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我開始了一場量身訂做的戀愛,我將啤酒倒好放在他面前,1/3的啤酒泡,讓人喝了舒服,同時也為自己倒了一杯酒,而嗜冰如命的我,將冰塊加到杯口,避免被下藥,也避免喝多,對第一次見面的人,總是要更謹慎些,舉起酒杯後再次的自我介紹,成為了我們之間的開場白。
「哥,怎麼稱呼」保守牌的聲音就是稍微夾一點,在還摸不透他喜歡哪種類型的女生之前,只能先從大眾喜歡的角度下手
「子濬」這語氣…嫻熟的感覺,就知道他不是他第一次踏入這個場所,他看著我
「我叫霧里」說完、碰杯、乾杯,一套流程後,開始了我們之間的感情博弈,我牽著他的手,由上到下掃視了他一番,他一臉疑惑
「你在看什麼?」他問
「你應該24-26歲而已吧」這句話是場面話,畢竟這種燈光昏暗,只能靠裝飾燈來認清對方,根本是很難的事,只不過對於年齡層在30左右的人特別受用。
「差不多」他話不多,整體感覺特別內向,就是一味的敬酒,而我也只能一直補滿他的酒杯。
「我猜一下你的星座,但跳完舞我再給你我的答案」他的臉上勾起了一絲笑容,彷彿找到這個夜晚的樂趣,我在音樂的最後,習慣性的吻了上去,基本上沒人可以拒絕我的吻,而這次我抓錯了時間,發現吻得太久,於是我把手放在他的肚子上搔癢他,這一個舉動意外的找到了他的弱點,他超怕癢,而他的笑容也在這個時候增加了多,從原本的羞澀,轉成開心,但沒想到的是,他居然反擊我,我們兩個在這樣的打鬧下,聽到音樂的結尾。我從他腿上下來
「那你猜到了嗎?」
「你這麼白目應該是,雙子、射手、牡羊,其中一個吧」
「蠻準的,你有猜到」他訝異的說
「雙子嗎?」
「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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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發現他跟我年紀沒差很多,而我特別擅長跟這個年紀的男生交流,於是我丟了很多話題,我們講話也越來越投機,他喜歡看著我的眼睛聽我說話,算是這裡為數不多,會認真聽,而不亂動手動腳的人,時不時我們還是會打鬧嘻笑,像是控制住他的雙手,坐到他身上搔癢他,但很明顯他是放縱我這麼做,畢竟我的手小小的,能控制住他的手本身就是一件不簡單的事,他明明輕輕一用力就能掙脫,卻讓我一直抓著,直到我們對視的時候,再吻上對方,他其實也很會接吻,至少我很喜歡他嘴裡的淡淡煙味,而他的手始終都沒有亂碰我,維持著所謂的紳士風範,原本抓著的雙手,也和我的手相融,成了十指緊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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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把虛擬角色的背景講給他聽,然而虛擬角色要夠真實的重點在於,真實故事改編,只有這樣,才能夠不露餡的娓娓道來。果然,他馬上提起了興趣,開始了他的疑問,他看向我的眼神,有著可惜,畢竟一名大學生在這個場所出現,的確是一件非常不正常的事,而對於這個虛擬身分,我也只是做出了重點上的改變,所以對於他問的問題,我回答的句句屬實,也句句虛假,但夠真就夠了。很快的時間到了,我們加了聯絡方式,說好下次要一起去看星星,他也說下次來一定會找我,而這句話說了又有多少人會實現,於是我不以為意,我微笑的說出捨不得,然後吻上最後一吻,帶著一切走出門,結束這場愛情劇,我的微笑瞬間掉了下來,我看向門口的反射鏡,補著我的口紅,這是接吻的代價,口紅會非常花,所以我的口紅的銷量非常大,手機裡,我傳給他下次要一起看星星的訊息,過沒多久,他也回傳了給我,繼續聯絡,但不刻意,是這場愛情劇的花絮,當作朋友的閒聊,保持曖昧的步調,時不時添加自己在這裡的苦楚,往往內部隱藏的含義是讓他過來消費,但不直接挑明,才是最聰明的決定,用請求和撒嬌求來的回頭客,是要付出代價的,只有用情感綁住的回頭客,才會自願上鉤,付出的代價最少,也能夠藉機休息。
往後幾天,他很常回我訊息,白天到夜晚,他都會回,而且無論什麼時候,只要我回他,手機都還沒放下,就會收到他的回覆,張子濬,是他的本名,他很神秘,幾乎不透露任何個人信息,就連職業都不說,他的鼻子很挺,皮膚黝黑,眼睛帶著黑眼圈是最好的認證,他不是在路上會一眼定情的類型,而單身多年的我,突然接收到這麼頻繁的聊天,一時沒辦法習慣,便開始覺得有點煩悶,就像交友軟體,一個沒興趣的人經常傳訊息給你,而你為了禮貌,也一直回覆他,有些時候、店裡的生意不太好,為了打發時間,我會跟他大聊特聊,聊人生、談感情,順便跟他說這陣子會來消費的人很少,藉此來一局姜太公釣魚,而時間又過去了兩個禮拜,這個禮拜說出那句話的人,一個接著一個「下次我來找你」「我們下次見」「我一定會回來」但沒一個回來的,這些話我也當作耳邊風,對他們撒嬌的勾勾手,說出一句「那約好了喔」隨即就淡忘這所謂的小孩子約定,今天我一如既往的去上班,回了他最後一通訊息就去打卡,我的手機頁面還留在彼此談論今天生意量的介面
「我認為今天生意會很好,尤其是你」他說
「那就借你吉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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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的例行公事檢查,隨後便被小郡調侃還沒打卡就被預留
「霧里最近有大單喔,還沒打卡就被訂走了,你直接到A9吧,有人找你了」
「好」雖然說的很瀟灑,彷彿一切都發生的那麼稀鬆平常,但心中還是不免會想著,是誰?在還沒推開包廂門前,門後的人都不得而知,是誰都有可能,熟人亦或者50歲的大叔,但在打開門的那一瞬間,一定要帶著微笑,去面對那些噁心的人嗎?我心中帶著疑惑,也有股預感,那股預感特別安心。
打開門,我習慣的環顧四周,出現的人是這麼的熟悉,直到我的目光落在角落的他,我們兩個相視而笑,我也對現場的人打了聲招呼,便坐在張子濬的身邊,習慣性的整理了服裝儀容以及桌面清潔,他點起一根菸,開始抽著,我把煙灰缸放的離他近一些,直到這些例行公事做完,我才緩緩開口
「你怎麼沒跟我說你要來」我問著
「驚喜啊,喜歡嗎?我說過我會回來」他說著,便把還沒抽完的菸滅了,然後又敬在場的人一杯,後續是其他人的選妃時間,我呆呆的坐著,收起過多的笑容,看向隊伍中跟自己比較好的公關,只有這樣,那些嫉妒心強的人才不會想太多,在這裡依然是女生的勾心鬥角,只要稍微露出過於開心的表情,或許在包廂以外就會被傳出自己很囂張的謠言。
選妃時間結束,過沒多久又要跳舞,我其實很討厭跳舞,但我沒跟他說過,當我正想告訴他這件事他說「你不用跳坐著就好」從那天後,我就再也沒有在他面前跳過舞,跳舞的期間,我一直都是呆呆的看著他,或是彼此在耳邊說話,他記得我說過,我很討厭穿高跟鞋,因為每次穿腳都會很痛,於是在跳舞的期間,他把我的高跟鞋從腳上脫下,像是幫灰姑娘拿下玻璃鞋那樣的輕,那樣的溫柔,他做的一切是這麼的不可思議,畢竟他是唯一一個親手幫我把鞋子脫掉的人。這段時間,我們彷彿是包廂中的清流,談著最真的感情,而不是渴望彼此肉體的關係,眼神的交流,唾液的交換,彼此的談話才是我們兩個在這裡唯一想要的。
我開始不在他面前演戲,對付客人的那些招數,我也沒再用在他身上了,我拿出最真實的自己,在測試他是否能夠接受最原始的我,我拿出我原本的個性,把他當作很好的朋友,在酒桌上不玩遊戲,怎麼能叫做喝酒,兩個聰明的人在各種酒桌遊戲中博弈,從一開始的心理戰,玩到後面用混酒來賭,那天是我喝的最醉的一天,我只知道,我下班時,已經是太陽出現的時候了,而離開前,我聽到的最後的話是:「我今天有來保護你了,你不用再被欺負了,但時間到了,回家小心」
我意志力很堅定,也很愛好面子,我看向他,吻了最後一吻,把他脫下的高跟鞋穿上,像是闔上童話故事書
「好,你回家小心」我笑著
走出門,他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視線,小郡在門外,我的全身瞬間癱軟,意志力已經不足以支撐我的身體,只能支撐我的精神,讓我不失控,小郡撐起我的身體,帶我一步步回休息室
「霧里喝醉了」小郡用著call機回報著,說完便開始損我,真不愧是跟我最好的行政人員
「喝成這樣,是怕人家說你不會喝是不是」
「我沒醉,我還能再坐」我的自尊心很顯然的大過了我的理智,但腦中重複想起的依然是張子濬…,回到休息室我打開手機,果然看到他傳來的訊息
「以後別喝這麼多」他說
「是因為是你,我才喝的」我回覆後,去換了衣服,然後下班,酒醉這件事,是真的,但恢復的時間,我比別人還要快,啤酒對我來說是小兒科,除非是威士忌,不然基本上我只要休息一下就能像正常人一樣了。
回到家後,我將臉上的妝卸掉,並去洗了身熱水澡,今天身上沒有以往的吻痕,沒有那些臭的要命的口水味,今天的妝在卸妝之前也沒有花,只有身上的瘀青正在慢慢好轉的顏色,那些都是酒醉的時候撞到的,每次只有洗澡的時候才會發現,因為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撞的。我打了通電話給樓下的早餐店訂餐,這樣我洗完澡的時候就能夠去樓下拿早餐,然後在等濕潤的頭髮被毛巾吸取水分的同時,也能夠吃掉那些早餐,吃完也差不多可以吹頭髮,然後睡覺了。外面的陽光照進窗戶顯得刺眼,我關上窗簾,依然能聽見車水馬龍的聲音,一個人的下班生活總是想賴在床上,什麼都不想,好好的被床包覆著,然而這陣子,多了他陪我,張子濬的訊息,以及他的關心。
一段感情的萌芽,起源於一個人對於另外一個人的好奇心,好奇對方是怎樣的人,好奇他過著怎樣的生活,因而來確認對方是否適合自己,感覺很重要,第一眼很重要,但適不適合也很重要,所以人們常常找到和理想型相差甚遠的另一半,而我跟張子濬的開始,是源於我們都在測試對方說的話是不是真的,也好奇對方究竟都對自己保留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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