
一陣巨痛從肩膀處傳來,一名敵人終究突破了他的防線,銳利的匕首劃開了他的肌肉,讓他鮮血直流。他用槍柄擊碎偷襲者的顱骨,看著逐漸逼近的敵人,果斷將打空的手槍扔進人群,伸手從背後拔出兩把堅硬的東方棍,擺出菲律賓魔杖的迎戰架勢。
洶湧的人群撞上了李昂,李昂發了瘋似的揮舞著武器,擊倒一個又一個的敵人,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打斷了多少根臂骨,擊穿多少人的腦殼,又打碎了幾根肋骨,感受到更多的攻擊落在了自己身上,劇烈的疼痛讓他的意識逐漸模糊,但這反而讓他攻擊的速度和力道越發兇殘。
一根鐵棍狠狠擊中李昂的後腦,巨大衝擊讓李昂跪倒在地,暈眩感讓他無法迅速站起身來,緊隨而來的攻擊再次擊中他的肩膀和腰間,將他狠狠擊倒在地。
「啊!」李昂發出一聲嘶吼,拉開了腰間的鎮暴手雷往天空拋去,強大的衝擊力往外釋放出一個完美的環狀衝擊波,將方圓五公尺的敵人全數震倒,也將蜷縮在地的李昂震的咳出鮮血,不過這也為他爭取到了起身的時間。
他咬著牙強忍著腦中的暈眩站起身來,抽出腰間的長刀,看著繼續朝自己逼進的敵人,發出一聲瘋狂的怒吼。一聲刺耳的電子嗡鳴突然在李昂耳邊響起,眼前的敵人開始如遇到陽光的雪花般消融,陰暗的洛杉磯街頭也逐漸褪去消逝,變化為雪白的牆面,冰冷的提示音在耳邊響起。
「沉進式虛擬戰鬥平台訓練結束,請訓練者離開平台。」
「你瘋了嗎?你到底在想些什麼?」一道憤怒的女聲從平台外傳進李昂耳內,他默默摘下眼前的場景模擬裝置,回頭向外看去。艾瑪穿著一套黑色的全身戰鬥服,帶著一頂天使隊的棒球帽,正一臉憤怒的看著自己,眼神中卻有著無法掩蓋的心疼。
她還是和那天一樣漂亮。看著艾瑪的裝扮,李昂一時間竟然恍惚了一下,互表心意的那個夜晚的畫面和現在開始重疊,都是一樣的夜晚,一樣的穿著,唯一不同的是艾瑪飄逸的長髮已剪短成了過耳的短髮,曾經明亮的眼眸也變的深沉,但其中不經意流露出的情感仍讓李昂感到一陣悸動。
艾瑪踏進訓練平台,大大的眼睛中的怒氣絲毫不加掩飾,看著李昂嘴角的血跡,讓她的怒火在一瞬間爆發。
「你到底在想什麼?你把訓練難度調成團體作戰,然後一個人進去訓練,還設定唯一的熱武器是兩把手槍和一顆手雷?你把自己當成神了嗎?這樣就算了,你還把身上的回饋感應衣的模擬敏感度開到最大,你是想自殺是不是?」
伸手撕扯著李昂身上的感應衣,看著李昂身上的傷痕,艾瑪的聲音開始出現哭腔,眼淚從臉上滑落,晶瑩的淚珠墜落在光滑的平台上,濺起微小的水花。
「我只是在訓練罷了,我心裡有數的,妳看,我這不是沒什麼事嗎。別哭了,眼睛哭腫了可就不好看了。」李昂脫下感應手套,伸手想抹去艾瑪臉上的淚痕,卻被艾瑪一手拍開,這不由的讓他微微一愣,伸出的手僵在了空中。
「只是訓練?你設定的模式是百分百模擬受到攻擊的傷勢,然後要對付的敵人足足有一千多人,主要武器是三種冷兵器,你要不是真的認為自己可以成功,要不然就只是在自殘。如果是前者的話我建議你趕快去看心理醫生。」艾瑪諷刺的說到,轉身走出平台。
「艾瑪,等等!」李昂慌忙的脫下感應服,往艾瑪離去的方向追去,在對方要離開訓練室前終於攔住了她。
「艾瑪,妳聽我解釋。好,我承認我的確將訓練的模式調到了過於誇張的程度,但我只不過是因為想發洩情緒,我和盧克的衝突讓我心裡很不好受,我只是用這種方式暫時逃避現實,但絕不像妳說的那樣是要自殺。」
艾瑪低頭看著李昂拉住自己的手,這次沒有再將其甩開,而是伸手握住了李昂充滿了硬繭的手掌,兩隻歷經滄桑的手散發著溫度,溫暖著彼此。艾瑪的眼神中此時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怒氣,她只是用充滿悲傷和憐憫的眼光看著李昂,那眼神讓李昂心中一顫,不安的感覺浮現心頭。鬆開李昂的手,艾瑪退後了幾步,深深的看了李昂幾眼,似乎要將他的身影深深烙印在心中。
「李,你曾說過我是讓你想繼續好好活著的理由,但我發現我並不是。你心中的黑暗太過深沉,只需一點外界的因素就會誘發,我很愛你,李,但我真的盡力了,我沒辦法改變你身上的自毀傾向。我不願意也不能看著自己所愛的人走向毀滅卻無能為力,我沒有那麼堅強。」她繼續退後,直到接近門口。
「艾瑪......?」李昂的聲調出現顫抖,他看著心愛的女人緩緩離開,心中似乎有什麼開始出現裂縫。
「李,也許你當時說的話有一部份的是對的,你是懂得如何去愛的,但我不懂得如何去愛一個內心充滿黑暗的人,看著愛人向下沉淪,這件事會毀了我。我們先暫時分開吧,兩個人都好好冷靜一些日子,先將心力放在任務上吧。」
看著艾瑪的身影消失在門後,腳步聲漸漸遠去,李昂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訓練所造成的傷勢似乎都在同一時間爆發,讓他雙腿一軟跪倒在地。艾瑪身上淡淡的香氣還殘留在他的鼻尖,手上也還能感受到她的溫度,但李昂明白,他是真的徹底失去她了。
他緩緩躺倒在地,在冰冷的地板上蜷縮起身子,訓練室的感應燈開始關閉,只留下幾縷微弱的緊急照明燈的光線映出地上模糊的人影,壓抑的哭聲迴盪在訓練室內,沒有人看到一個孤獨的靈魂再次墜入更深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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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機械轟鳴的聲音響徹整個空間,熾熱的火光將工廠的牆壁映得通紅,滾燙的白色蒸氣瀰漫於空氣之中,彷彿有一個巨人正在噴吐灼熱的鼻息。洛毅拉了拉衣領,這座位於地下的秘密軍工廠為了保持其隱私性,在通風方面有所犧牲,只確保了工廠中的員工能順利呼吸,不過要讓這邊的環境變得涼爽卻是不可能達到的事情。
他往右邊看去,巨大的激光發射器正緩緩充能,對準一塊呈現銀色的不規則形狀金屬,發射口閃爍著紫色的光芒,隔著好幾十公尺洛毅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毀滅力量。激光發射器形狀類似一個漏斗,通體漆黑,長大概二十公尺,寬五公尺,再加上巨大的能量槽,算得上是一個龐然大物,光是全功率發射一次就要燒掉大概五千多萬美金。但和那塊神秘的金屬相比,發射器的大小便不算的了什麼。
有如小山般的金屬塊被十幾隻粗壯的機械臂固定在空中,陰影幾乎要壟罩了四分之一個工廠,在火光中閃爍著美麗的光芒。為了得到你我可是花了許多心力啊。盯著金屬塊,洛毅若有所思。
「老闆,發射器已經充能完成,可以進行溶解作業了。」工作人員的聲音從對講機中傳來,在工廠中的噪音下顯得有些微弱。
洛毅舉起右手大拇指,往操作室那邊揮舞了幾下,示意一切照原計畫進行。腥紅的警示燈開始閃爍,警示音也開始廣播,提醒工作人員注意危險,發射器前頭的紫色光芒開始閃爍,變得越發刺眼,巨大的能量開始匯集到發射口,整個工廠的梁柱都因如此龐大能量而微微的晃動。
「附近已清空,目標已瞄準,能量已就位,準備發射,三,二,一,發射!」隨著命令下達,發射口噴湧出一道巨大的紫色激光,直直命中巨大的金屬塊,紫色的光芒讓所有人一時間都睜不開眼睛。
「成功了!」興奮的喊聲在洛毅耳旁響起,他凝目往前望去,不禁也露出欣喜的笑容。
紫色的激光持續的打在金屬塊上,金屬塊被擊中的位置開始迅速泛紅,變化為岩漿般的橘紅色,隨著激光的功率逐漸加大,小山般的金屬開始像是遇到熱水的冰塊漸漸融化,化為金色的液態滴落,被提早放置在下方的巨大收集器穩穩接住,開始累積成金黃色的滾燙液態金屬海洋。洛毅舉起手開始鼓掌,工廠中歡聲雷動,他們為了這個計畫投入太多的心血,如今成功邁出第一步,實在令人精神振奮。
「用最快的速度製造出一片霧金鋼材。」洛毅興奮的說到,巨大的進展讓平時老成穩重的他都微微的失態。
以特殊合金打造的機械手臂操控著收集器,打開了下方的閘門,讓滾燙的金屬溶液進入管道,向模具流去,洛毅看著霧金融液流入方型模具之中,在鍛造機的幫助下迅速冷卻凝固,漸漸恢復原本銀光閃閃的金屬光澤,不到半個小時,一面轎車車門大小的霧金鋼板就在機械臂的操控下來到洛毅的面前。
看著面前的鋼板,洛毅小心翼翼的伸出右手,輕輕放在鋼板之上,冰涼的觸感也澆不滅他內心炙熱的火焰。他向一旁伸出手,在後方等候多時的助手連忙遞上一個高倍顯微鏡,還貼心的在顯微鏡旁附上了硬度測量表,以便洛毅查看金屬強度。
將儀器貼在鋼板之上,洛毅湊過臉朝鏡頭內望去,隨後發出一聲驚詫的低呼,其中欣喜的意味怎麼也掩蓋不了。儀器下的鋼板顯現了物質原子排列的密度,洛毅驚喜的發現,霧金鋼板原子排列的緊密程度遠超他所知目前世上所有金屬,這代表以霧金打造的軍用裝備將沒有任何攻擊可以將其擊毀,他們的最終計畫邁出了重要的一步。
「進行實戰模擬測驗,快!」
洛毅激動的下令,這個由他一手策劃並提出的計劃逐漸成型,一想到計畫成功所能做到的事,他就忍不住心跳加速,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平復自己興奮的情緒,不過洛毅此時可管不了這些,他早將父親平時所說「每臨大事有靜氣」的教誨拋諸腦後,這麼重要的日子,他認為微微放鬆也無傷大雅。
不一會,霧金鋼板在機械臂的幫助下很快移動到工廠另一側的一處空地,被懸掛於與人平行的半空中,幾名身穿白金色輕型裝甲的武裝男女正在此處等待。當看到洛毅的身影時,那幾名武裝男女紛紛一改鬆散的站姿,一個個站的筆直,散發出銳不可擋的氣勢。他們伸出右手成拳,在洛毅靠近時敲打左胸的裝甲表示敬意,整齊的鏗鏘聲連響三聲,讓現場多出了一絲兵戈鐵馬之意。
「曼陀羅,妳還是一樣美麗。」洛毅露出微笑,朝著領先一名女子說到。
女子微微一笑,那風情萬種的風姿讓洛毅都微微的失了失神,她再次將右手放到左胸的裝甲上,微微的低下頭,厚重的裝甲都無法掩蓋她姣好的身材,讓原本冰冷鐵血的畫風變得稍稍綺旎。
「大少爺,我也很想你。」女人輕起朱唇,略帶沙啞的嗓音充滿魅惑,饒是已經和這群人相識以久,洛毅還是不自然的微微抖了抖身子,深怕自己在眾人面前表現出什麼不得體的舉動。要是羅德上尉此時在現場,一定會立刻指認這個性感妖嬈到不像是個戰士的女人,就是栽贓並設計他死亡的主使者。
不敢再和曼陀羅多做糾纏,洛毅朝餘下四人點了點頭,友善的開口招呼。
「雷虎、蠋龍、旱魃、將臣,好久不見,你們的旅遊假期過得如何?」
「挺有趣的,就是太久沒有任務,身子都快有些生鏽了。」當先一名留著大鬍子,臉上刺有瘟疫標誌刺青的壯漢恭敬的說到,中國和土耳其混血的臉龐因橫過臉上的疤痕和鬍子讓笑容顯得有些猙獰。
「雷虎,我說過不用那麼拘謹了,你們都是陪著我一起長大的,我心中根本沒有把你們當成下屬。」
拍了拍壯漢的肩膀,洛毅輕聲說到。
看著雷虎更加低垂的頭,他無奈的笑了笑,轉身走向早已準備好的椅子,優雅的坐了下來。
「旱魃、將臣,能麻煩你們為我們做第一輪測驗嗎?」
一名有著江南女子般溫婉面容的女士和一名高大的男子應聲出列,看著這對身形比例相差甚大的組合,洛毅露出笑容,心中卻仍暗暗驚嘆。
他們當初是怎麼愛上對方的?性格和體型就沒一處相近的,難到這就是愛情?洛毅心想。
看著兩人拿著武器往射擊線走去,洛毅不禁想起安琪拉,那個和自己漸行漸遠的青梅竹馬,原本興奮的情緒霎時間便冷卻了下來,一時間竟感到有些索然無味。至少他們能和彼此相愛的人在一起,我奮鬥、謀劃和算計了這麼多年,最終又得到了什麼呢?
「少爺,我們準備就緒了,要開始了嗎?」
旱魃的聲音將洛毅拉回現實,他歉意的朝兩人笑了笑,示意兩人可以開始進行測驗程序。
「霧金鋼板防禦測試,第一次實驗,撕裂者步槍。」
廣播聲在空地上空迴盪,霧金鋼板迅速被移動到場地中央,旱魃舉起手中的撕裂者步槍,將其調整成連發模式,並將裝滿了穿甲燃燒彈的彈夾裝上,瞄準了十公尺外的鋼板。隨著刺耳的蜂鳴響起,撕裂者步槍獨特的槍聲響起,猶如昆蟲振翅般的輕微電流聲劃破寂靜,隨後子彈撞擊在鋼板之上,爆發出劇烈的火花和聲響,巨大的噪音讓眾人紛紛帶起降噪的耳機保護耳朵,在密集的彈雨洗禮下,此時眾人已經看不清鋼板的輪廓,只看的見空中像是出現一面不斷燃燒的火牆一般,橘紅色的火光折射在旱魃的護目鏡上,熠熠生輝。
五秒後,昆蟲振翅聲緩緩消失,在撕裂者步槍的最高射速下,一百五十多發的穿甲燃燒彈在一瞬間傾洩而出,全數擊中不遠處鋼板的中央。
不愧是聖裁小組的突擊手,一百五十發的連射她的槍口偏差都沒超過三公分。洛毅看著旱魃正在檢查槍膛的身影,心中震撼。雖然知道聖裁小組是他們家族最精銳的武裝力量,但如今一見還是讓洛毅大開眼界。
機械臂透過滑輪將霧金鋼板輸送到射擊區,洛毅起身朝鋼板走去,一旁的實驗人員早已搶先一步上前將各種複雜的偵測儀器架上,開始收集鋼板遭受攻擊後的數據。看著工作人員用清水將金屬表面的火藥殘污進行清理,洛毅的心微微提了起來,誰都不知道使用激光融化霧金後會不會對其的原子結構或強度造成影響,要是這次的實驗結果不盡人意,將會對他們的最終計畫產生極為重大的影響,許多的戰略佈署可能都需要重新規劃,這對於沒剩多少時間的雅典娜公司將會是致命的打擊。
「如何?和我們模擬的結果一樣嗎?」看著實驗人員在鋼板前來來去去,忙碌不休,卻始終沒有人向他彙報結果,洛毅開始有些沉不住氣了,當看到負責實驗的艾登博士朝他走來,趕忙出言詢問。
「恭喜洛總,在第一輪測試中,霧金證明了我們花這麼多時間和金錢獲得它是值得的,在剛才的撕裂者步槍的打擊中,霧金鋼板連一條最細小的划痕或是輕微凹陷都沒有,這真是一項跨時代的發現!」
艾登博士眼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身為雅典娜武裝研發部的首席博士,對於這個他投入所有青春和心血的領域有著外人不能理解的熱愛,當看到霧金這種可以改變整個武器領域的材料出現,他激動的都忘了禮儀,在洛毅面前吼叫了起來。
洛毅心中也感到萬分的激動,讓他恨不得也和艾登博士一起吼個幾聲抒發心中的喜悅之情,但從小接受的訓練讓這位洛氏家族長子很快便收斂起自己的情緒,表現出一副大局在握的樣子。
「辛苦你了,艾登博士。你是創世計畫不可或缺的一員,你對於雅典娜,對於洛氏的貢獻我們永遠不會忘記。」
「洛總客氣了,洛氏能提供我大量的資金進行研究我就已經非常的感謝了,如今又發現了霧金礦這種神奇的物質,我已經覺得此生沒有遺憾了。除了變形金屬外,霧金是我看過最堅硬也最具有戰略價值的神奇金屬了。」艾登博士滿臉笑意的說到,但他話語中的某個名詞引起了洛毅的關注。
「變形金屬?」
「喔,洛總不必在意,變形金屬是我亡妻發現的一種特殊物質,目前這種金屬的相關研究是交給我女兒在管理,我也很久沒有關注這個項目了,這也是因為我很久沒收到項目的報告了,可能是因為小女沒研究出什麼名堂吧。」艾登看著洛毅一臉謹慎的樣子,趕緊說明到。
「是海柔爾在負責的啊,我記得她,我們小時候還常一起玩呢。不過艾登叔叔,你剛才說變形金屬堪比霧金,怎麼又說不用對變形金屬有過多的關注呢?」洛毅好奇的問到,在話語中悄悄的改變了對於博士的稱呼,並提起和海柔爾的聯繫,以此拉近兩人的關係。艾登博士也意會到洛毅的心思,露出了然的神色,拍了拍洛毅的肩膀。
「洛總有所不知,變形金屬在金屬強度的數據上雖然也有非常亮眼的表現,但還是無法和霧金相比,雖然其擁有變換形體的特殊之處,但要使其穩定卻是一個目前非常難克服的環節,需要投入大量金錢和時間才有可能讓一小塊變形金屬能使用,因此您才會沒聽過這種金屬的名字,要不是小女堅持要繼承母親的遺志,我早就關閉那個研究室了,因此洛總不需過於擔憂,霧金的戰略優勢是沒有人能撼動的。」
微微點了點頭,洛毅壓下心中的一絲疑慮,和艾登博士握了握手,便讓博士回到工作崗位,繼續接下來的測驗。低頭微微沉吟了半晌,洛毅揮了揮手,示意不遠處的曼陀羅上前。
「少爺,想我啦?別急嘛,雖說小別勝新婚,但這邊這麼多人我還是會害羞的。」聽著曼陀羅嬌媚的聲音,洛毅嚴肅的臉還是忍不住抽動了一下。這可不是他被曼陀羅誘惑到失態,純粹是感到一陣心悸的生理反應。身為洛氏家族的繼承人,他對於這個只比他大三歲的女人做過的事情可略有耳聞,不管在道德風俗或是殘忍血腥上那驚世駭俗的程度都可以說是洛毅聞所未聞的,曼陀羅的綽號可說是取的非常貼切。
看著那艷麗不可方物的面龐帶著一絲春意貼近自己,洛毅微不可察的往反方向挪了挪身子,對於曼陀羅的調情全當作沒聽到。
「妳和其他隊員還要測試幾種武器?」洛毅輕咳一聲,掩蓋自己的不安,轉頭避開曼陀羅的視線往場中望去,一邊問到。
「旱魃的小情人負責風暴電磁機砲,我負責大口徑的紫穹連射激光狙擊槍;雷虎那個大鬍子負責元素榴彈發射器,就是測驗極寒、電流或腐蝕性炸彈等玩意;至於蠋龍,他負責操控我們公司最新生產的火炮雷神槌,這也是目前世界幾大強國陸軍所採購的主力火炮。等換蠋龍測驗時我們就不能離這麼近觀看了,不然那個衝擊波要是刮花了我這精緻的臉龐,少爺你也會不捨的不是嗎?」曼陀羅嬌笑一聲,湊近洛毅耳邊,吐氣如蘭的說到。
她早已看出洛毅的窘迫,她對自己的名聲非常的了解,她也不藉意將其當作自己的武器,一如自己那美豔性感的外表一般,只要能讓自己獲得優勢,她無所不用其極,在她的認知中,讓自己的少主對自己抱有一絲敬畏也包含在其中。
洛毅回過頭望著曼陀羅,皺起了眉頭,兩道劍眉緩緩豎起,一股久居上位者的氣勢猛然爆發,一時間曼陀羅這個殺人無數的女魔頭也被震懾的愣在原地,妖嬈的臉龐上露出驚詫的神色。
「伊甸,妳要搞清楚自己的身分!我平時把你們當作朋友和家人,是看在這麼多年我們一起長大的情分上,不代表我對你們的寬容可以視為軟弱,妄想可以控制或影響我!」洛毅冷酷的看著眼前的女人,眼神中哪還有之前的窘迫,曼陀羅和那冰冷的有如寒鐵般的目光對視,身體竟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
「我是洛氏家族的繼承人,雅典娜公司的實際掌舵者,妳原本只不過是我們家族的僕從罷了,我父親降恩於妳,讓妳脫離底層的地位,可以見識外面廣闊的世界,體驗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人生,但這一切都來自洛氏,來自於我!有我們洛氏,妳才是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曼陀羅,沒了我,妳只不過是個叫做伊甸的女僕!妳難道認為,一個聖裁小隊隊長的頭銜,就會讓我不敢殺妳?」
隨著洛毅飽含殺意的話音落下,站立在一旁的雷虎直接抽出腰間的手槍對準了曼陀羅,在這個距離下只要洛毅一聲令下,就算是再精銳的戰士也無法躲過致命的一擊。曼陀羅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她沒想到平時看似和善且人畜無害的少爺竟隱藏著如此不同的一面。
我離開集團的權力中心太久了,這次的試探真的太過魯莽了。曼陀羅心想。
但做為名號令各國高層都心驚膽顫的冷血殺手,她也非常懂的審時度勢,絲毫沒有猶豫,曼陀羅直挺挺的跪了下來,膝蓋的裝甲狠狠撞擊在地上,巨大的響聲讓其餘人的視線往這邊看來。
那些工作人員看到平時高高在上的曼陀羅大人跪倒在地,紛紛嚇的轉開了目光,能在如此機密計畫之中工作的沒有一個人是笨蛋,這種牽扯到洛氏家族內部問題的事件要是不小心被牽扯進去,絕對屍骨無存,就算洛氏少主沒有對他們下手,也不能保證曼陀羅不會因為今天在場的人看到她如此狼狽的形象而遷怒,現在最明哲保身的方法就是把自己當作瞎子和聾子,和工作無關的事情一律無視。
相比於實驗人員的恐懼和小心謹慎,其餘聖裁小組隊員的態度可就沒那麼統一了。拿著槍的雷虎面無表情,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眼中的笑意,他和曼陀羅不合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做為一個有大男子主義的人,他總是不服氣曼陀當上隊長,這種被壓一頭的感覺總讓他不適,但單論能力又打不過對方,每次兩人起爭執總是以雷虎吃鱉作結,現在看到老對頭如此狼狽,他又怎麼能不感到開懷。
旱魃作為隊伍中唯二的女人臉上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被她隱去,而她的丈夫將臣甚至只是瞥了一眼後就轉過了頭,絲毫不關心自己隊長的遭遇,在心思簡單的他心中,少主的命令便是聖旨,隊長必定是犯了錯才受罰,自己只須聽從命令就行。
而五人之中,蠋龍的表情最為明顯,他不贊同的臉色直白的顯露在臉上,看著跪倒在地的曼陀羅,眼中閃過一絲怒氣,斜靠在牆上的他直起身子,準備邁出的步伐卻在最後一刻停下,臉上微微抖動的肌肉證明了他是以極大的克制力阻止自己介入。
伊甸匍匐在地,額頭緊緊的貼在冰寒的地面上,也不管地上的灰塵和髒污沾染了她細嫩的皮膚,平時柔順的頭髮也垂散在地面,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她知道此刻是決定她生死的關鍵,要是洛毅下令動手,她毫不懷疑雷虎會立刻扣下扳機。那個大鬍子覬覦她隊長的位置以久,要是給他動手的機會,她可能連留個全屍都是個奢望。
「少主,我知錯了。我離開公司太久,竟將誘惑敵人的手段用在少主身上,實在是死不足惜!但請少主相信我,這只是一時沒有調整好的習慣,我不是雅典娜公司的員工,我是洛氏最忠實的獵犬,請少主相信我的忠誠!我保證今天的事永遠不會再發生,請少主給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就算少主下令叫我去砍下美國總統的項上人頭,我也必不負所托,只求少主垂憐,看在在下這麼多年的功勞和往日的情分,再給我一次機會!」
伊甸一邊說,一邊重重磕頭,說一句便磕一下,匡匡作響之聲證明了每一下都是實實在在,決無虛假。那巨大的力道讓伊甸沒有受到頭盔保護的額頭瞬間血肉模糊,濃稠的鮮血糊在地上,形成一個怵目驚心的印痕,隨著她劇烈擺動的頭部,鮮血開始濺射到四周的地板,散落的鮮紅血滴就像開出了朵朵妖異的血梅,鮮血也順著她的臉流下,很快將伊甸身上銀白色的裝甲染紅。此時她哪有平時曼陀羅殺生與奪的霸氣,在如今的情勢下,她只不過是個任人宰割的女人。
「少主!」看著曼陀羅已經搖搖欲墜的身軀,蠋龍再也坐不住了,他起身朝洛毅靠近,出聲呼喚,希望能終止伊甸的自殘行為。洛毅的眼神朝蠋龍望來,無情的眼神讓他心中一悸,但看到神智已經逐漸模糊,卻仍堅持繼續磕頭的隊長,他還是鼓起了勇氣,哀求的看向洛毅。
「少主,伊甸只不過是一時沒有轉換角色,不小心衝撞了少主,但罪不致死啊!看在往日情份上饒了她一次吧,小時候她一直是以姐姐的身份陪伴照顧我們的啊!」蠋龍悲戚的說到,身子往前一傾,堂堂七尺男兒就這麼推金山倒玉柱的跪了下去,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徹工廠,也傳進了洛毅的心底。
洛毅看著臉上布滿淚痕的蠋龍,怒氣猛的消失了大半,兒時的記憶頓時湧現。他看著全身是血,仍堅持要從地上掙扎爬起的曼陀羅,還有遠處一臉不忍的旱魃,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悔意。
是啊,我是不是做得太過了?他們畢竟是我們家族的心腹,也是在父親沒時間理會我時,除了安琪拉外我唯一的朋友了。
他心思急轉,多年的訓練讓他知道要是此時示弱,那適才建立的強硬形象便會蕩然無存,一切努力都會付諸東流,或許伊甸並沒有想真的對他圖謀不軌,但身為上位者他必須遏止此種現象,才能保證自己統領核心的穩定。
「燭龍,你起來帶伊甸去治療吧。此次我不要她性命,是看在往日的情份和她對家族做出的貢獻,再有下次......。」洛毅冷冷的揮了揮手,示意蠋龍帶走曼陀羅。
雷虎失望的收起槍,沒能在此將死對頭搞死,對他來說屬實不是個好消息,畢竟剛才兩人已經算徹底撕破臉了,留著這個心腹大患總是令人寢食難安。
「但今天的事情也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在此解除曼陀羅的隊長職務,聖裁小隊隊長一職由雷虎接替。」洛毅看著表情各異的手下,心知這已經是他能拿出最懷柔的手法了,以雷虎來壓制曼陀羅的野心,他才不用時刻擔心,而這種處置也能在不破壞他威嚴的情況下保住曼陀羅的命,算得上是一種不得已的折衷方案。
蠋龍此時以管不得小隊的權力更迭,他抱起暈厥的伊甸,大步朝門外奔去。餘下的成員看著面如寒霜的洛毅和難掩喜色的雷虎,順從的朝新任隊長行了個禮。在這種時刻順從上頭的決定才是明智的生存之道。
看著腳旁的血跡,洛毅心思煩躁,對於待會的實驗再也提不起興致,他覺得自己要是再繼續待在這壓抑的氛圍中,遲早會情緒失控。
「雷虎,你負責在此監督實驗結果,實驗結束後向我匯報,如果實驗進行順利,便通知製造部門可以啟動雙生子計畫。」
匆匆交代完幾句後,洛毅快步離去。他必須找個地方獨處一會,他感覺自己身邊的一切都在創世計畫的重壓下分崩離析,羅德叔叔,安琪拉,還有聖裁小隊,他和他們的情感逐漸消逝,家族存亡和責任的重擔已經讓他快要喘不過氣。
洛毅不知道的是,在他廢除曼陀羅隊長職務時,肅清者小隊的李昂也在差不多時間被廢除副隊長一職;而當他因被壓力逼得痛苦不堪時,遠方的李昂也因失去友情和愛情的雙重打擊而跪倒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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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柔爾伸展自己痠痛的身體,發出一陣呻吟。她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疲憊感如潮水般襲來。我多久沒休息了?她心想。時間總是在她進行研究時過的特別快。
她放下手中的微型能量牽引機的控制器,看著眼前的最新成果,不禁露出滿意的笑容,身上的疲憊似乎都因此消散了許多。一具成年男性大小的流線型裝甲矗立在海柔爾面前,有別一般金屬裝甲的模塊化和散發的耀眼光芒,這具裝甲呈現貼身的人型,若不是那表面流暢的線條,可能會讓人誤以為這是具古代的盔甲。
裝甲烏黑的表面像是會吸收光芒般,工作檯上照明檯燈的光線照射在這具裝甲上時光線似乎都被偏移或吞噬,讓人無法看清它的面貌。拿起桌旁的共感頭盔,海柔爾登入了李昂的權限,獲得了和裝甲暫時連結的權限。
「口令:萬象。」
海柔爾伸手觸碰裝甲,一邊說出權限詞指令,這個權限詞當初還是李昂設定的,根據他的理由是在美國掌握中文的人不是那麼多,這可以很好的防止裝甲被得到口令的人竊取。
他還是沒搞懂口令只是說給頭盔聽的,等裝甲調適完成,便只會聽從當初使其達到穩定狀態的腦電波主體,根本不可能被竊取。
海柔爾嘴角露出微笑,那個總是讓人感到有種神秘黑暗氣質的男人,卻似乎很盡力不讓自身的黑暗對身邊的人造成影響,或許是因為兩人都失去母親,他們之間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連結,讓他們能感受到對方的情緒,因此在和海柔爾相處時他總是會盡量露出笑容,讓海柔爾不要因感知到自己內心那種帶有毀滅性質的情緒,而使其聯想到悲傷的回憶,雖然在海柔爾看來李昂隱藏情緒的行為不是很成功,但有那份心就以實屬難得。
在戰場上這麼厲害的人怎麼會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搞混。臉上的笑意更甚,那張猶如精靈般的臉龐在此時綻放出的笑容足以讓眾神驚豔,但在這隱蔽的實驗室中卻無人有幸欣賞,甚至連海柔爾都沒察覺到自己此時心境上的變化,從小就和科研打交道的她,對於自己內心情感的理解還處於非常稚嫩的階段。
烏黑如墨的裝甲在聽到口令後瞬間就被激活,發出輕微的震動,但這卻不是其中的能源被啟動而造成,實際上這具裝甲上沒有加裝任何能量源,盔甲本體甚至是一體成形,全部來自於同一塊變形金屬,因此裝甲本身並沒有再增加其餘的武器或防護系統,若要說海柔爾增加了什麼,那頂多便是裝甲內部的減震和吸受衝擊的特殊材料。
這是庫存中最後一塊大型變形金屬,近期要再開採看來是不太可能了。海柔爾看著桌上的銀色摺扇,這是她首次向李昂展現穩定變形金屬的產物,也是她目前身邊為數不多的完成品。原本在技術成熟後,她打算打造出一批變形金屬戰鬥套裝,讓當初看輕蔑視母親和自己的投機之輩驚掉眼球,但公司最近的開採部門不知道在執行什麼計畫,她提出的申請全部被駁回,只得到公司目前沒有多餘人手的回覆。
海柔爾嘆了口氣,身為武裝實驗部首席博士的女兒,她並沒有因為這層身份而獲得太多的優勢,想要徹底完成母親的遺志看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看著眼前似乎活了過來,擁有了完整生命的裝甲,海柔爾轉身背對它,並在腦中下達了著裝的指令。
一陣冰冷的觸感從四肢傳來,就像是緩緩潛入平靜的湖水般。裝甲從固體的狀態變化成類液體的型態,彷彿有生命般迅速附著在海柔爾身上,將她全身包裹並依使用者的體型建構起防護,短短三個呼吸的時間,一位身著烏黑女性鎧甲的戰士便出現在實驗室中,流線型的裝甲充滿了殺氣,在關節處幾乎看不到縫隙的設計凸顯了變形金屬的防禦和保護能力,而因使用者身高改變而多出的變形金屬按照海柔爾的念頭化為一面有著精細浮雕的圓盾,出現在海柔爾的左臂上,而因戴著共感頭盔而沒有選擇戴上面甲的她選擇將那頂看起來有點像斯巴達款式的頭盔抱在懷中。
「萬象一型實驗記錄,著裝時間大約十秒鐘左右,已經是目前達到最快的速度了,不過如果一開始是以傳統裝甲的形狀穿戴在身上,展開速度或許能再減少幾秒。意念控制變化部分,進行的十分流暢,不過共感頭盔過大,必須設計成較小的物件,不然會影響頭部的防禦,或許製作成戰術眼鏡?」
海柔爾拉過一旁的麥克風開始錄音,一旁的攝影機也在簡易AI的操控下盡責的記錄著實驗過程。感受著共感器傳來的振動,海柔爾有種奇妙的感覺,她似乎感受到身上的盔甲向她傳達了某種情感,似乎是......親暱?她一直不能完全篤定變形金屬究竟算不算的上是種生物,非生命體的單純金屬應該無法讓她感覺到這種特別的波動對吧?
讓我們看看你還能做到些什麼。海柔爾心念一動,盔甲瞬間從她身上剝離,在前方展開成一面黑牆,雖然厚度只有薄薄的一公分厚,但對變形金屬瞭若指掌的她知道,這足以擋下C4炸藥的攻擊。
隨著她的念頭,變形金屬彷彿活了過來,前一秒是一把寒光四射的長刀,下一刻就變成長長的飛索,海柔爾驚喜的發現,只要她的念頭足夠清晰,鎧甲竟然化作了一條垂地的黑色長裙,從外觀看去和一般的裙子並無二致,但當海柔爾拿桌上的激光切割器測試後發現裙子還保有原本金屬的防禦力,只不過被削弱了許多,但隨著海柔爾念頭一動,那條切割痕跡便緩緩復原成原樣。
母親,妳當初的想法是正確的,我做到了。海柔爾眼眶泛淚,看著在自己指尖變換形狀和型態的物質,她深知母親的發現會深深改變這個世界,若要說母親當初有哪裡做得不夠準確,或許只有將這種物質命名為金屬吧。
正當海柔爾想到此處,一股極致的疲勞突兀的從腦海中傳來,重重撞擊到她的意識之上,巨大的暈眩和撕裂感讓海柔爾雙腳一軟,虛弱的倒臥在地,她感覺到裝甲在那一刻瞬間斷開和她的連結,脫離了她的掌控,讓只穿著實驗袍的她孤伶伶的躺在冰冷的實驗室地板上動彈不得。我不會要死在成功前的最後一步吧?她神智迷糊的想到,在她陷入黑暗的最後一秒,她看到一個模糊晃動的人影從門口朝她跑來,耳中聽到對方焦急的呼喚著她的名字。
她想要出聲回應,但對方的聲音彷彿是從非常遙遠的地方傳來,充滿了空洞感和回音,讓她一時只感覺頭部的暈眩又加重了,在經過一番無用的掙扎後,她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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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兩側照明的燈化作轉瞬即逝的光影,粗重的喘息聲在狹長的空間中迴盪,隨著每下呼吸,氣息在寒冷的空氣中凝結成白霧,又快速消失。李昂全速的奔跑著,焦急的情緒啃食著他的內心,但他的腳步依然穩健,飛快的越過其他的實驗部門,直奔位於樓層另一側的電梯。
感受著後背上毫無動靜的海柔爾,他的腳步不由的再加快了幾分,大腿肌肉的酸痛感讓他知道在揹著一個人的狀態時強行將速度提升到目前的狀態已經對他身體造成了損傷,但他卻不敢停下或放慢腳步,雖然李昂對於戰地醫療也受過培訓,但海柔爾身上發生的事情卻不是他能解決或理解的,看海柔爾虛弱的樣子,再不快點找到醫生後果不堪設想。
我最近已經失去太多人了,妳千萬不要有事啊。咬著牙,李昂一口氣衝過最後一段走廊,讓附近還在加班的科研人員都嚇了一跳,看著一位肅清者揹著首席博士的女兒在武裝研究部狂奔的場景可不是每天都能遇見。
腳掌迅速打橫增加摩擦力,無視腳踝和大腿傳來的不適感,李昂在高速奔跑和停止間沒有任何的緩衝,硬生生的煞停在電梯口。伸手向上樓的按鈕摸去,此時身後傳來的說話聲差點讓李昂因突然的變故而摔倒在地。
「放我下來,我沒事。」海柔爾突然出現的聲音讓李昂大吃一驚,他趕忙轉身望去,海柔爾已經睜開了雙眼,臉色雖然還是頗為慘白,但已經不像李昂在實驗室看到的那般嚇人。
「海柔爾,妳還好嗎?發生什麼事了?」
將海柔爾放下,李昂讓她斜靠在電梯旁的牆上,隨後脫下身上的外套捲起墊在海柔爾的腦後,讓她能舒服一些,隨後擔心的看向對著自己露出安慰微笑的女孩,誰能知道自己只不過來關心一下萬象裝甲的進度會遇到這種情況。
「說來話長,但我覺得這裡不是個談話的好地方,我們回實驗室再說。」海柔爾用眼神瞄了瞄附近正好奇的往此處張望的研究人員們,低聲對李昂說到。
「妳是說那個我發現妳倒在地上,然後揹著妳狂奔超過五百公尺,差點把腳扭斷才離開的實驗室嗎?妳要我現在再把妳揹回去?」李昂露出無語的表情,調侃的說到。
白了李昂一眼,海柔爾撐著牆站起身來,過程中幾度差點跌倒,嚇得李昂的手伸出又縮回,一時間手忙腳亂。
「我可以自己走,就不勞煩肅清者大人幫忙了。」顫顫巍巍的往前走了幾步,海柔爾晃的就像是喝醉酒了一般,但剛說出大話的她不願意示弱,仍倔強的繼續向前,那模樣讓李昂看的直皺眉頭。
「妳別逞能了,妳是我第一個看過能把平底鞋走出穿高跟鞋模樣的女人。」伸手攙扶住對方搖晃的身軀,李昂無奈的看著海柔爾。
他有時都覺得對方是不是心智年齡還處於少女時期,有時那莫名其妙的自尊心總是讓李昂覺得好像回到以前在少年時面對自己妹妹無理取鬧的時候。小妤不知道和那老不死相處的怎麼樣,不過喬納森一家應該是不會給他好臉色就是了。
轉頭看向李昂,卻發現李昂似乎神遊天外,不知在想些什麼,海柔爾心中莫名的就泛起一股怨氣,鬼使神差的就伸出手在李昂攙扶自己的右手狠狠捏了下去。
「啊!」手臂傳來的劇痛讓李昂發出一聲痛喊,身體本能的做出反應,右腳往右橫跨一步,然後猛的發力往後一絆,右手成爪抓住發動攻擊的人,往上一提,腰部微微發力,準備將膽敢偷襲的人嚐嚐過肩摔的滋味。
「啊!」似乎要呼應李昂的痛喊,一聲高頻的尖叫在李昂耳邊炸響,也讓李昂的理智接管身體,瞬間停止了動作,右手放開對方的手臂,往前一撈將即將摔倒的海柔爾抱住。海柔爾只覺得天旋地轉,原本就暈眩的腦袋讓她突然斷片了幾秒,等她回過神來,只見李昂擔心的臉龐映入眼簾,她以一種極度詭異的姿勢倒臥在李昂懷裡,李昂還需要半跪在地上才能防止她的身體懷滑落在地。
「這是在演哪一齣啊?」
一旁助理的耳語傳入耳中,瞬間讓海柔爾臉頰紅的像是火在燒一般,看的李昂一愣一愣,要不是一直在現場,李昂都不會相信有人的臉可以紅成這樣。
「妳還好嗎?妳的臉看起來好像有點發燒,確定不用請醫護人員過來檢查嗎?我不是故意的,不過妳剛才為什麼要捏我啊。」
李昂的聲音讓海柔爾回過神,掙扎著從李昂懷中爬起,站起時還踉蹌了幾步。妳到底在想什麼?又不是在拍韓劇,妳為什麼要臉紅?感受著臉頰上滾燙的溫度,海柔爾沒好氣的蹬了李昂一眼,隨後大步的往前走去,讓李昂一臉莫名其妙的跟在身後。
「我會暈倒都是為了幫你測驗萬象一型的性能,你還想要攻擊我,你到底有沒有良心?」聽到身後趕上來的腳步聲,海柔爾埋怨的說到。看著面色不善的海柔爾,李昂明智的沒有回應,只是再次伸手攙扶對方。
「不過也幸好我有做這次實驗,不然如果你在戰場上突然暈厥而戰死的話可就不妙了。」沒有聽到回應,海柔爾仍絮絮叨叨的說著,似乎不把李昂說的痛哭流涕,愧疚萬分她就不打算停下了。
「我剛認識妳的時候怎麼沒發現妳話這麼多?」
事與願違,李昂的話差點讓海柔爾栽倒在地,一把甩開李昂的手臂,海柔爾又開始自己加速往實驗室走去,在經過這段時間後,她腦中的暈眩倒是減輕了不少,走起路來速度提升了許多。
搖了搖頭,跟著海柔爾走進實驗室,看著女博士殺人般的眼神,李昂舉起雙手表示妥協。
「對不起,我說話不經大腦。感謝妳的努力,讓我在戰場上活下來的機會變得更大。」
「我可不是關心你的安危,我只是不想母親的實驗因為你的死亡而被終止。」得到感謝的海柔爾開心的揚起嘴角,但依舊嘴硬的吐槽李昂,表示對他自作多情的想法感到不屑。
看看現在是誰說話傷人了,我可沒有別人來哄我。嘆了口氣,李昂的目光開始在實驗室遊走,不遠處地上一塊躺臥在地的黑色盔甲很快吸引了他的注意。起身走到盔甲旁,李昂蹲下身子,伸手觸摸盔甲,盔甲橫躺在地,胸甲部分缺失了一大塊,手腳部分也有缺失的部分,但那些邊緣卻非常光滑,就像是當初便故意設計成這樣一般,看不出受損的痕跡。而在盔甲的邊緣還有物質像是融化後又急速凝固一般的水滴狀痕跡,就像是一根燃燒到快要熄滅的蠟燭一般。
疑惑的看著像是被高溫攻擊過的盔甲,李昂緩緩的回過頭望向正癱倒在椅子上的海柔爾。
「這就是妳說可以救我一命的萬象一型完成品?」將盔甲從地上扶起,李昂繞著盔甲走了一圈,卻怎麼也不能想像眼前的盔甲是一件功能強大,可以直接進入戰場的裝甲。
「大驚小怪,它只不過是保持著我使用時最後的型態罷了,我那時精神過度疲憊不能控制它變回原形,現在你將它復原就行了。」將控制頭盔甩給李昂,海柔爾懶洋洋的說到,雖然現在已沒有那種要將靈魂撕裂的暈眩感,但她還是提不起半點精神。
將信將疑的將頭盔戴上,念出權限口令,李昂靠近那件看起來有些殘破的變形裝甲,深吸了一口氣。為什麼每一次我參加實驗時,她拿出來的成品都能讓我那麼不安心呢?李昂心想。
伸出手碰觸盔甲的肩膀,李昂心念一動,發出指令。只聽得刷的一聲,盔甲彈射出許多觸手沾黏在李昂身上,將自己拉往操控者,變形金屬在李昂身上竄動流淌纏繞,短短三秒後身披如夜空般深邃鎧甲的李昂站在了海柔爾面前。
「你是怎麼辦到的?你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完成著裝?」海柔爾驚訝的張大了嘴,臉上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聳了聳肩,李昂充滿好奇的看著身上的裝甲,將被盔甲包覆的手掌舉到眼前觀察。
「可能是因為男生穿衣服都比較快吧。」李昂轉頭看向海柔爾笑到,卻只看到對方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只能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我只不過是控制它用纏繞的方式著裝,並在腦海中要求用最快速度。可能是我的意志力或是腦波比較強大?」試著走了幾步,李昂猜測到。
「也有可能是它理解了你的迫切需求。」海柔爾從椅子上站起,取過桌上的平板便開始記錄起目前的實驗數據,一切的跡象都顯示這種黑色的物質有可能是一種.....生物?
「理解我的需求?妳的意思是它是活的?」聽到海柔爾的猜測,感受身上包覆著的盔甲,李昂不由得打了個寒噤。
「有可能,但它可能不具有高度的智商,或許它連溝通都無法做到,只是單純的活著。像是草履蟲?」低著頭調整平板中的數據模型,海柔爾頭也不抬的說到。
李昂看著陷入研究狂熱中的海柔爾,無言的搖了搖頭。雖然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但每一次都還是讓他感到非常的無奈。
「所以妳的意思是妳還沒有弄清楚這是什麼東西,妳就把它做成一套堅不可摧的致命裝甲,還叫一個拯救過妳實驗室和實驗計畫的人來當白老鼠?」
「嗯......。」海柔爾眼睛都沒離開過平板,敷衍地的哼了幾聲全當作已經回答了問題。
看著徹底陷入忘我的海柔爾,再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裝甲,李昂陷入了沉思。我現在退出這個不靠譜的計畫還來不來的及?他心想。在察覺海柔爾短時間應該不會有精力和意願理會自己後,李昂決定利用時間熟悉一下這套裝甲的性能。
迅速揮出幾套組合拳,李昂疑惑的皺起眉頭。他完全感覺不到身上穿了一套由類金屬物質打造出的裝甲該有的重量,照理來說就算裝甲經過設計能讓使用者不需要直接承擔真正的重量,也不可能達到一點感覺也沒有。舉肅清者目前配發的標準防護裝甲阿基里斯之盾,在啟動懸掛系統輔助後,使用者便等於是揹著一個普通半滿書包的重量,這對於受過非人訓練的肅清者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就是如此強大的裝備仍然無法做到讓人完全不用負重,但李昂身上這件變形裝甲卻做到了這點,這讓李昂不由的嘖嘖稱奇,大受震撼。
看著一旁擺放的阿基里斯之盾的原型裝甲,李昂心血來潮,隨手啟動了那台裝甲的防護系統,電磁護盾的藍光頓時亮起,氮氣護盾的發射口也蓄勢待發。心念一動,一把長兩尺三吋的長刀在李昂手中成形,樣式呈類似繡春刀和柳葉刀的綜合體,閃爍著鋒利的寒芒。
讚嘆的吹了聲口哨,李昂舞出幾個刀花感受武器的手感,驚奇的發現武器就如量身訂做般順手,無論是重量還是刀柄長度,都讓這把武器在李昂手中能發揮出最大的殺傷力。我現在又可以感受到武器的重量了,這種物質的運作原理究竟是什麼?李昂心想。
「妳研究出什麼了?」朝海柔爾的方向問了一聲,如預期的沒收到任何回答,李昂點了點頭,將一旁用來記錄實驗過程的攝像頭對準裝甲,活動了下因緊張而有些僵硬的手腕,隨後舉起了手中的長刀朝開啟了防護的阿基里斯之盾裝甲劈了下去。
預期的撞擊沒有發生,長刀像熱刀子劃過奶油一般從裝甲的肩膀部分切過,再一路將下方的合金桌子給劈成兩半,桌子上方的物品和儀器在桌子垮掉後散落一地,發出一陣巨大且雜亂的噪音。看著眼前的一片混亂,李昂驚愕的愣在原地,隨後望向以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海柔爾,他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狀況。
「這不可能,阿基里斯之盾裝甲在開起兩種護盾後甚至可以扛住好幾發撕裂者步槍的射擊,一把冷兵器是怎麼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壞的?」丟下手中的平板,海柔爾從椅子上躍起,急不可耐的衝到電腦前,將剛才攝像頭紀錄的影像調取出來,投影到前方的大屏幕上。
畫面中的動作被調慢了速度,長刀在李昂的操控下緩緩的朝裝甲揮去,李昂睜大眼睛盯著畫面,深怕錯過任何細節。長刀緩緩推進,沒有發生任何異常,直到那柄長刀的刀鋒在距離裝甲大概十公分時,畫面中的空氣突然震動了一下,就像是在那個範圍內突然被施放了一股電磁波,阿基里斯之盾裝甲的能量源閃爍了一瞬,隨後便立刻熄滅,電磁和氮氣兩層護盾也隨之解除防護,讓裝甲本體暴露在長刀的揮砍之下。
「剛才那把刀是對裝甲施放了EMP攻擊嗎?」李昂不可置信的指著螢幕問到,那有些不科學的畫面讓他有一瞬間開始懷疑自己之前在肅清者學員時期所學到的知識。
「雖然我之前就知道變形金屬被啟動活化後會施放類似EMP的電磁波,這也是導致之前無法利用精密儀器將其進行穩定的主因之一,但是我真的沒想到它進入穩定型態後還能控制是否主動施放。我早該發現的,我怎麼能如此遲鈍呢?我做好這套萬象裝甲後,實驗室內的電子儀器並沒有被影響,但我也不該先入為主的認為它這種特性會消失!」
看著眼前神奇的一幕,海柔爾激動的說話都開始有些混亂,她已經能預見這種物質在當今軍火裝備以逐漸越來越電子化的時代能造成多大的破壞,在她的設想之中只要在特定的時機和計畫中,一名穿著萬象裝甲的肅清者是有可能以一人之力殺穿一座電子化的軍事堡壘的。
「妳冷靜點,雖然這項發現的確是很不可思議,也的確會撼動未來的軍武研發方向,但目前來說這套萬象裝甲也只有這麼一套,我們甚至不能確定這是不是單獨的偶發現象,說不定其他的變形金屬沒辦法達到這點,如果要更進一步確認這項發現是否為個例,妳必須向公司申請開採更多變形金屬來製作對照組。」
李昂看著又快要陷入研究狀態的海柔爾,連忙出聲將她拉回現實。要是這研究狂人再跑去研究,他可不知道要乾等到何時。他是來找人聊聊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讓內心傷痛持續的侵蝕自身,可不是來坐著發呆的。
聽到李昂的建議,海柔爾愣了愣,隨後嘆了口氣,垮下了肩膀,將視線從畫面上移開轉向李昂,眼神中滿是失落,完全沒有了剛才的興奮感。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計畫短期內是不可能繼續了。公司資源部特殊貴重礦物開採組好像最近有其他的計畫,根本沒有人手,而且還有我父親這關要過。他最近好像就是在忙這項秘密開採計畫,我有幾次去他辦公室時從桌上瞥到的,他發現後還大發雷霆,想讓他幫忙說說好話看來是不太可能的。」
「秘密開採計畫?人手不夠?」李昂皺起眉頭,海柔爾話中的資訊讓他感到某種不對勁,他從小練就的直覺讓他嗅到一股陰謀的味道。
「我前幾天還在公司的大堂看到開採組的負責人羅恩在那邊和前檯的接待小妹調情,如果真的有什麼特殊計畫,那個負責人怎麼可能會有時間和人在那邊浪費時間?而且雅典娜公司是一間很特殊的公司,許多的企業和國家都有入股,他們的運營政策和目標大概十成中有八成是必須公開透明的,而採礦的業務也是其中一項,但公司最近的申明書中並沒有提到什麼開採計畫,這代表妳能知道這件事的資訊都是因為妳看到了艾登博士的文件。」
李昂起身開始在房內來回踱步,而聽到對方分析的海柔爾也坐起了身子,面露思索之色。她平時的確埋首於研究之中,對於公司的運作和經營沒有太多的了解和研究,但不代表她是個愚蠢的人。
「照你這麼說,連我父親也有古怪,我之前就疑惑他做為一個武裝研究部的首席博士平時需要他批准和監督的項目多的不得了,他怎麼會有時間和意願親自去參與一項沒什麼技術難度的開採工程?」
用手指輕敲了幾下桌子,李昂看向海柔爾。「這件事的確古怪,照理來說我們不該插手這件事,但我的直覺非常在意這件事,而我的直覺從來沒有背叛過我。」包括我對於和艾瑪之間感情的看法這件事.......。
「李昂?你怎麼了?今天都心不在焉的?」擔心的看著聲音越來越小的李昂,海柔爾有些憂心的看著自己在這座冰冷公司中為數不多的朋友,小心的問到。
「沒事,我剛才只是在思考。我認為我們必需繼續關注這件事情,但不要大張旗鼓,不然打草驚蛇可就無法知道那些高層背後究竟在謀劃什麼了。」
「雖然我不覺得我那個研究狂父親能在計畫什麼陰謀,但既然你認為很重要,那我會關注這件事的。」
海柔爾點了點頭,朝李昂投去了一個你放心的眼神,隨後將視線轉回投影畫面,繼續研究起實驗紀錄。露出一絲淺淺的笑容,李昂轉身準備離開實驗室,海柔爾的聲音卻在他身後響起。
「肅清者大人,請把身上的裝甲脫掉,雖然我很想弄清楚我會暈倒是我體質的問題還是每個人使用變形金屬都會暈厥,但我可無法揹著你這麼重的人去找醫生,到時候只能請人把你抬出去,我相信那個畫面一定不是很好看。另外,你把我的桌子劈成兩半,是不是該負責收拾乾淨呢?」
僵硬的轉過身子,看著一地的凌亂,再看著身上的裝甲,李昂認命的解除了萬象裝甲的著裝。我就不該揹她走這麼遠的。心中暗暗吐槽,李昂蹲下身子,將裂成兩半的阿基里斯之盾從地上抬起。
「我會負責整理的,一定還妳一個乾淨的實驗室。或許給我一個小時?」依舊沒人回應的實驗室靜靜的迴盪著李昂的聲音,李昂點點頭,開始將地上的沉重儀器扶起,希望能用忙碌將自己破碎的內心暫時封閉,不去想起今晚艾瑪那些決絕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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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確定要結束這段關係?妳當初不是很確信自己不會放棄李昂嗎?」凜拎著一瓶啤酒站在艾瑪身後問到,晚風順著陽台灌進房內,將窗簾吹的四處飛舞,也拂亂了站在陽台之中艾瑪的髮絲。
「後天就要出發了,還是趕快休息吧。」艾瑪斜靠在欄杆上,眺望著遠方的紐約市夜景,聽到凜的問題後並沒有回頭看向凜的方向,而是將頭撇向一旁,若無其事的說到。
嘆了一口氣,凜從房內跨步邁入陽台,將手中的啤酒塞入艾瑪手中,自己則靠在艾瑪左側的欄杆上,認真的看向她。
「出任務這種事情對我們來說已經不算大事了好嗎?雖然今天大夥因為李還有盧克鬧的那出全武行都有些不知所措,但萬幸的是沒人受傷,休息一天再出任務絕對沒問題。我比較擔心的是你們的心理狀況。聽妳說妳只因為李昂超負荷訓練妳就要和他分手?小艾,我得說從我的角度來看,妳這樣的確有些小題大作了。」
轉頭看著眼神真摯的凜,艾瑪舉起手中的啤酒狠狠的喝了一大口,冰冷的酒液讓她的精神微微一振,原本有些混沌的思緒也稍微恢復了一些。
「我是愛他的,凜。直到現在還是。但我原本以為自己能接受並包容他的黑暗,但那是在我本身沒有接觸過那些令人產生心魔的經歷的情況下,當我親眼見過,親身參與過那些殺戮、陰謀後,我的身心也沾染了黑暗,我已經沒辦法用全部的心力去面對李那似乎深不見底的黑暗內心,我也沒辦法看著自己所愛的人逐漸在自毀的流沙中沉沒,我已經用盡全力卻無可奈何,只能看著他走向滅亡。我知道我無法承受這一點,因此我選擇離開,這也許不是最妥善的處理方式,但已經是我能做到最好的了。」
在次仰頭喝下一大口啤酒,同時也吞嚥下心中的苦澀,艾瑪悄悄將頭往旁偏了偏,她不想凜看到她眼底的淚光。
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凜張口緩緩說到。「艾瑪,我和李都有很相似的童年經歷,我們很難相信別人,也同時擁有非常多個性上的壞毛病,有些怪異的習慣是源於我們所遭遇的事件,李或許有自毀的傾向,但在這個世界上有哪一個人能真正說自己內心沒有一絲毀滅的趨向呢?」
凜從懷中掏出一張相片,推到艾瑪面前。一群露出笑容,熟悉卻又陌生的面孔出現在艾瑪眼前,讓她微微一愣。
「記得嗎?這是我們在去執行實戰演習任務的前一天,大家在基地的門口拍攝的團體照片,妳看當時大家笑的多麼開心啊。但是現在,妳能說照片中的誰還像當時一樣完全沒有改變嗎?」
耳邊傳來凜的聲音,艾瑪輕輕的用手指滑過照片光滑的表面,看著上面一張張開朗的表情,他們當時是真的相信自己能改變世界。
「李的毀滅傾向的確比我們還要嚴重,但我認識的他還有另一個特質,那就是責任感。他既然已經和妳說過不會再發生自殘自毀的行為,那麼或許這次的訓練對他來說真的沒有那種意思呢?」凜伸出手指在相片上敲了敲,站起身走出陽台。
「我並不是說妳一定要和李重新在一起,感情這種東西不能強求,但我們這群人好歹也是一起出生入死過的,我不希望大家最後連朋友都做不成。這個世界已經夠冰冷了,但我們至少能留給彼此多一點的包容和善意不是嗎?那張照片送妳了,對記住我們加入肅清者的初心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幫助。」
深吸一口氣,艾瑪將手中罐裝啤酒喝完,用力將啤酒罐捏扁,轉身看向快要離開房間的凜。
「妳也好好關注盧克,我覺得他第一次任務回來後似乎有一些變了。」
凜的動作停頓了半秒,一抹憂色從眼底閃過,雖然凜隱藏的非常好,卻還是沒有躲過艾瑪的觀察。
「我會的。但我猜此時我們最需要的,可能都是被好好理解吧。」
隨著關門聲響起,凜的身影也消失在艾瑪眼前。低頭看著手中肅清者全員的團體照,艾瑪露出苦澀的笑容。「如果可以,誰想要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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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白宮大門草坪處雲集的記者們,莫夫滿意的點了點頭,雅典娜公司產品發布會|雙子星計畫有如此排場才符合他們待會要推出產品的氣勢。看著一旁面色嚴肅的國防部長,莫夫不屑的撇了撇嘴,這種官僚主義分子在談生意時總喜歡和人說些冠冕堂皇卻又大而空的話,聊來聊去總說不到點上,真要說點什麼就是要降價,絲毫不管莫夫如何解釋他們的產品成本價是如何高昂,一點合作的姿態都沒有。
真不知道少爺為什麼執意要和聯合政府合作,把這種利器賣給這群唯利是圖的人怎麼看都不是個好主意。
「在想什麼呢?我的老朋友,怎麼愁眉苦臉的,今天可是你們雅典娜的大日子,你們達成了軍武銷售史上史無前例的里程碑,你應該要開懷大笑才對。」一隻手搭在了莫夫的肩膀之上,將他的思緒喚回。他回過頭一看,發現是和自己有過不少次交集的聯合國秘書長雷諾。
「我怎麼會不高興呢?剛才只不過是在思考其他事情罷了。很開心你的到來,不過你看起來似乎比上次見面憔悴了許多?」看著雷諾耳鬢邊多出的許多白髮和臉上的疲態,莫夫略帶訝異的問到。
「肅清者的事情只要一處理起來真的沒完沒了,我必須處理第一次肅清陣亡成員的補償和紀念事項,又必須負責調解在紐約事變中肅清者所造成的破獲和死傷,最後那群人權團體依舊不放過李昂,每天還是瘋狂的在我辦公處外抗議,就這樣我能不憔悴嗎?」雷諾疲憊的反問,莫夫同情的點了點頭,卻又想起了什麼,驚訝的看向雷諾。
「那肅清者明天就要出發去執行第二次肅清了,你怎麼還有時間在這,難道不應該去負責政府和我們公司後勤部門的協商嗎?」
「我的老上司讓我放了三天假,第二次肅清任務的一切事務交給另一個人去辦了。他們也知道要是把我累死了,他們短時間內別想再找到這麼聽話工作能力又強的的人了。」雷諾掏出一根香菸叼在嘴邊,莫夫見狀伸手幫忙將煙點上。
深吸一口香菸,緩緩吐出煙霧,雷諾看著現場的工作人員忙碌的來來去去,忍不住感慨。
「每個國家在支援肅清者計畫時都哭喊著說國家的經濟情況是如何如何的不景氣,已經盡全力來支持計畫,但當雅典娜公司推出,你們的廣告怎麼說來著?劃時代,對,就是劃時代的武器時,我們的政府就又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從哪裡生出一大筆錢來購買武器了,還美其名曰國防支出,就是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後能快點拿出改善民眾生活的預算。」莫夫聳了聳肩,表示自己已對這種情況感到習慣。
兩人就繼續默默的看著發表講台搭建完成,四台被白布覆蓋的產品也被機器搬放置講台兩側,準備發布會開始後再正式亮相。雷諾好奇的盯著那四座被白布遮蓋的武器,從外觀上卻只能確定這次的產品不是什麼小物件,四件產品大小略有差異,但最小的看起來至少也有兩公尺高,當產品被放上講台時,檯子微微下陷也可看出其重量並不輕巧。
注意到雷諾的眼神,莫夫輕聲的笑了,臉上露出自得的神色。他摟著雷諾的肩膀,示意對方跟自己走。兩人穿過忙碌的工作人員和面露警惕神色的武裝士兵,朝著白宮內部走去。在經過重重嚴格的搜查後,兩人順利進入白宮內部,隨後也在一間會客室中找到了正和許多參議員談笑風生的洛氏少主|洛毅。看到兩人推門而入,洛毅和身旁的議員們點頭致歉,隨後便朝莫夫走來,並以眼神詢問外面的進度。
「一切都按照計畫進行,股東先生。等一會是按計畫由我介紹新產品,還是您想親自上台呢?」
看著莫夫如此恭敬的對著一位年輕人匯報工作,雷諾驚訝的挑起了眉毛,但卻仍安靜的佇立於一旁,他知道莫夫帶他來見這個年輕人一定有其用意,自己只需靜觀其變即可。
「一切按照計畫進行,你畢竟才是雅典娜公司的執行長,產品發布這種事還是交由你出面比較合適。」洛毅拍了拍莫夫以示鼓勵,隨後轉身看向一旁的雷諾。
眼看洛毅看向自己,雷諾剛準備上前介紹自己,沒想到洛毅已露出笑容,搶先一步上前握住了雷諾的手,用力的搖了搖。
「雷諾秘書長,很高興見到你,我是雅典娜公司的一名股東,我叫洛毅,我已經久仰您的大名了,感謝你對於肅清者計畫的付出,沒有你去居中協調,肅清者計畫可能根本無法執行,你的貢獻是無法被磨滅的。」
洛毅突如其來的熱情讓雷諾心中提起了一絲警惕,所謂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這個年輕人初次見面便講這麼多場面話,決不會是真的欽佩自己的貢獻。果不其然,洛毅下一句話便開門見山的點出了自己的目的。
「秘書長先生,我聽說你在聯合政府的口碑和信譽都深受各國領導人的信賴,你覺得若是今天的產品發布會大獲成功,您有辦法引薦我和各國的領導人見上一面嗎?我代表的洛氏家族有一些計畫想要和各國進行合作。」
雷諾看著眼前的洛毅,禮貌性的笑了笑,不著痕跡的將手抽回。「恕我直言洛毅先生,我從剛才您和莫夫的對話推斷,您是雅典娜公司的實權大股東之一,憑藉這層身分,你一定可以和各國元首們安排會面,為何還需要我的引薦呢?」
洛毅微微一笑,往後退了一步回到莫夫身旁,朝雷諾點頭致意後便轉身離去,留下一臉愕然的雷諾。
「剛才是怎麼一回事?」雷諾一臉不可置信的轉向莫夫問到,對方歉意的笑了笑,再次攬著他的肩膀將他帶離房間。
「洛先生只是想請你傳個話,有些事情他不能在這麼多人的地方說,所以只能點到為止,絕不是故意冷落你的。」莫夫看著仍一臉疑惑的雷諾,出聲解釋到。
「這難道就是你帶我進來的原因?我還以為你是有什麼幕後秘辛想透漏給我,原來只不過是把我當成一個傳話的人罷了。」
「你這麼說就沒意思了,我這不也是讓你知道了雅典娜公司幕後掌權的人到底是誰嗎?這可是許多媒體查了許久都不得而知的秘密呢。」
看著嘻皮笑臉的莫夫,雷諾一時間卻也不知該做何反應,只能默默的被莫夫再次帶入會場,被安置在離講台最近的首排座位中。
「莫夫,你待會的發布會最好精彩一些,不然就憑剛才你和那個洛先生的行為,我絕對不會幫你們說什麼好話的。」雷諾沒好氣的看著莫夫說到。莫夫擺了擺手,隨後便走向後台,準備為接下來的發表做最後的準備。
來到後台,莫夫驚訝的發現剛才還待在白宮內部的洛毅此時竟也出現在了後台,顧不上內心的波動,莫夫連忙迎上前去。
「莫夫叔叔,那位雷諾秘書長有起什麼疑心嗎?」洛毅此時哪還有剛才和雷諾攀談的熱情,一臉平靜的看著眼前的幕簾,靜靜的問到。
「他除了感到很疑惑之外並沒有感到懷疑,但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嗯?」
「我是說為何您要我設計機會讓您見到雷諾,卻又向他說那些話呢?我們公司近期並沒有和其他國家有什麼值得合作的計畫啊?」莫夫疑惑的看著洛毅,雖然這位集團的實權掌舵人幾乎沒有做出過什麼錯誤的決策,但今天的奇怪行為卻還是讓莫夫摸不著頭緒。
「我只不過是需要藉由一個他們信的過之人的口中傳遞給他們假消息罷了,用另一種方法來說,我是在放煙霧彈。」洛毅伸手幫莫夫整理西裝的領口,左右看看確認一切正常,一邊繼續說到。
「各國政府早就懷疑我們在進行某項秘密計畫,只是苦於沒有證據,此時我們發佈最新產品,我們公司又會再次被衝上風口浪尖,此時我們示敵以弱,故意把合作說的神神秘秘,他們必定會將精力放在研究我所說的話,也會將偵查的力量放在我們新推出的的產品之上,如此一來我們的創世計劃便可爭取到更多關鍵的時間。」抬頭看著舞台上方刺目的燈光,洛毅微微瞇起眼睛。
計劃進行到目前這一步他已經竭盡全力,毫無保留。肅清者計劃已成功吸引了那些不懷好意、虎視眈眈勢力的絕大部分目光,但創世計劃困難的點就在於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把真實目的掩藏住卻又不能顯得過於關注,這其中的分寸拿捏讓洛毅操碎了心,如今計劃已來到最後幾步,又怎麼能不讓他感慨萬千。
「莫夫總裁,發表的時間快到了,您看是不是請您做些準備?」一名工作人員小心翼翼的從一旁提醒到,莫夫看向洛毅,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便示意工作人員一切按彩排進行。
「新的時代由此刻開始。」莫夫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洛毅點了點頭,隨後朝著舞台中央走去,隨著大幕拉開,閃光燈閃爍的光芒和快門的喀嚓聲便如海潮般將莫夫淹沒。
「各位,很榮幸能主持這一場聯合政府和雅典娜公司合作,有史以來最大的跨國軍售交易的發佈會。今天我並不是要來說明講解我方和各國政府達成的協議,這些內容我相信在政府機關的備忘錄中都有完整的文件資料,這邊就不詳加贅述了,我相信各位媒體朋友對這些內容也是沒有興趣的。」莫夫的開場演講引起台下笑聲,大家紛紛將注意力集中在台上的中年男子身上,都想知道能將白宮作為產品發佈會現場的究竟是什麼軍國利器。
「作為美國本土的企業,我們此次產品的第一個客戶便是美國軍方,很感謝他們對於我們公司產品的支持,當然,我也非常感謝萊頓總統願意將白宮外圍借給發佈會,但我相信待會產品亮相時,總統先生絕對不會後悔自己的決定!」
眼看現場的氣氛烘托的差不多了,莫夫朝後方的工作人員微微點頭示意,隨後面向各界的菁英人士,充滿激情的張開雙臂吶喊到。「各位先生女士,請睜大眼睛,千萬不要眨眼,請容我介紹雅典娜軍工最新力作|鐵衛機甲!」
隨著莫夫的話音響起,舞台的聚光燈刷的一下全部照射到後方的四件產品之上,在機器的幫助下,當光柱照射到產品上時,巨大的白布也嘩的一下應聲落地,露出下方散發著寒光的巨大機甲。
當先兩台機甲大約有兩層樓高,下盤由八隻寒光閃閃的合金機械腿支撐,上方是一個巨大的方型武裝平台,上面佈滿了許多令人望而生畏的武器系統,最中央巨大的腥紅機械眼不斷來回掃描,讓現場驚呼連連;後方的另外兩台機甲型狀卻有別於前方的鋼鐵平台,靠左的那台機甲和一名成年人差不多高,身體成流線型,以懸浮的型式移動,單從外表看不出其具體功用,而右邊那台機甲則明顯的多,整體造型似乎仿造一隻振翅飛行的殺人蜂,整台機甲足有一個大卡車的車頭那麼大,在蜂尾的擬態位置懸掛了一台口徑巨大的機砲,看起來殺傷力十足。
感受著現場因震驚而造成的沉默,莫夫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是他們第一次將這種類似於科幻電影才會出現的發明正式帶入大眾的視野,也是首次將以往只配發給特種作戰部隊用的技術徹底的列裝化,打造出全球首支鋼鐵軍團。
現場的寂靜並沒有維持太久,記者們紛紛興奮起來,舉著話筒塞到莫夫眼前,希望能取得第一手資訊,而現場其餘國家的大使也紛紛拿起電話開始聯絡自己的國家,他們知道新的軍武競賽已經開始,如果自己的國家沒有在合作名單之中,那麼在未來他們便會在世界強國的行列中掉隊,這是絕不能發生的事情。
「如各位所見,前方這兩台大傢伙是鐵衛機甲中的戰爭堡壘,它搭載了十公分口徑的隕星粒子主砲,這個口徑的粒子炮要是把能量調整為最強,那麼一次射擊的火力便等同於航母上的大口徑艦炮的一次攻擊,懂軍事的人都知道能在陸地上的移動載具打出這種火力有多恐怖吧?但這還沒完,它還搭載了四枚縮小的防空愛國者導彈,二十枚地獄火飛彈,八架颱風電磁機槍和兩架多管榴彈發射器,如有需要,它還搭載了一把激光導引的雷殛狙擊槍。在這麼恐怖的火力平台下方,我們的全地形蜘蛛移動系統能在需要時跑的和一輛轎車同等快。簡單來說,這就是一台攻防一體的戰爭機器,白宮方面以正式採用,各位明天就能看見四台戰爭堡壘在拱衛白宮。」
莫夫自豪的看著身後的鋼鐵巨獸,雖然它們被研發出來的最主要功用並不是真正要投入戰場,而是用來吸引眼球,但並不妨礙莫夫對於這幾台人類工藝結晶的顛峰之作投以喜愛之情。看著現場逐漸狂熱的氛圍,莫夫不得不佩服洛毅的判斷,人類對於武力的確有著迷一般的執著,用這種輾壓目前大部分國家陸軍戰力的裝備來吸引眼球,屬實是一招妙棋。
該讓他們更加瘋狂了。莫夫暗想。他輕點右手的腕錶,啟動了那台長的像是殺人蜂的機甲,仿昆蟲翅的懸翼開始振動,緩緩的開始升空,巨大的風壓將現場女士們的秀髮吹的漫天飛舞,卻沒有人願意將視線離開那台充滿凌厲殺戮之美的飛行機甲。
「各位先生女士,為你們介紹-殺人蜂追獵機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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