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攫影卷 - 《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平安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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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

阿生站在院子裡，沒有坐下。

從白雪被帶走，到眾人分頭出發，她就一直在等。院子裡的燈亮著，藥箱早已經放在石桌旁，熱水也備好了。她沒有上戰場，可她知道，今晚出去的每一個人，都可能帶著傷回來。

所以她在等。

十藏也在院中。他沒有多說話，只是把乾淨紗布、藥布、止血粉一樣一樣分好，放在石桌旁。阿生負責等人，十藏負責讓人回來以後，第一時間有東西可以救。

院門外終於傳來急促腳步聲時，阿生抬起頭。

第一個衝進來的是白雪。

她一看見阿生，眼眶立刻紅了，什麼話都沒說，直接撲進她懷裡。 5790184226a1a75b620e805.78669360-336632.png

「阿生姐姐……」

阿生伸手接住她，掌心落在白雪肩上，剛要開口，眼神卻忽然變了。

白雪臉上沾著一層淡淡的紅色粉末。鼻尖、臉頰、額前髮絲，甚至連睫毛邊都染了一點紅。院子的燈光一照，那顏色太刺眼，乍看之下，像是血霧乾在她臉上。

阿生的手立刻托住白雪的下巴。

「這是血？」

白雪一愣，連忙搖頭。

「不是……不是血。」

她說到這裡，自己也有點委屈，聲音悶悶的。

「是徽章裡噴出來的紅色標記煙。」

阿生沒有馬上放手，又仔細看了一遍，確認那不是傷口，也不是血跡，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有沒有吸進去？眼睛痛不痛？」

白雪搖頭，又咳了一聲。

「有一點嗆，可是沒事。」

說完，她慢慢轉頭，看向石桌旁正抱著紗布的小蹤。

「夜、沈、無、蹤。」

小蹤整個人瞬間僵住。

他原本是跟小澈一起蹲在石桌旁幫忙整理藥瓶，聽見白雪喊全名，立刻把紗布抱得更緊。

「小雪姐姐，那是救援流程……」

白雪臉上的紅粉還沒擦掉，眼眶也還紅著，看起來又狼狽又可憐。

「救援流程會噴我滿臉嗎？」

小蹤小小聲地說：

「允龍叔叔說，他扛。」

十藏站在旁邊，抬眼看向他。

小蹤立刻補了一句：

「可是主要設計責任在十藏哥哥身上。」

十藏沉默片刻。

「我聽見了。」

小羽剛走進院子，原本還想衝上來抱白雪，結果一看到她的臉，腳步硬生生停了一下。

「小雪……」

白雪轉頭看她。

「幹嘛？」

小羽忍了兩秒，還是沒忍住。

「妳現在好像被番茄打到。」

白雪瞪大眼睛。

「小羽姐姐！」

小夜站在旁邊，表情還是冷的，卻淡淡補了一句：

「不是番茄。」

白雪剛鬆一口氣，小夜又接著道：

「比較像小紅包。」

「小夜姐姐！」

院子裡原本繃了一整晚的氣，終於被這句話撞開一點縫。小羽抱著肚子笑，小千則走過來，拿出手帕，替白雪擦掉髮絲和臉頰上的紅色粉末。

「別動。」

白雪乖乖站著，嘴裡還小聲嘀咕：

「我差點以為自己要被做成警示牌了。」

阿生原本還繃著臉，直到確認白雪真的沒有受傷，才把她重新抱進懷裡。這一次，她抱得比剛才更緊。

「回來就好。」

白雪把臉埋進她懷裡，沒有再說話。

很快，院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林允龍回來了。

小千扶著他進院子。他臉色還是平淡，可額角有傷，衣服破了幾處，肩膀旁邊也滲著血。那種人明明傷得不輕，卻還像只是出去買了包菸回來一樣，讓人看了更火大。

阿生一看見那傷，立刻鬆開白雪，轉身去拿石桌上的藥布。

「玄翁爺爺。」

屋內，玄翁老人提著藥箱走了出來。小蹤跟在旁邊，手裡抱著幾卷乾淨紗布。小澈則捧著藥膏，小臉繃得很緊，像是手裡抱著什麼不能摔壞的寶物。

小蹤回頭小聲提醒他：

「別怕，拿穩就好。」

小澈用力點頭。

「好。」

玄翁老人掃了院子一眼，淡淡道：

「回來了就坐下。」

林允龍隨口道：

「小傷。」

玄翁老人看了他一眼。

「小傷會流血？」

林允龍沉默。

小千在旁邊立刻補一句：

「他一路上都這樣說。」

阿生已經拿著乾淨布巾過來。

「允龍先生，先坐。」

林允龍看了她一眼，最後還是坐下。

十藏站在石桌旁，目光從林允龍肩上的傷，慢慢移到白雪、小千、小夜和小羽身上。確認人都回來了，他才低下頭。

「允龍先生。」

他的聲音很沉。

「今晚，多謝。」

這一句不是客套。

是夜牙大家長，代替所有人，把該說的話說出來。

林允龍淡淡看了他一眼。

「人帶回來就好。」

十藏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他轉身開始查看三姐妹的傷勢。

「小千，手給我看。」

「小羽，妳剛剛是不是撞到肩？」

「小夜，袖口怎麼破的？」

小夜皺眉。

「小傷。」

十藏看她。

「妳跟允龍先生學的？」

小夜一頓。

顧承遠剛好走進院子，聽見這句，忍不住笑了一聲。

「夜牙式硬撐，師出同門。」

白雪原本還紅著眼眶，聽到這句，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玄翁老人把藥箱打開，小蹤立刻把紗布和藥瓶分好，放在乾淨木盤上。小澈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捧著藥膏。

「玄翁爺爺，這個嗎？」

小蹤看了一眼，先點頭。

「對，這個給阿生姐姐。」

玄翁老人淡淡道：

「嗯，拿給阿生。」

小澈立刻轉身，把藥膏遞給阿生。

阿生接過來，蹲下替小羽擦手臂上的擦傷。

「會痛就說。」

小羽立刻挺胸。

「我才不會痛。」

阿生抬眼看她。

小羽撐了兩秒，立刻小聲補一句：

「……好痛喔，阿生姐姐，小力一點。」

小夜冷冷道：

「幼稚。」

阿生淡淡看向小夜。

「妳等一下也要擦藥。」

小夜沉默。

白雪在旁邊小聲說：

「小夜姐姐也幼稚。」

小夜看她一眼。

「沒妳的事。」

院子裡終於有了一點笑聲。

林浩坐在石階旁，玄翁老人正在替他手臂上藥。可他的目光一直往院門外看。

顧承遠瞥了他一眼。

「你又在看什麼？」

林浩沉默了一下，才低聲問：

「葉青呢？」

這句話一出，院子裡的聲音稍微靜了下來。

玄翁老人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只是淡淡說：

「她還在灰河鎮。」

林浩立刻抬頭。

「阿嬤那邊？」

玄翁老人點頭。

「陳來阿嬤今晚狀況還不穩。葉青留下來陪她。」

林浩下意識站起來。

「我現在過去。」

玄翁老人看了他一眼。

「你現在過去，是想讓葉青多照顧一個傷患？」

林浩僵住。

顧承遠靠在旁邊，低聲道：

「她看到你這樣衝過去，第一件事大概不是感動，是罵你。」

白雪也小聲補了一句：

「葉青姐姐真的會喔。」

玄翁老人把紗布纏好，語氣很平。

「今晚先休息。明天再過去。」

林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很想去。

可是他也知道，現在的自己過去，只會讓葉青更擔心。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坐下。

「……明天一早。」

玄翁老人點頭。

「嗯。」

白雪坐在阿生旁邊，這才注意到院子裡除了熟悉的小蹤，還多了一個陌生孩子。

她眨了眨眼。

「他是……？」

阿生低聲說：

「小澈。」

她停了一下。

「之後，可能會常常在這裡。」

白雪看著小澈。

小澈正跟在小蹤旁邊，認真聽他說哪一瓶藥不能碰，哪一罐是外傷用。小蹤講得很像小老師，小澈聽得很用力，像是真的怕自己記錯。

白雪看著看著，心裡忽然有一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今晚大家都很狼狽。

衣服破了，手臂流血，臉上還帶著疲憊，可人都回來了。而這個院子，好像又多接住了一個人。

短暫的安靜裡，阿岳站了起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轉身往廚房走。眾人看向他，阿岳推開廚房門，回頭看了大家一眼。

「大家都累了。」

他停了一下，語氣很平，卻很穩。

「我來煮飯給大家吃。」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阿裂和阿沉幾乎同時抬起頭。

阿裂眼睛一亮。

「終於可以吃飯了。」

阿沉靠在旁邊，像是整個人終於活過來。

「我剛剛就想問，打完架是不是該有飯吃。」

小羽立刻轉頭瞪他。

「你們就只知道吃。」

阿沉很認真地看著她。

「我聽到妳肚子在叫了。」

小羽一頓。

阿裂立刻點頭。

「原來小羽不餓，那妳那一份給我好了。」

小羽馬上炸毛。

「我才不要！我也要大份的！」

顧承遠靠在牆邊，低聲吐槽：

「阿生姐，小羽說她不吃。」

白雪忍不住笑了一下。

院子裡那股緊繃到快斷掉的氣，好像終於鬆了一點。

沒多久，廚房裡就傳來開火聲、水聲，還有鍋子被放上爐台的聲音。

很普通。

普通到讓人鼻子有點酸。

因為在今晚之前，這群人還在不同地方跟人拚命。可現在，有人在幫他們煮飯，有人在替大家上藥，有人在等著吃飯，有人還能鬥嘴。

這就是回家。

這時，沉牙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我去買飲料。」

顧承遠瞥他一眼。

「你去就去，看我幹嘛？」

沉牙看向他，語氣很自然。

「你陪我去。」

顧承遠一愣。

「為什麼？」

沉牙想了想。

「你比較會選。」

顧承遠沉默兩秒。

「你是想叫我付錢吧？」

沉牙沒有否認。

「也可以。」

顧承遠：「……」

林浩看了他一眼，淡淡開口：

「阿遠。」

顧承遠轉頭。

「幹嘛？你這表情看起來不像要說好話。」

林浩很認真地說：

「我要無糖綠，謝謝。」

顧承遠盯著他看了三秒。

「我還以為你剛剛要讓我感動一下。」

林浩低頭看著手上的紗布，又補了一句：

「買兩杯無糖不冰。」

顧承遠一頓。

他知道另一杯是給誰的。

林浩沒有看他，聲音放低了一點。

「明天帶過去。」

顧承遠看著他，原本想吐槽的話到了嘴邊，又吞了回去。最後，他只是嘆了口氣，站直身體。

「行啦。」

他看向沉牙。

「走，買飲料。」

小羽立刻舉手。

「我要甜的！」

小夜冷冷補一句：

「她不要太甜。」

小羽轉頭。

「我自己會講！」

小夜看她。

「妳每次都講半糖，結果喝全糖。」

小羽：「……那是店員聽錯。」

阿生在旁邊淡淡道：

「小羽，全糖不准。」

小羽立刻垮下臉。

「啊～～阿生姐姐——」

顧承遠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聲。

「阿生姐姐一說話就這麼有權威嗎？」

阿岳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

「不要買太多，等一下要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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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剛要點頭，廚房裡又傳來一句。

「我要加布丁。」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顧承遠嘴角抽了一下。

「阿岳，很難想像你要加布丁。」

阿岳在廚房裡平靜回道：

「煮飯的人可以。」

顧承遠沉默。

「有道理。」

白雪坐在阿生旁邊，看著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吵。她臉上的紅色粉末還沒完全擦乾淨，髮梢也還有一點淡淡的紅，可她沒有再覺得狼狽。

她的手臂還有點痛，眼睛也還紅著，可心裡那個一直縮著的地方，慢慢鬆開了。

阿生替她整理好藥布，輕聲問：

「還怕嗎？」

白雪看著院子裡的人，想了想，小聲說：

「我也要大杯奶茶。」

她停了一下。

「一分糖。」

顧承遠像是終於逮到機會，立刻看向她。

「妳喔，幫妳買十塊奶茶就差不多了。」

白雪的臉一下子鼓起來。

「顧、承、遠……」

顧承遠立刻往後退半步。

「欸，我是照妳身高比例算的。」

白雪差點站起來。

小羽先笑出聲，阿裂跟阿沉也跟著笑，連小夜都別過臉，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院子裡終於真正有了笑聲。

白雪看了看四周。

看見玄翁老人收起藥箱，看見小蹤帶著小澈整理藥瓶和紗布，看見允龍安靜坐在一旁，看見林浩低頭握著還沒拿到的「無糖不冰」，看見顧承遠和沉牙一邊吵一邊往院門口走，看見阿岳在廚房裡開火，看見阿裂和阿沉坐在石階上，等飯等得像兩個餓了很久的小孩。

她慢慢搖頭。

「不怕了。」

阿生看著她，眼神柔了下來。

廚房裡，鍋子的聲音響了起來。熱氣慢慢從門縫裡飄出來。

這一晚，他們帶著傷回來，也帶回了疲憊、恐懼、沉默，和那些沒說出口的後怕。

可是飯會煮好。

藥會敷上。

飲料會買回來。

明天，林浩會去灰河鎮找葉青。

而今晚，至少現在——

他們都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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