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無是處的我，在異世界掙扎求存 - 來回地獄

不知過了多久，我再次喚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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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我痛得昏過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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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記憶有點朦朧，但我依稀記得我好像痛得失禁了，但那個女的大概在我昏迷時清潔了，沒有異常的觸感和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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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確認一下被折磨的身體部分，是否有外傷之類，但視線被自己的胸膛擋住了，被固定的情況下沒法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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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酷刊，我不想再體會第二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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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者語言不通，即使她做這種事，我亦不可能吐露任何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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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逼供的話，最初就不會堵住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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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她只是單純地為了折磨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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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的人就這麼痛恨艾伊利蒙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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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指使的？是費茲？還是那個買家？抑或我再次被其他人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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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開門聲，我嚇得全身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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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又是那個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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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她帶來了一個漏斗狀的工具，然後放到一旁，再將我嘴裡的布團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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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了，放過我噗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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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開口求饒，她便將那漏斗強行塞進我的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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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在架上拿了一壺東西，然後從漏斗上方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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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臭而苦澀的液體直接灌進我的喉嚨裡，即使不斷咳嗽同樣於事無補，反倒讓液體更快灌進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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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比艾度蒙還要嘔心，味道十分濃烈，令我乾嘔了好幾下，但胃液卻被液體給沖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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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給我灌完那個東西，我已經連求情的力氣都消失殆盡了，只得放任她重新將布團塞回我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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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在這時，又拿起了那個拖把和小瓶子，再次接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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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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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盡全力搖動身子，以示抗拒，嘴裡只能發出沉鬱的嗚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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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視了這些，只唸唸有詞地進行她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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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塗在我的左大腿。跟上次一樣，那個灼熱的刺痛感讓我痛不欲生，痛哭流涕一會便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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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我再次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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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的早已在旁邊準備就緒，不等我表達抗議，便塗到我的左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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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劇痛刺激，我就像痙攣般抽搐，然後再次暈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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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醒來時，我按捺不住，在空無一人的房內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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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丟人，我明明已經是年過四十的大人，卻像個小孩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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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為甚麼我得面對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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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過是莫名其妙地轉生來到異世界，但生活卻變得愈來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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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美好的冒險等著我，甚至是被束縛在這樣的地方，飽受凌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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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次被灌臭液時，咬舌自盡，是不是就能得以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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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怕。

我好怕死去後變得一無所有，連同意識和靈魂一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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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在這時打開，那個女的身影再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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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將我的布團拿開，準備換成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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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要自盡便是這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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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牙關打戰起來，遲遲沒法狠下心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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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動起來啊！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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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斗插進了我的嘴中，我再次失去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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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抉擇，我只得被動地承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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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社會並不鼓勵輕生，但我卻不得不佩服那些人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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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實制行動起來，比想像中要難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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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灌完臭液後，我便在咒罵自己無能的折騰途中失去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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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醒來後，首先是罕見地聽到談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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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話聲方向一看，除了那個女的，我還看到那個令人生畏的臉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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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個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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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我腳邊討論，全神貫注地觀察著我的下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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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他們是在觀察我的左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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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次的酷刊都是在左足實施，也不知現在變成甚麼慘況，在頭部被固定的情況下，我的視野沒法看到自己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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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終於發現我醒來了，女的說了幾句話，然後買家便與我的目光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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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過了幾秒鐘，他便轉頭跟那女的說上一些話，便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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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的嘆了口氣，自言自語地說了些話，便開始穿起保護裝備，準備繼續對我的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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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我還是被他買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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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的運氣果然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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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個買家有折磨奴隸的癖好，看來只要不死掉，不論怎麼做都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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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他當初說的是謊言，否則應該不至於把我玩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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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他當初好像是說，只會把我接走，連生命安全亦無法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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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會變成一場意志力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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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逮到機會，便逃走吧。要是他們阻擋的話，即使要我殺害他們亦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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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是否真的能下殺手，但這裡正正是弱肉強食的世界，自由只能由自己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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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為我沒有力量，才會被費茲和這傢伙玩弄於掌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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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地方，和善的作法只會被單方面予取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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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摒棄舊有的觀念，學習這裡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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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現代社會，亦有為數不少無法通過法律制裁的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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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法律由人所制訂，由人去運作，本來便難以做到十全十美及絕對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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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這裡不講律法，而單單是以暴制暴的話，那我亦無任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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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不覺得自己是寬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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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對我行惡，我往往銘記在心。大多時候只是礙於自己無力，才難以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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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瞧吧，我絕對會為這件事報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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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與父親的約定外，我覺得自己的生存目標又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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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怒火，很快便被痛楚所淹沒，然後一切再度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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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迷迷糊糊的意識當中度過日子，終於堅持至上半身的施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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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世界的生活，即使自覺正在吃苦，但久而久之便能夠適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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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只有這個東西，我不管嘗多少遍都習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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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她往我的手臂上抹了一遍，這次醒來，我終於得以確認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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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倒之前刺痛的那一塊地方，現在腫脹起來，皮膚還變得像是壞死般的紫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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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施刑的地方增加，我亦感覺到身體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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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被塗完一遍的下半身，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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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知覺，可能有點誇張，我還是能感覺到自己下肢，擺動時同樣有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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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對外界的觸覺明顯變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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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門被打開時，空氣的對流，讓一絲不掛的我，確實地感受到空氣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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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只有上半身能感受到這些輕微的變化，下半身卻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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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力的痛楚還是能夠感受得到，要是我拼命掙扎，繩勒住的腿還是會感到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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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的到來，對我來說已是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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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我所說的任何憎恨話語，我一概不懂；不論我如何乞求，她亦不會放棄對我的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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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早早便放棄了掙扎，淡然地接受自己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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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世一樣，我的處事不成熟，為此得付出這樣的代價是天經地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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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轉生又好，被逐出部落也罷，皆因我沒辦法圓滑地處理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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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這這次承受的代價比以往更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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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個不長記性的傢伙，沒吸取到教訓，再次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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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這已經成為我個性的一部分，不可能再糾正過來，注定要當上重覆犯錯、永遠長不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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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流逝，現在的我，僅剩下臉部沒被施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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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看見的右臂部分，在腫脹消退後，慢慢變成蒼白的顏色，在燭光中透著淡淡的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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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的下半身都變成這種顏色了，就像是沒有血液流通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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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觸覺變得遲鈍，這已經能夠稱之為皮膚壞死的一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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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這種事的我，被那個女人把頭髮完整剃掉，然後由頭頂至臉開始擦上那個黏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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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完成之後，我看起來大概會像個末期癌症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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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昏迷之前，想起的是前世母親，在生前最後一段日子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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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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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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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願望不多，只希望你以後能過得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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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到了啊，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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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日子不長，但在你離世後，我的確有保持著樂觀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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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時候啦，人總不可能情緒永遠高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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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又如何呢？生前有過得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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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這麼沒出色，真是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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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想盡孝，但我能夠做到的，也只有陪伴妳走過最後一段時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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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人生仍未走到盡頭，我會繼續嘗試，掌握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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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前世，還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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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的時候，那個女人和買家已經在我眼前，盯著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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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自顧自地對話，持續了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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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像是就甚麼達成了共識似的，互相點了點頭後，那個買家便走到我身前，拿匕首將綁在我身上的繩一一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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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以解脫的我，嘗試活動了一下身子。

全身感覺十分酸軟無力，但我卻不知原因是血液還沒流通，抑或是肌肉退化，還是刑罰的後遺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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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最初被人從旅館帶走相比，我的體能自覺至少退化了五成，活動起四肢亦相當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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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身子，連普通人都打不過，更別提這人顯然是練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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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仇的機會可能只有一次，我只好伺機而動，靜候時機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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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甚麼精神潔癖，要以弱勝強只能用暗算的方法，不論是下毒還是偷襲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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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家見我能夠活動四肢，只給了我一個眼神，便逕自朝外踱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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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應該是「跟著我」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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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艱難的步伐跟上。四肢不太聽使，即使以前接近四十的身體，亦從未感到如此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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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了上去，爬了一小段樓梯已經滿頭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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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管怎麼看，都是需要進行復健運動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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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運氣所賜，我以前雖進過醫院，但從沒發生過長期留院卧床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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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卧床的肌力流失，應該便是跟我類似的感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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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被關在這裡的時間十分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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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前面的鍛鍊已經前功盡廢，我便有想哭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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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買家走到前頭，我久違地見到了少許自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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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房間放滿了各種生活傢具，角落還有爐灶，靠牆的地方有一張桌子，三面各放了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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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自然光從窗外透了進來，外面只能見到茂密的樹林，除此以外甚麼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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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這裡的環境來看，就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一人生活空間，集吃飯、辦工、儲物、廚房等功能於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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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家自行走到一邊坐下，而一直緊隨我身後的女人則走到爐灶前，拿起上面的鍋子，再放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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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拿了碗和匙子放到桌上，然後打開鍋蓋，裡面散發出陣陣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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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勺子將內容物盛到碗子內，那是像燉肉的料理，顏色紅紅黑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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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盛完便坐在另一邊，然後看向了我，招了招手，對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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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示意我一起進食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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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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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我折磨了這麼久，卻邀我一起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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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緊了拳頭，將心頭燒得旺盛的怒氣壓下，然後坐到了剩下的空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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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桌上有鐵叉子之類的，我可能順手便會拿起刺向那女人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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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只有木匙，那碗燉肉亦沒有冒著熱氣，潑到人身上也造不成灼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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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優先攻擊的必須是那個男的，否則出手當下便會被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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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買家，視線幾乎不曾從我身上移開，跟那女的說話僅僅將目光移開一瞬，便回到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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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同樣警戒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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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過是被他買回來的奴隸，大家從來沒有構築起信任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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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根本無機可乘，逃走和報復都難以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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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聽令行事，現在只得陪他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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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將食物遞至口前時，我還是遲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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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吃完後，我又不省人事的話，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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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會不會便再也醒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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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猶豫，他們二人自己對話後，便無視我繼續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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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們沒有強迫我進食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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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吃的東西同出一源，這是不是代表這次的食物當真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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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腹感十分強烈，說實話，我早就饑腸轆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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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期間，我根本沒有好好進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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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沒有餓死，是因為那個臭液吧，在這裡充當葡萄糖的維生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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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前想後，我還是決定將這餐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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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報仇，首先還是得擁有健康的體魄，同時降低他們的戒心。為此，即使稍有風險還是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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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看來經過長時間熬煮，相當容易入口，作為鍛鍊吞嚥的第一餐並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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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本身不差，調味十分恰當，微微的辣味更激起人食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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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的味覺還算正常，沒被那個維生液徹底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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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萬想不到，久違的第一餐，會是由加害我的人所煮，心中很不是滋味，卻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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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跟皮膚一樣，觸覺變差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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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食的時候，我完全感覺不到肉和匙子碰上嘴巴，直至它們進到口腔內才得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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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我將手掌張開，掃到桌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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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除了無法繼續前伸的阻力，我甚麼都感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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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擁有的木頭紋理觸感，現在只存在於我的記憶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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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肯定這會對我將來的生活造成多大困擾，只能寄望自己可以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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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變得毫無血色的手，以及細味著那變得遲鈍的觸覺，對兩人的恨意又重燃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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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即使吃完那碗肉後仍未飽足，我亦沒辦法順其自然地要求續碗，只能默默地注視著對話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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