髮妝店一如往常的忙碌,這件事看起來很正常,但現在是在半夜,即便是晚上九點,這裡依然人山人海,男生女生都是一樣的流程,聽到小名,就先去洗頭、化妝,最後再來用頭髮,搖身一變,從普通的路人,成為了夜晚的王子跟公主,穿上高跟鞋和皮鞋,西裝及清涼的衣服,顯露自己的身材,在黑暗中把自己賣出去。
這裡的妝髮費一次是600塊,對於平常省吃節用的我,一天600的花費真的很高,於是一個月後,我把化妝師好用的化妝品跟他化妝的方式全學起來,回家複製了一次,從此我便沒再到髮妝店花錢,也換來了更多的睡眠時間。
我叫林霧語,21歲,是名正常的大學生,平常基本上不穿裙子,是個特別喜歡中性風衣服的人,連個性也是;然而到了夜晚,卻要換個個性,換個妝容,換個穿著,在世界最黑暗且腐爛的地方,討著上位者開心,也因為兩者極度反差,基本上沒人認得出我是誰,只知道我在晚上叫「霧里」是一名帶著各種面具,在夜晚討人喜歡的公主。在這裡的一切都必須是虛假的,包含名字、學校,甚至住的地方,一切都必須是另外一種身分,像是給自己的一個角色設定,這樣才能確保自己的安全。在這裡你無法得知同事的真名、聯絡方式,甚至是住址,只有掌握資訊的老闆,才能夠知道真相是什麼。
燈紅酒綠的夜晚,最多牛鬼蛇神出現的地方,不外乎就是酒店,什麼人都遇得到,司法在這個地方是不可能找得到他們想要的蛛絲馬跡,整棟樓戒備森嚴,無論是突襲檢查,還是大規模搜索,公司早就有一套預備措施。
而酒店也有分不同類型,然而我在的地方是基本上只剩下底褲陪坐,被客人摸來摸去是再也正常不過的狀況,所以很容易看到人性的陰暗面,看得到社會的腐爛以及治安的無能,一開始基於作為一個正常人的標準,排斥、尷尬、不舒服種種令人反感的感覺,會在一瞬間湧上腦海,想逃離,想躲開都是正常的,但時間久了,這一切僅僅只是賺錢的一個必要經過,麻痺了之後,一切也就沒什麼了。
一踏入這裡我就做好準備,知道這裡沒有所謂的真愛,一切都是演戲,都是為了討你開心,讓你能花更多時間在我身上,之後轉成我的薪水的招式而已,這裡根本沒有所謂的愛情,甜言蜜語加上酒精的催促,在燈光和夜景的襯托,把這裡變成了一場愛情劇的幻想,偶像劇的情節,如夢般的另一半,帶給你短暫的快樂。
每個人的客群不一樣,有人喜歡很會喝酒的公主,有人喜歡才藝很多的公主,有人特別來尋歡,也有人喜歡單純的一個陪伴感,而我特別會談戀愛,客人能夠從我身上找到最初的戀愛感,無論是哪種戀愛,我都談得起來。然而公司的制度需要跳舞,也就是在選定後的十分鐘,會有一段時間讓我們用跳舞的方式把身上的衣物褪去,也就是人們所謂的脫衣舞,性感的舞蹈加上愛撫的動作,成了這種地方留著顧客的手段之一,剛好我的附加的技能大概就是被形容無害的臉孔加上魔鬼身材及一副好嗓子,以及誰都無法抗拒的那種戀愛感的接吻,基本上我能夠在包廂待到客人離開。在包廂裡,要忘記這個社會的腐爛,只有酒精跟免費的KTV,這也是能讓這個夜晚過的更快的兩個東西了。
待的時間久了,我能夠在短短的幾句話內,知道我身邊的這個人喜歡那種類型的戀愛,有些人喜歡聰明的大腦,於是我必須把大學生的姿態拿出來;有些人喜歡小鳥依人的撒嬌,這時誇獎這件事就不能少,適當的示弱是最好的攻擊;久而久之,我變成了這裡的搶手公關,不是被幹部搶來搶去,就是有人已經預訂了我的時間。一上班我就要穿上那套我平常根本不會穿的酒紅色內衣,以及畫上酒紅色的妝容,加上一點玩世不恭的眼線和楚楚動人的淚痣,換上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拐到腳的高跟鞋,進行無限的循環。酒精、跳舞、接吻、戀愛,酒精、跳舞、接吻、戀愛,就這樣半年過了,我也離開了這片黑暗,但這半年,讓我印象深刻的,不外乎是人性以及其中的幾位特別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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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檢查服裝儀容是標配,拿著磁扣打卡
「霧里,去A6」A6是包廂的代號,小郡是檢查服裝儀容以及控制時間的主要人物,他基本上都坐在電腦桌前,不到下班時間很難看到他去別的地方,我緩緩地到指定包廂,門口已經排了一堆亮麗的公主,有人特別在頭上戴了蝴蝶結,為了能夠掩蓋真實年齡,所以故意讓可愛突出,有人對著門口的反射鏡整理服裝儀容,確保等等能夠美美的被挑選,而我只在脖頸噴上淡香水,其餘的就只是等待,等待排隊進入包廂,然後像是商品般,被人由上到下掃視,根據自己的第一喜好,挑選今晚身邊的人,我進了包廂,環視了桌面和現場的人,這是啤酒局,年紀看起來都在50左右,除了角落的這個,看起來20尾,我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剛好在這名年輕男子的斜前方,正當我在判斷這個包廂的年齡層時,我剛好看向他,他也剛好看向我,我用了五秒分析他的年齡,並給出了一個結論「這個人的黑眼圈也太重了吧!」這句話不小心在我自言自語的時候說了出來,而我也在發現自己說出來的當下不爭氣的笑了一下,當這排的公關都介紹完自己的名字後,現場的客人從年紀大的開始挑,我不喜歡能當我爸爸的客人,於是全程低下頭,視線閃躲,直到那名年輕男子做抉擇時,我才好奇的看向他會選誰,而這時,我們又對到眼,而那個黑眼圈真的太吸引我的目光了,我又不爭氣的微笑
「就你」他指向我,我眼裡閃過一絲不可思議,猶豫了一下
「恩,就你」
「謝謝老闆」我給出了禮貌性的的道謝後,並開始了今晚的演出,殊不知,這一切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個結束。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RQ1TUm4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