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無是處的我，在異世界掙扎求存 - 折返人間

吃完飯後，兩人交談幾句，買家便站起身，然後把我揪起，領著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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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女人開始收拾桌面，見我回眸，便舉起手搖了搖，臉上卻是那一貫的厭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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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跟我道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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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就要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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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甚麼玩笑！這樣我要怎麼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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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跟手無縛雞之力沒有兩樣，只得被買家挾住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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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我得好好記住這個地方，以便我之後能夠回來出這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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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門外，這裡只有一小間房屋，沒有甚麼特別之處，就是很典型的木製小房子，屋頂上面還有一條小煙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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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只要認得路就好，總能夠回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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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在門外便把我掉到了一個拖車的內部，裡面還塞滿了水和乾糧之類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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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我從四腳朝天的姿勢回復過來，他便將上面的蓋子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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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部即時變暗，只有蓋子與車身邊緣有一條連手指也塞不下的縫隙，讓少許光線和空氣得以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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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身體倒轉過來後，便嘗試推開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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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推不開。並不是因為我的肌力退化，而是蓋子從外部被鎖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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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身體重獲自由，但活動空間又一次被限制在一個有輪子的立方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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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外面傳來的聲音和車子的震動，可以知道車子正緩緩行駛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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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沒辦法辨認外面景色，我的復仇之路在起點便碰上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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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那個女人，費茲也一樣。我不知道他的根據地，只對於被囚禁的地方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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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花上多少年，才能再次找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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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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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時機到來之前，先為此作好準備吧，否則即便再遇到他們，也不可能成功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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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能為力的我，只得這樣畫餅充飢，以滿足自己不切實際的復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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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走了多久，車終於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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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解鎖的聲音後，頭上的門重新被打開，只見兩名滿身盔甲的男人冒出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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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維持著靠坐的姿勢，和他們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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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的裝扮，相信是士兵一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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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見了我，只皺著眉把鼻子捏住，然後目光掃視著我身邊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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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忘了，我好像自被買走至今還沒洗過澡。買家和那女人一直都是皺著眉的樣子，令我一時沒想起自身或許正散發著惡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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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只簡略地檢查了一遍，便喊了幾句話，重新將門關起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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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車子重新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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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應該是關口檢查的人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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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此，這個世界是允許人口販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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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不可能見到貨車中盛著小孩，依然輕易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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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界怎麼可能會比現代美好？簡直爛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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嚮往著轉生會帶來更好的生活？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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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與魔法的世界大多處於中世紀文明，不說科技大倒退，單單是衛生環境已足以讓現代人叫苦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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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天花、鼠疫、黑死病甚麼的，稍微有點認知，便明白以前病死的人遠大於自然老去或戰爭造成的死亡，這正正是因為古時普遍缺乏衛生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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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裡沒見人生過病，或許沒有傳染病的問題。但正因如此，更難糾正這裡人們的衛生觀念，說不定比實際的中世紀還要惡劣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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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轉生的話，科幻世界或許是更實際的方案。不過，綜觀多數未來風的作品，還是圍繞著反烏托邦、宇宙大戰之類的方向發展，投胎到那種地方不見得能過得多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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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老實承認好了，以一個又窮又沒才華的人而言，現代社會已經是待遇最好的地方了。奢望轉生或投胎會過得更好，實在是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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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在這裡還沒成年，已經被剝奪自由，只剩半條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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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無聊賴地思考著，車子又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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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門沒有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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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到魔獸的鳴叫聲和腳步聲逐漸遠去，外面便變得一片寂靜，從隙縫透進的光漸漸變弱，看來即將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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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我被擱在一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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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現代邏輯看待便能理解，「貨物」送到中途，運送人員需要休息，自然把東西置放到貨櫃場或中轉站一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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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車廂內沒法平躺，但坐著睡覺本來就難不倒我，以前上學時我便訓練有素，坐著聽講者演講或授課亦能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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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此所賜，第一晚睡得相當安穩。一半功勞在於自身天賦，另一半功勞則歸於勞動量。久未下床的我，早已在第一天消耗大量體力，全身都累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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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的時候，車子已重新出發，除了渾身酸痛外，跟第一天沒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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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被打開倉門檢查了兩遍，同樣被無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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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這裡的規則，我已對獲救一事不抱任何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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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而復始，在車中度過了數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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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兩天，我餓得前肚貼上後背，仍然不敢亂動車內的食物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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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後來還是沒法忍受，最終吃喝裡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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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選餓死還是被打死，我還寧可選後者，我的意志力沒強得可以咬舌自盡，當然亦做不到絕食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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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買家偶爾會確認我的情況，但對於我吃掉裡面的東西沒有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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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那的確是給我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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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喝後便得解決另一生理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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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不可能放我出去，當然是只能就地排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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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像豬圈裡的畜牲一樣，吃喝睡如廁都在同一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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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以前被費茲抓走時，早已習慣這樣的生活，現在不過是空間進一步變窄，一不小心還會沾到自己的排泄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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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停下後，門被解鎖，確認我的人是那個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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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將我抓出，然後放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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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有點站不穩，勉強扶住車邊才不至於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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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段坐車的旅途，讓我的肌力進一步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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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終於抵達目的地，我一度以為自己一輩子都得住在那個空間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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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四周，這裡還是樹林中央，還有一所單人的木房子佇立於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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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了擦眼睛，確保我沒有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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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這個房屋沒有煙囪，不是之前的那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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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我們不是巡迴一圈後又回到起點，不然我真的會佩服起這買家的惡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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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拉著我，我只能跌跌撞撞地跟著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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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我穿過了門，沒來得及察看環境，便通過客廳，無視兩側走道的門，又帶我走下樓梯，然後推開最盡頭的門，將我丟到裡頭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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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遠去，然後出現在頭上後再消失得無影無蹤，看來他把我鎖起便立刻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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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方不算太暗，在貼近天花的地方有個長方形的小窗，能看到像是些小草之類的植物，應該是在接近地面的位置打洞，讓光能映照到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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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看起來是隨意地建成的地下室，只有四角和中間等距地聳立了木樑作支撐，抵住上方的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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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牆和地板，不過是壓實的泥土。與其說是將泥土壓平於牆上，更像是將地底挖空後，稍為削平，然後其他部分維持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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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充滿著潮濕的霉味，再混合泥土的味道變得更為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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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不希望我擁有素材，除了一個乾草團外，整個地方空空如也，甚麼都沒有，大概只是供我睡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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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困在這種地方，要是我每天努力挖牆，大概徒手也能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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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沒工具的話，要一天內完成還是不可能。要是被發現有逃走意欲，或許會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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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樑的柱子相當厚重，沒工具的話沒法取下有用的木條，再者亂動支架很可能會令天花板倒塌，將我活活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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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觀望一下好了，要是他檢查頻率不高，便嘗試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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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要過上被一輩子剝奪自由的生活，自由自在比甚麼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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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入夜前，買家再次回來，帶了麵包和水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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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額外帶來一桶水和乾淨的衣服，把衣服放一邊後，便強行拿掉我身上的衣服，用髒衣服和清水給我刷了一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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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居然不是讓我自己做，是為了省卻溝通的麻煩嗎？我以為有錢人家很抗拒替下人做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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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久違地淨了身，然後他便將舊衣和水桶帶走，重新鎖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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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走後，我自行穿上新衣，這次的衣服尺寸較為合適，只是稍為大了一碼；褲子則像是小了一碼，穿起來像是七分褲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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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衣服的物料來看，還是平民的簡陋衣著，可能是從其他下人的衣物中挑來給我將就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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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啃咬著麵包的同時，開始盤算著逃走方式，但除了挖地道外好像便無計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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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不是傻子，不會給我可乘之機，只能等待他放鬆戒備，露出破綻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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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後，外面天色已變得漆黑一片。躺在草堆上看出去，月亮恰恰在窗口的正中央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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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看起來是那麼的自然，但那卻是異世界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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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那是甚麼？又為甚麼只有在晚上才能夠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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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前世認知中，月亮從沒有消失，不過是白天被太陽的亮度掩蓋，或是在地球自轉時隱沒到地表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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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個東西，就像是不知不覺間便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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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這輩子的人生中，還沒見過它從地面升起，或是陰天時的早上觀察到它掛在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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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這個世界的認識太淺了，這樣根本不可能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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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前世般，或許得重新經歷十年左右的學習，慢慢累積這裡的常識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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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便覺得頭痛，在這個似是而非的異世界，前世的經驗說不定比想像中更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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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輩子的主要知識來源是互聯網和書藉，但在這邊卻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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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裡有書本，但不可能會給作為奴隸的我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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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這之前，他們首先便不會教我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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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即使當初按計劃進行，脫離部落的時機延遲至成年以後，一樣解決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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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離部落這一行為，比我預想的要魯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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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沒法想像外界的環境會如此地差，只想趕緊擺脫文明低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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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些事情即使想破頭，亦不會突然有轉機，身陷此地的我只得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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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睡吧，先顧好現在的生活，再作其他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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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現在有了私人活動空間，先為這件事感到高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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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部落習以為常，乾草堆的睡眠沒有為我帶來不適，一覺便睡至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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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開始肌肉訓練。得先把失去的部分補回，回復從前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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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著牆壁吃力地踏步，只走了一圈便滿頭大汗，走兩圈便得坐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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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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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想到前世那些行動不便的長者，我便明白這些是不得不為的訓練，只好休息一會後繼續鍛鍊，直至筋疲力盡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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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覆了十幾次後，門便被買家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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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來了與上次一樣的食物，然後掃視環境一圈，目光只瞥了我一眼，就將一個空木桶放到角落，便收走上次用完的杯子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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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走到木桶旁，只見裡面空空如也，並不像是梳洗用的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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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給我如廁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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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還以為得隨地便溺，但既然這裡有桶子，感覺上衛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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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麵包，我便重新繼續訓練，直至他下次過來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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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帶來相同的食物，又將上一次的杯子收走便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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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天還沒黑，依這個頻率，絕對沒辦法進行挖洞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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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海報給我遮掩進度，不可能如電影主角般一夜之間便人間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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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檢查太頻密了，不知被發現會怎樣，還是先避免惹怒他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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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逃脫的念頭，我便集中在康復訓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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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下一次來訪，天已經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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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嘗試跟我交流，我亦沒有意慾跟他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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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那個時候被馬夫「教育」過，我已經沒有主動接觸外族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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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我不算是愛交際的人，跟同事之間僅僅維持在點頭之交，只會進行工作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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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這裡對外族的想法，我更加失去了交流的幹勁，只打算專心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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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外面的滿月，感覺一天這樣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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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想想，我的待遇自被買走後，好像慢慢改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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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至於回復至旅館的生活品質，但比起當初被抓走時的待遇，還不算太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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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將我丟到自異世界以來最煎熬的環境同樣是他，這點我可沒有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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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算一直折磨我的話，當初那個酷刑又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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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變得蒼白的四肢，我完全搞不懂買家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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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號皺眉表情的他，比菲力斯還難懂，就像是披著人皮面具似的，要不是臉部肌肉會動，真的會給人這種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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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過了幾天，我感覺到自己的體能回復了一點，走路累積疲憊的速度顯著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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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這個步調，一個月內就能還原到衰退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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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買家在送完餐沒多久，又重新折返，他打開了門，倚靠著門框，然後將頭撇了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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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要我跟著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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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隨著他爬上樓梯，在進入客廳前，便停在走廊的一個門前，然後他舉手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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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傳來了微弱的應聲，他便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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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個房子裡還有其他住客，但我在買家離開時，從沒聽過樓上有任何走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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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家又出來向我招了招手，我便跟著進到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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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跟旅館相差不遠的房間，大大的窗子將日光吸收到房間每一角落，一張坐椅放在床尾的牆邊，然後桌子拉到了床邊，上面放了吃到一半的餐點和水，以及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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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旅館的最大差別，是靠近門的一邊牆設有數個書架，上面放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排得密密麻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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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書本就在離我這麼近的地方。當初看到這個房子的外觀，還擔心買家不太富裕，不會擁有大量書籍，看來是我搞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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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微弱的嗓音將我注意力喚回。床上坐著一名青年，約莫十四至十五歲的他，看起來瘦骨嶙峋，雙頰凹陷下去，一臉病容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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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我，望向買家，輕輕地說了些話：買家則俯身細聽，然後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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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是父子關係嗎？但不論是輪廓和髮色都不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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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向我招了招手，我便走到他的床邊。他摸了摸我的臉，又拿起我的手捏了捏，不知是在確認甚麼，口中一直唸唸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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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覺變弱的我，對於這種輕微的接觸完全感應不到，所以談不上甚麼不自在，身分上也不允許我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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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後，買家便帶我離開這裡，我回頭看，只見那人維持著微笑，向我揮手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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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的樣子，應該是不能下床的長期病患吧，所以我才沒聽過他走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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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的經驗判斷，他應該活不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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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探望母親時，除了見證母親慢慢衰弱外，病房內還有其他病人，因此看過不少同類的患者，還見過裡面成員的更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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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的病人，說難聽點，都是苛延殘喘的患者，僅僅依靠維生儀器推遲死亡的日子，沒辦法康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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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的狀況來看，大概一年以內就會逝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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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法下床，所以買家才為他準備了豐富的藏書，讓他打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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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年輕便身患絕症，真令人感到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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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我便沒有過多的感想，畢竟我跟他不過是陌生人，對他認識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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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見完面，買家又重新帶我回到地下室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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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看來，那個會面是那人要求的吧？而買家不過是盡量滿足他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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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十來天，這天晚上，在我努力不懈地進行復健時，由上至外傳來急速的腳步聲，然後門被用力地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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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危險，幸好我不在門附近，否則被打到肯定得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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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家看到我，立刻走近，然後強拉著我往外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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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步速相當快，給我一種慌張的感覺，但從他的表情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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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這期間沒有好好鍛煉身體，相信會摔倒在地，直接被拖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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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我們便到了那個患者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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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房間不算很亮，桌上放了一個小小的金屬鐵籠，裡面有一枝粗粗的蠟燭，照亮了房間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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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那就是這個世界的燈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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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心被大股力往前推，買家待在門邊凝視著我，甚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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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要我接觸那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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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不如我，但通過燭光的照明，那人的臉色還是顯得十分蒼白，依然穩穩入睡的他，看起來像是屍體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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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好像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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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來沒有呼吸，我沒見到他的身體有任何起伏，便想舉起手指探探他的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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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以我現在的觸覺，不可能探查到他的呼吸、體溫和脈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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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披子稍微拉開，把頭埋到他的胸口側耳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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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依賴聽診器的輔助下，我沒聽到心跳聲，也沒有呼吸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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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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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預想的要快得多，再加上他一臉安祥的樣子，讓我思緒有點混亂，急忙從那人身邊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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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離世的時候，同樣是在第二天接到醫院的通知。趕到病房後，只見到她像睡著一樣，便再也醒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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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並沒有離我們很遠。雖然人總是自認為自己會活到老死的一天，但很多人卻活不到那一天便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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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便是提前猝死的一員，死亡就是這樣無聲無息地找上我們，不會讓我們作好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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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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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刺耳的聲響，我從慌亂的情緒中回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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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反射著冷光的劍刃抵在我頸邊數寸，我嚇得急忙舉高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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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提劍的人，自然是那個買家。他的劍有輕微的抖動，看起來隨時不小心便會往我頸上一抹，我的冷汗止不住地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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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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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對我的行為感到生氣，他不止是手，連聲音聽起來都像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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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明白他的話，當然是由於他用了艾依利蒙語。儘管發音不太標準，但這可能是他在費茲那邊唯一學會的單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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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想當時買家跟我唯一的對話，是需要艾依利蒙人獨有「與死亡對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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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正是我彰顯價值的時候，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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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維持投降姿勢後退，回到那人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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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一次的經歷來看，應該是頭部互碰就能讀取對方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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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必須成功，否則我的小命便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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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初次讀取人類記憶，相當擔心這種行為的後遺症。如非必要，我不希望胡亂使用這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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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沒有給予我選擇的餘地，只好強壓著緊張感，閉目將額頭貼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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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頭部跟對方貼上的一刻，我便立刻失去意識。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5gokoATw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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