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肅清者基地,地下三十五層,雅典娜公司武器裝備研發實驗部,肅清者全員集合於此。
首席研究員艾登博士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和身上一身乾淨整潔的白色研究袍形成鮮明的對比。看著仍然在展示台後忙碌的博士,李昂轉頭看了看四周,實驗部門擁有整個基地最高的權限,連李昂等人平時沒有經過申請也無法進入這個樓層,因此眾人對於這神秘的部門充滿了好奇。
實驗部門分為研發部和裝備模擬場,實驗部位於樓層各處,有如各式幾何圖形拼湊而成,研究室四周都是透明玻璃,可以讓研發者很好的看到實驗場地,而樓層其餘地方充滿了各種環境地形的模擬場地和可以測試武器威力的靶場,隨著大家從電梯一路走來,無論是可百分百防火和防寒的戰術緊身衣,或是可摺疊的懸浮滑板和可發射微型飛彈的戰術手提箱,千奇百怪的武器裝備讓大家眼花繚亂,李昂甚至在角落看到了一台正在調整的人形穿戴機甲,那堅硬的鋼鐵身軀閃耀著充滿壓迫性的寒光,讓眾人嘖嘖稱奇。
艾登博士終於完成手上的工作,費力的提著一個銀色的手提箱從檯子後走了出來,看到眾人一副目眩神迷的樣子,不僅自豪的露出了笑容。
「大家好,我是這個武研部的負責人艾登博士,接下來將為大家介紹各位出任務時我們部門為各位打造的裝備。」艾登博士的聲音將眾人的視線拉回,李昂轉頭看向身前時,視線卻恰好和艾瑪對視到,他趕緊撇開目光,心中卻又是忍不住一酸。
艾登博士按下桌上儀表板的一個按鈕,隨著一聲嗡鳴,艾登博士前方的地板打開了一個大概五平方大小的正方形洞口,隨著洞口兩側的鐵門收起,一個平台緩緩從地下升起,平台上放置了一個一比一真人大小的人檯,上面掛滿了各式裝備;艾登博士微微一笑,伸手指向人檯。
「Z7型戰術頭盔,新型卡夫卡聚合纖維製成,戴上幾乎感覺不到重量,卻能防禦大部分小口徑武器的攻擊,附帶電子顯示面罩和小型AI處理系統,可以讓各位在進行任務時溝通更加流暢。」
「接下來是共生型全身戰術衣,具有完全防火防水和防寒的功效,也具有防刺服的功能,可抵禦刀具的揮砍和刺擊,最厲害的是可自動調整到最符合使用者身形的形狀,包括關節處和鼠蹊部等地方,使用者在進行任何戰術動作時不會受到任何干擾;而各位上身的防彈裝備,我們打造的阿基里斯之盾輕型裝甲,具有高防護和高容量的優點,充滿電後可在高強度作戰狀態運行四個小時,它配備的高壓氮氣可配合戰術頭盔幫助各位將飛來的子彈撥開,而在雙膝和左手前臂上我們則搭載了電磁護盾,可以消耗裝甲電量來召喚護盾,它可搭載五個步槍彈夾和七個手槍彈夾,包括水壺等其他用具也有設計存放的空間,只要和頭盔連線便可很方便的控制取出。不過提醒各位,若是裝甲電量耗盡,便會完全無法運行懸掛系統,等於是使用者會突然增加十幾公斤的負重,這是大家需要注意的地方。」
「而各位的戰術靴我們則採用荷米斯之靴,靴子完全吸音,完美符合突擊任務的需求,如有需要可開啟靴子的動力系統,可讓各位跑得更快,跳得更高,鞋子尖端附有伸縮的小刀,以備不時之需。最後武器方面,我們將各位使用的撕裂者步槍和奎蛇手槍進行完全的升級改造,二代產品除了維持一代的優秀性能,我們加裝了許多輔助系統,例如自動鎖敵和自動換彈,能源也從火藥推動子彈改為電磁驅動,大大減低彈藥的重量,也提高了彈夾的容彈量,這些數據大家領到裝備後去靶場試試就會有全面的了解了。」
艾登博士舉起水杯猛灌了一口,一口氣介紹完裝備讓他口乾舌燥,不過看到肅清者欣賞的表情,他心中還是頗為自得。相比於七位選拔的肅清者對於裝備的好奇,安琪拉和教官團顯得較為平靜,看著遠處正在實驗的人型全身機甲,安琪拉開口問到。
「為什麼不讓我們裝備那種機甲?這樣火力和防禦不是會更加充足嗎?」
艾登博士回頭望去,看著遠處的機甲,臉上露處自豪的神情。
「少將,您真有眼光,聖裁機甲是我們實驗室最新的研發成果,如您所說它擁有高機動、高火力和高防禦的特性,是我們非常引以為傲的作品。不過此次沒有將它列為各位的裝備,是因為我們目前還沒有找到足夠強大的能源來驅動它,若是使用油電這種傳統能源,只能使它運行半個小時,目前只適合拿來做為攻堅使用,各位這次的任務雖然是要快進快出,但仍然有許多偵查的行動,也有極高的機率會發生激烈的戰鬥,如果到時候機甲失去能源,反而會造成拖累,進而影響任務。」
艾登博士突然停頓,似乎是想營造出戲劇性的效果,他轉過身子,將先前擺在桌上的銀色手提箱打開,取出一個通體銀白的方塊,高舉右手讓眾人都能看見。
「雖然此次無法讓聖裁機甲成為各位的裝備,但我們還是為各位發明了一些有趣的東西,我稱此發明為黑水模組,名字取自電影異形中的黑水,顧名思義,只要經過調適,它能成為非常特別的裝備。」艾登博士講解時,一條機械手臂抓起一件阿基里斯之盾輕型裝甲為博士穿上,博士看著眼前的眾人,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彩。
「各位,見證奇蹟吧!」
隨著話音一落,博士將手中的方塊往背後一拍,方塊落入裝甲上的凹槽,瞬間開始膨脹分裂,一陣電光閃過,博士的後背出現了一雙形似天使之翼的鋼鐵翅膀,羽翼間噴射出陣陣能量粒子,帶著博士緩緩升起,懸浮於空中。
「Shit!這也太......不可思議了!」盧克瞪大雙眼,連久經沙場的教官團們也為之動容,他們清楚這種裝備能在戰場上起到巨大的作用。
「如何?這是不是一項很棒的發明?」艾登博士操控翅膀讓自己落回地面,在回到地面的同時,又是一陣電光,鋼鐵羽翼又變回了銀色的方塊,靜靜的待在裝甲的凹槽之中。
「這是如何做到的?」珍妮好奇的問到,身為一個孩子的母親,她對於一切能增加生存率的事物都抱有極大的興趣。
「黑水模組是使用奈米科技和記憶金屬所打造,只要在製作模組時設定模組變化後的型態,模組就能變化成我們所需要的裝備,不過一個模組只要經過設定後便不可更改,例如我這對女武神之翼只能是維持飛行功能,不能變化成武器或是交通工具,且模組雖然看似體積不大,但其實質量不輕,所以在選擇配戴多少模組時不要貪多,以免對於自身行動造成影響。等等各位有兩個小時的自由時間,各位可以在這層樓逛逛,看看自己有沒有需要其他的裝備,會有專員為你們紀錄,至於黑水模組的型態需求,各位可以和專員說明,他們會回報給製作部門,會在各位出任務前將裝備交到各位的手上,如果沒有問題,那祝各位待會「購物」愉快了。」
艾登博士在說完話後,由機器手臂協助脫下身上的裝甲,便頂著那頭亂蓬蓬的頭髮消失在忙碌的科研人員之中,留下眾人面面相覷。安琪拉清了清嗓子,轉身看向眾人。
「走吧,去尋找自己的專員,好好逛,去找自己需要的裝備,就當作是提前過聖誕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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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娜武器裝備研發實驗部佔地廣大,肅清者隊伍分散行動後很快的便消失在人群之中,艾瑪原本想上前和李昂搭話,卻被碧翠絲等人一把拉走,而盧克則是看上了一把雷射切割匕,不停的追著研發者詢問,連李昂離開了都不知道。
李昂漫無目的的閒逛著,早期在街頭打滾的經歷,讓他相比與高科技的裝備,更相信自己的拳頭,在走了半個小時後,李昂開始感到疲倦,這種疲倦不是生理上的,而是來自於內心,五光十色的光芒和各種裝備的聲響不停摧殘李昂的內心,他打算盡快找到隨便一個研發者當自己的專員後便離開此處,此時角落一間較小的研發室引起了李昂的注意,相比於其他人聲鼎沸燈火通明的實驗室,此處就顯得有些冷清,似乎處於另一個世界般。
心念一轉,李昂抬腳便往那走去。透過帶有污痕的玻璃窗望去,一個戴著一個巨大銀色頭盔的年輕女子正聚精會神的盯著一台掃描儀,女子的年齡看起來大約二十五至二十八歲之間,五官精緻,有種超凡脫俗的美感,但又不會過分柔弱,給人一種英氣蓬勃的氣質,讓她平添一股獨特的魅力。
女子似乎過於認真,並沒有發現李昂踏入她的實驗室。往四周看了看,實驗室的角落堆滿了雜物,一張略顯凌亂的行軍床靠在牆邊,一些沖洗過的微波食品盒子堆積在角落,地面散落許多書籍和圖紙,李昂瞥了一眼,看到諸如<特級金屬目錄>和<特種武器演化史>之類的書名,小心翼翼的跳過地上散落的女性衣物,心中不禁有些窘迫,也開始後悔踏入這個地方。
整個實驗室能稱為乾淨的地方只有女子正在工作的工作檯,幾台充滿科幻氣息的儀器閃爍著光芒,發出嗡嗡的聲響,女子的臉被機器的光芒照耀成一片慘白,但女子毫不在意,小心翼翼的操控著機械臂擺弄著一塊黑色的物體,李昂好奇的湊到女子背後,驚奇的發現那塊黑色物體竟然像是有生命般不停的改變著形狀,在機械臂的引導下,如流水般在儀器上輾轉騰挪。
「這是什麼?」
李昂好奇的問到,沒想到卻嚇到了女子,女子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原本穩定的手一抖,機械臂狠狠的撞擊在黑色物體上,黑色物體瞬間產生巨變,它的形體在一瞬間膨脹,並往外激射出許多尖銳的觸手,李昂本能的抱住女子往旁邊一閃,一隻觸手貼著李昂的手臂擦過,劃出一道血痕,隨著李昂低頭躲避,只聽耳邊傳來一陣玻璃碎裂,物體破碎的亂響,等到聲響止息,李昂小心的探頭查看情況,眼前的畫面讓他瞠目結舌。
一個像是刺蝟的放射球體出現在女子使用的儀器上,儀器完全損毀,不時爆出一團火花和電弧,球體激射出的筆直觸手橫掃整個房間,刺穿了儀器、桌面和牆體,李昂小心翼翼的站起,靠近最接近自己的黑色觸手,他驚訝的發現看似黑乎乎的觸手卻奇異的散發出一股金屬質感的光芒。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李昂喃喃自語,好奇的伸出手想要觸碰這神秘的物體。
「你最好小心點,變形金屬還不是處於穩定狀態,有可能產生二次變形。」充滿英氣的女聲在李昂身後響起,讓李昂像偷做壞事的孩子被抓到般瞬間將手縮了回來。
怎麼忘記她還在這。李昂懊惱的想。
他連忙轉過身,看到那個女子的臉時卻愣了一下,女子取下了頭上的隔塵頭盔,露出一頭俐落的短髮,沒有了儀器的強光,也讓李昂看清了女子的面孔,女子的頭髮和瞳孔竟然呈現一種罕見的銀色,讓女子突然增加了一絲神秘的氣質。
「抱歉打擾了,我是李昂上校,隸屬於肅清者特種小隊。」
女子以她那罕見的銀色瞳孔打量著李昂,那眼神中竟像是看到稀世珍寶般充滿了侵略性,感受到女子的眼神,李昂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要不是樓層中燈火通明,他甚至會有種誤闖精怪巢穴的錯覺。
「我是海柔爾˙艾登博士,第五十七號實驗室負責人,很高興認識你。」海柔爾伸出右手和李昂握了握,依舊用那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李昂,令李昂想逃離實驗室的情緒又高漲了幾分。
「很高興認識妳,艾登女士......。」
「叫我海柔爾或海柔就好,我不想讓大家都覺得我是靠父親才進入實驗部的。」海柔爾打斷了李昂的話語,用極快的語速說到。
「妳是艾登博士的女兒?」
李昂腦中念頭一轉,馬上就判斷出眼前女子的身分,海柔爾微微點頭,回頭看著像是被炸彈攻擊過的實驗室,不由得發出一聲嘆息。李昂環視四周,尷尬的摸了摸腦袋。
「抱歉,有什麼我能幫的上忙的,盡量跟我說。」
海柔爾聞言迅速轉身,那轉身速度之快讓李昂都擔心她會扭斷脖子,此時海柔爾臉上揚起一絲狡黠的笑容,哪有剛才愁容滿面的樣子?李昂心中警鈴大作,他覺得自己似乎踏進了某種圈套。
「實驗室的重建費用我也不需要你賠,你只需要以肅清者的身份掛名在我的實驗室就行。」海柔爾緩緩貼近李昂,李昂從那銀色的大眼睛中看到自己略顯慌張的臉龐。
「海柔爾女士,感謝妳免除我賠償的費用,但我並非科研人員,如何在實驗室掛名?到時候出了什麼事,我可擔不起責任。」
海柔爾看著李昂結結巴巴的樣子,不禁莞爾一笑,她拍拍李昂的肩膀,伸手指了指房間內的金屬觸手說到。
「我也不瞞著你了,我和我的父親關係並不是那麼融洽,所以雖然他是首席研究員,我的實驗室並沒有得到更多的經費。五年前,我的母親發現這種神奇的物質,並稱它為變形金屬,這種金屬分為穩定和非穩定狀態,在非穩定狀態下,變形金屬就有如活物般會不停變化著型態,而達到穩定時,則可以依使用者的心思任意改變,來幫助使用者進行工作。」
聽著海柔爾的介紹,李昂看著身旁泛著暗金色光芒的金屬,好奇問到。
「聽妳這麼說,變形金屬是個能改變人們生活的發現,怎麼這間研究室這麼的......不受重視?」
「你是要說荒涼、髒亂和破敗吧?不用斟酌字句,我也不是個小心眼的人。如你所說,變形金屬剛問世的時候的確受到了最高度的重視,堪比當年發現宇宙穿梭技術一般,所有人都認為這項技術會讓雅典娜公司再度崛起。但變形金屬開採困難,成本高昂,加上極難將金屬進行穩定,沒有穩定的變形金屬基本上就等於是一坨廢鐵,穩定後的變形金屬也因體積問題無法變化成一些大型機具,因此這個項目逐漸失去關注,有人甚至形容變形金屬是鍍金的糞便,只是好看卻無用處。但我的母親卻不願意放棄,她在變形金屬上投注所有的心血,但也因缺乏經費,她必須要到處找資金,一方面又需要操持實驗室的研究,在一年前操勞過度得了胃癌,短短三個月人就走了。」
海柔爾眼中帶著淚光,淚珠順著臉頰滑落,將她臉上因混亂而染上的灰塵劃出兩條露出雪白肌膚的痕跡,她輕輕撫摸著金屬尖刺,似乎是想要找回對於母親的記憶,李昂沉默了,喪母之痛是多麼的痛苦他再清楚不過,看著眼前的銀髮姑娘,李昂心中已決定對女孩伸出援手,他不知道,這個看似有些隨便的決定,將會改寫自己往後的人生。
海柔爾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抹掉臉上的淚痕,卻讓臉上的灰塵擴散開來,讓她變成一個大花臉,自己卻渾然不覺,令李昂忍俊不禁卻只能拼命忍住。海柔爾看李昂表情怪異,以為是自己一時失態令他尷尬,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繼續敘說實驗室的興衰。
「母親死後實驗室的情況更是每況愈下,父親不但沒有想方法維持,反而下令關閉實驗室,我也是因為此事才和父親鬧翻。我拼命爭取後才成功讓實驗室繼續運作,但在沒有人願意投資的情況下,維持實驗室卻也是越來越困難,但只要你,一個肅清者對實驗室表示出興趣,必定能讓一些政府要員和財團伸出援手,至少在你們任務結束前,實驗室定能繼續維持,所以拜託你了,請你幫我守護我母親畢生的心血,拜託了。」
海柔爾突然快走兩步上前,一把抓住李昂的胳膊,眼眶含淚的哀求著,李昂看著她充滿英氣的臉龐,心中暗嘆一口氣,明知眼前的一切可能都是海柔爾演的,但想起母親艾絲特那溫柔的笑容,再看著眼前女子那充滿哀求之意的銀色雙眼,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輕輕擺脫海柔爾的手,李昂低聲說到。
「我只是一個掛名的陸軍上校,並沒有什麼實權,而就算我能為妳的實驗室拉來贊助,如果變形金屬的研究進度依舊沒有進展,那麼在任務結束後我仍無能為力,且我和你素不相識,非親非故,就算如此妳還是要我幫妳嗎?」
海柔爾從對方的話中聽出李昂似乎有幫忙之意,不由的欣喜不已,聽到詢問連忙點頭如搗蒜,精緻的臉龐也綻放出笑顏。
「真的非常感謝你,至於實驗進度我早有突破,在給我兩天絕對能讓你在出任務前裝備上變形金屬的產品,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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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電磁大門滋的一聲緩緩打開,肅清者魚貫而出,興奮的低聲討論著自己的黑水模組設計。李昂身邊被朋友們包圍,聽著他們的交談聲,他卻沉默不語,獨自回想著今天和海柔爾的對話和那神奇的變形金屬,前進的速度不禁減緩,逐漸落到隊伍的末端。
「我和我的專員訂了一套女武神之翼,這樣如果不幸從高處墜落或需要突擊高樓時一定能派上用場。」
「盧克你就別裝了吧,說的那麼好聽,我看你只是因為翅膀很帥就下訂單了吧?」
「碧翠絲!妳可別胡說八道,我是為了團隊!哪像妳訂了什麼泰山型伸縮盾,我們都有電磁和氮氣兩層護盾了,妳浪費資源做什麼盾牌,想把自己變成一隻烏龜嗎?」
「烏龜?我訂盾牌還不是想為團隊提供更好的防護,那盾牌可是能抵禦坦克主砲的攻擊,等你被十幾支單兵火箭攻擊時,到時候你就不要求我用盾牌救你。」
聽著碧翠絲和盧克唇槍舌劍,你來我往的鬥嘴,眾人都被逗得哈哈大笑,連安琪拉嘴邊都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但艾瑪卻發現人群中沉默不語的李昂。艾瑪放慢腳步,讓自己落到人群末段,用手肘輕輕推了下李昂。
「怎麼了,怎麼都不說話?」
李昂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看到身旁的艾瑪,立刻露出開心的笑容,下意識的伸手想幫艾瑪把額前的瀏海撥到耳後,手伸到一半卻定在了空中,李昂苦笑一聲,緩緩將手收回,兩人之間出現一股尷尬的氛圍。沉默片刻,李昂率先開口。
「今天在三十五層,我見到了艾登博士的女兒,她......和我有類似的傷痛,她也失去了母親。」艾瑪愣了片刻,女人的第六感讓她心中出現一絲不安,思索片刻後她緩緩問到。
「艾登博士有女兒?這倒是個新的訊息,你怎麼會幾個小時就和人家聊到這麼私人的事情?」李昂敏銳的察覺到艾瑪話語中的一絲試探,不由的暗自感到有趣,使他升起一絲惡作劇的想法。
「就可能比較聊得來吧,她人很好,也長的蠻漂亮的。」
艾瑪聞言皺起秀氣的額頭,好看的眉毛不自覺的挑了挑,李昂看在眼裡只覺得好笑,因和海柔爾談話而有些低落的心情逐漸好轉。
「你們男人怎麼都這麼膚淺......。」艾瑪低聲的喃喃自語傳入李昂耳中,他轉頭看向艾瑪,艾瑪撇過頭不看李昂,低著頭嘴裡嘀嘀咕咕不知在說些什麼,她突然感覺到眼前地板出現一片陰影,來不及反應的艾瑪一頭便撞了上去。
「哎喲。」失去重心的艾瑪腳下一滑,幸好她擁有扎實的訓練基礎,一個側滑步硬是將重心拉回,抬頭一看卻發現李昂一臉揶揄的看著她。
「我說艾瑪......。」看著李昂一臉壞笑的盯著自己,艾瑪不由得一陣心慌。
「怎...怎樣?你走路不好好走,幹嘛突然停下?」
看著強裝鎮定的艾瑪,李昂心中一陣悸動,那一刻感性還是壓過了理性,他走上前去,伸手輕輕摸了摸艾瑪的頭,這讓艾瑪的臉嗖的一下染上紅暈,宛如一隻熟透的大蝦。
「艾瑪,我和你分開只是暫時的,我不想在還沒有弄清楚內心情緒時和妳在一起,這對於我們的感情和任務都是有害的,但不代表我不愛你,我也不是那種見一個愛一個的人,所以別再胡思亂想了。」
「喂!後面的羅密歐和茱麗葉,你們快跟上啊,一起去吃晚餐了。」遠處彼得響亮的聲音響起,引起一陣轟笑,李昂也笑了笑,再次摸了摸艾瑪的頭,拉著艾瑪的手轉身追上隊伍。多年後,艾瑪坐在英國布萊頓海灘旁欣賞夕陽時,還是會想起這一天,想起她所失去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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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粗糙的純油壓機械臂正對著變形金屬進行微調,李昂就感覺到自己的臉部一陣抽搐,這麼危險的物質不用精密的儀器操作就算了,海柔爾還用如此落後的工具來操作,看的李昂是心驚膽顫,深怕自己下一秒就會被刺穿或者壓扁。
「科學家都是一群瘋子......。」李昂的低聲呢喃沒有逃過海柔爾的耳朵,再利用機械臂將變形金屬安置回容器後,她脫下臉上的護目鏡,一臉鄙視的看著李昂。
「李,你一個男人不要那麼膽小好不好,就跟你說我已經發現了解決金屬不穩定情況的方法了。」
李昂露出苦笑搖了搖頭,只覺得和這些狂熱的科研人員完全無法溝通。
「這麼說來妳的實驗大有收穫?」
看著海柔爾似乎要繼續毒舌,李昂趕忙轉移話題,一聽到李昂問起實驗內容,海柔爾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
「之前我們因為變形金屬是極度危險的物質,都使用高精密儀器來操作,但我們卻忽略了變形金屬的一種隱藏特性,它活化時,也就是產生變形時對於所有的電子產品都有極強的干擾性,堪稱是金屬型態的EMP武器,之前那麼多次的實驗事故全都是因為這個原因。」
聽著海柔爾的解說,李昂的目光看向了一旁那台粗糙的油壓機械臂。
「所以妳才使用這台機器?」
「沒錯,不過若是只用非電子的機器,最終還是無法讓金屬達到穩定,要讓金屬穩定,還得靠我研發的磁場波頭盔。」
海柔爾轉身從身後的檯子上拿起一個銀灰色的圓形頭盔,頭盔為半圓形,上面佈滿許多類似電路圖或迷宮的細小刻痕,看似雜亂卻亂中有序,形成一種獨特的紋路,呈現出一種獨特的美感。海柔爾拿起一個線路接頭,將接頭和頭盔後方的接孔聯接,線路的另一端連著一個約有汽車車門那麼大的六邊形黑色霧面平台,平台散發著濛濛灰光,不斷發出平穩低沉的電流聲。
「這是要做什麼?」李昂饒有興致的看著海柔爾忙碌,如今每天來找海柔爾研究裝備已經成為他難得的放鬆時刻,能暫時脫離肅清者高壓的訓練和備戰氛圍還有艾瑪幽怨的眼神。李昂搖搖頭將心事甩出腦海,看著海柔爾等待她的回答。
「我們人類很常會犯預設立場的錯誤,當我母親將這種物質命名為變形金屬時,所有科研人員研究它時便只把它當作金屬研究,而沒有去研究其他的可能。」
海柔爾操控機械臂將一塊變形金屬放置於平台之上,隨後舉起頭盔,將其牢牢套在頭上,頭盔細密的紋路立刻綻放出金色的光芒,映的海柔爾潔白的臉龐閃閃發光,在昏暗的實驗室中,海柔爾彷彿頭頂聖光的女神一般,李昂看著眼前的畫面,不由的失神了一剎那。
「看好了!」隨著海柔爾一聲嬌喝,頭盔金光大盛,六邊形平台也隨之綻放出刺目的白光,變形金屬從平台中央懸浮而起,瘋狂的變化著型態,似乎是想逃離某種束縛,它在短短的幾十秒內變化了幾千種的型態,卻無法逃出平台的範圍,隨著幾聲劇烈的轟鳴,所有光芒在一瞬間消失,變形金屬也從空中落下,撞擊平台後發出匡噹一聲。
「結束了?」李昂小心翼翼的從桌子旁站了起來,轉頭詢問到,但海柔爾映入他眼簾的身影卻使他嚇了一跳,海柔爾彷彿是從水裡爬起來一般渾身濕透,白色的實驗袍完全被汗水浸透,她一臉疲憊的跌坐在地,頭盔斜放在大腿一側,頭頂不斷冒出煙霧,活像是太上老君在她的頭髮中開了一座煉丹爐。
「這是發生了什麼?」
李昂也算是見多識廣,卻也從沒見過如此弔詭之事,他連忙上前將海柔爾攙扶到椅子旁,在這過程中海柔爾幾乎是被李昂抱起移動,自身完全出不了力。在李昂目瞪口呆中灌下兩大瓶水後,海柔爾絲毫不顧及形象的一抹嘴巴,長舒了一口氣。
「終於活過來了。」海柔爾大聲說到,她轉頭看向李昂,當看到對方不知所措一臉迷茫的樣子,不由得露出一絲俏皮的笑容。她伸出右手往上一劃,只聽一聲輕響,一道銀光如舒緩奔騰的水流般劃過半空,落入海柔爾的掌心,隨著一陣耀眼的光華閃過,一把銀色的中國摺扇出現在她的手中。
「my lord!」
李昂已經記不清這是自己今天第幾次被震驚到了,看著那把突然出現的銀色扇子,李昂只能發出一聲發自內心的驚嘆。
「如何?現在是不是覺得當初答應我掛名實驗室是個聰明的選擇?」
李昂愣愣的點了點頭,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把邊緣看起來十分鋒利的扇子。
「妳是怎麼做到的?」
「就如我所說,人們被變形金屬的名稱限制,而沒有去鑽研它的本質,我在研究時,發現了變形金屬會發出一種波動,就像是人的腦波一樣,我當時靈機一動,如果人們可以將變形金屬的波動和自己的腦波做出同頻共振,是否就能讓其達到穩定狀態?如今看來,我的推斷是正確的。」
李昂聞言驚愕的看著海柔爾,再看看地上冒著煙霧的頭盔,不可置信的問到。
「妳的意思是這是妳第一次實踐妳的理論?然後妳不僅親自上場,還一點防護措施都沒準備,甚至沒有提醒我這個在旁邊的人?」
海柔爾聳了聳肩,從櫃子中再次拿出一個嶄新的頭盔。「以結果來說實驗成功,我除了有點脫水外也沒什麼問題,好啦,該你了。」
李昂接過對方遞過來的頭盔,饒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他都不禁緊張的吞了口口水。
「我現在後悔還來的及嗎?」李昂苦笑的看向海柔爾,在得到對方的白眼後,他深吸一口氣,猛的將頭盔戴上腦袋,頭盔和平台頓時再次閃耀起刺目的光芒,照亮了這間略顯破敗的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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