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死士已經退盡,淵默的氣息亦已遠去,唐樓終於重歸於死寂。剛才唐樓內的震動、陰冷的氣息、兩入隔空的對峙,彷彿發了一場驚夢,而現在終於散在夜色裏。清嵐與陳岸未有被驚醒,梁鏡年、梁思繡依舊十分安靜,只有梁金娣在房內輕輕吐出了一口氣,聲音輕微而低沉。她不懂得誰是淵默,她不知道何為寂骨之力,但她只曉得——明日入夜,這棟唐樓,必定有大事發生。
Ocean 緩緩地走出暗影,朝最殘房間方向望去。門板依舊是陳舊,界域依舊是平靜,彷彿剛才死士的連番撞擊,也從未有出現過。
諾恩走在他的身側,金瞳已經斂去鋒芒,但卻依舊豎著雙耳聽着八方,不肯完全地放鬆。如今敵將首領已經放話,明日必定親臨,已經是再無轉灣餘地。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UDuCqlOgo
「他說得出,就做得到。」夜玫的聲音輕輕浮現出來,霧氣微微的盪漾着,「淵默向來是言出必行,更何況,他已經忍了數百年,等不及了。」
Ocean 輕輕點頭,用指尖輕撫着門沿:「他不會再佈陣、試探、潛入。明日一到,必定是直闖界域,強行奪取寂骨之力。」這一場拖了數百年的舊賬,終於要擺到明面上,都是時候要算清楚了。
「但你現在仍只是半覺醒狀態。」夜玫語氣微凝地說着,「骨語未能夠全鳴,記憶未完全恢復,你真要正面與他相對?」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xDH8ETIO4
「不正面相對,也是無路可退,這是鐵一般的事實。」Ocean 聲音平靜地說着,「他已經尋到門口,再藏下去只會令唐樓、梁金娣、梁家,清嵐,陳岸,一同陷入險地。」他可以不顧自己的安危,但卻不能不顧這棟樓裡的所有人。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gwTnT98do
梁金娣用半生去守護唐樓,清嵐,陳岸無辜被牽連,梁家三人安靜地度日。這些凡間之平靜,他不能讓寂痕眾一手去摧毀。
諾恩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背,像是安撫着,又像是堅定的相隨。無論明日面對誰,牠都不會離開,誓死相隨。
「那你打算如何應對?」夜玫問。
「守。」Ocean 只說了一個字,「守護住界域,守護住唐樓,守護住這裡所有人。不會主動殺伐,不會輕易洩露底細,直到萬不得已的時候。」
夜色漸漸散退,天光亦將近。唐樓外面最後一絲的陰氣亦散去,唐樓恢復了白日該有的溫淡。可是每個人的心裡,都壓著同一句說話:明日入夜,淵默親至。
Ocean 彎下腰輕輕抱起諾恩,緩步地離開樓道。而梁金娣的房門,也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像是一聲默許的守護。
最殘房靜立在長廊的深處。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yw3cEhKAW
門後是古殿,門前是風雨。舊主在等,叛臣將至。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CMgi9J3P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