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棉花糖女孩穿成了天鵝千金 - 第34章《他開始懷疑，自己看見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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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場・外景廢城】

導演一聲令下，喧囂的片場瞬間陷入死寂。

這是一座廢棄已久的工業廢城，斑駁龜裂的水泥牆記錄著歲月的殘酷，夕陽從破碎的窗框斜切進來，將飛揚的塵埃鍍上一層焦灼的金邊。沈栩（葉曉曉）被按在冰冷的混凝土柱旁，手腕被粗糙的束帶反剪，勒出的紅痕在蒼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驚心。

她抬起頭，眼神清冷，卻透著一絲近乎透支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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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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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元（陸剛）獰笑著扣住她的下巴，指尖用力到指關節泛白：「沈栩，妳真的以為，祁墨會為了妳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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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栩沒有掙扎，只是偏過頭，呼吸微弱得如同深秋的蟬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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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一道黑影破牆而入。

祁墨（秦沐）的身影迅猛如豹，重拳擊退控制者的動作乾脆俐落，帶起一陣狠戾的風聲。

「放開她。」秦沐的聲音壓得極低、極穩，卻像是一場即將爆發的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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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元冷笑著逼近：「祁墨，你還是老樣子，總愛管不該管的人。」

秦沐沒有廢話。他跨步上前，反手扯斷沈栩腕上的束帶，寬大的掌心順勢扣住她的手臂，猛地將人拉到自己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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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動作，比排練時快了一秒，狠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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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在監視器後眉心猛地一跳，手指在「卡」的邊緣徘徊猛然僵住，鏡頭下的張力太完美了——那是充滿佔有欲的保護姿態，秦沐沒收住力道，葉曉曉的背脊重重撞上他堅實的胸膛。那一瞬，兩人的心跳聲彷彿跨越了劇本的鴻溝，在廢墟的死寂中產生了劇烈的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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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得住嗎？」秦沐低聲詢問。

這本是戲詞，但他語氣中的顫抖與那種「失而復得」的驚懼，真切到讓葉曉曉喉嚨發緊。

「……可以。」她感受著身後傳來的灼熱體溫，在那一刻，她竟然忘了自己是在替喬翡演一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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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盛元揮手示意手下包圍。

下一瞬間，秦沐反手將葉曉曉往身後的安全區域用力一推，轉身迎上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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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腳交錯，肢體碰撞的悶響在廢墟中迴盪。秦沐的出手比排練時更狠、更凌厲。他的每一次肘擊、每一次格擋，都像是在發洩某種積壓已久的焦慮，又像是在確認自己真的有能力守護住眼前的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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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一記暴烈的肘擊直接逼退盛元，將對方的後腦重重撞在斑駁的牆壁上。他死死壓制住盛元，眼底隱約泛起猩紅。

那句劇本之外加了一句怒吼：

「她不是你能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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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瞬間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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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導下意識看向導演，心想這算不算重大舞台事故？但導演卻眼睛發亮，死死盯著屏幕，咬牙下令：「……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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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拍完了，盛元狼狽撤離，場面收尾。

按理說，這顆鏡頭該結束了，但秦沐沒有鬆手。

他死死扣著葉曉曉的手指，力道大得像是怕只要一放手，眼前的靈魂就會化作碎裂的陽光消散。兩人在夕陽的殘影中對視，周遭的工作人員、閃爍的燈光、遠處的雜音全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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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設計好的角度，沒有演技的堆疊。

只有一種靈魂跨越皮囊後的確認——「原來妳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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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t！」

導演的一聲令下，像是打破了某種禁咒。葉曉曉如夢初醒，手指猛地一縮，倉促地抽回手去整理旗袍的衣襬，呼吸亂得一塌糊塗。秦沐也僵硬地轉過身，喉結劇烈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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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全被站在監視器後方的 Wayne 看在眼裡。

他看見了那種「不專業」的遲疑，也看見了那種不該屬於喬翡與秦沐之間的氛圍。

Wayne 動了。他帶著一種逼人的氣場，一步步走向秦沐。

【片場 · 寂靜走廊】

Wayne 在轉角處直接攔下了秦沐。

「秦沐。」語氣不重，卻冷得讓人脊椎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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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停住腳步，轉身直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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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喬翡，不是葉曉曉。」Wayne 的眼神冷冽如刀，「秦沐，你別移情別戀。」

這句話精準地擊中了秦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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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平穩的氣息慢了一拍，眼底閃過一絲被戳穿後的狼狽。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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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Wayne 猛地上前，揪住秦沐的領口，語氣壓得極低卻充滿爆發力，「是誰聽到曉曉昏倒就瘋了似地衝去醫院？是誰冒著被封殺的風險也要守在她床邊？現在你卻把喬翡當成替代品，來慰藉你那點可憐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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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這一次沒有掙扎，他眼底的掙扎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出去的篤定。

「喬小姐不是替代品。」他聲音沙啞，「我不知道為什麼……在喬小姐身上，我會看到曉曉的影子。那種笨拙、那種不認輸的努力，甚至連她受驚時下意識縮肩膀的小動作……」

這不是辯解，這是一場無力的供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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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瞬間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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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yne 緩緩鬆開了手，眼神中的憤怒轉變成了更深層的憂慮。他靠在冰冷的牆邊，長吐出一口氣：「……其實，我也覺得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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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猛地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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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yne 靠在冰冷的牆邊，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疲憊：「我本來以為，是因為她車禍昏迷了半年，腦袋受損或是性格變了。我看著她重新發光，真心替她開心……」

他頓了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可是這幾天在劇組，我發現了太多怪異的地方。她不喜歡吃原本喬翡最愛的頂級鵝肝，反而對路邊的小吃感興趣。她走路的姿勢、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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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yne 像是在衡量這話該不該說，最後還是低聲補充：

「你知道嗎？喬翡前幾天，瞞著所有人去醫院看過葉曉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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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一怔：「她們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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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Wayne 立刻否定，「喬翡唸的是頂級貴族學校，生活圈裡只有芭蕾和國外巡演；葉曉曉唸的是普通公立學校，打工養家。她們的人生軌跡就像兩條平行線，絕不可能有交集。」

他直視秦沐，語氣冷得可怕：「但她就是去了。而且在病房門口站了很久。秦沐，你覺得這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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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盡頭的燈光閃爍了一下。

兩個男人站在陰影中，彼此的呼吸交錯，他們都意識到，自己正站在一個荒謬卻唯一的真相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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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得試試她。」Wayne 抬起頭，語氣冰冷而篤定。

「不管她是誰，我們都要弄清楚，這具皮囊底下的靈魂，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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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點了點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這一次，他們達成了一致的共識——一場針對「喬翡」的、悄無聲息的試探，即將拉開序幕。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Atld5u21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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