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攫影卷 - 《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夜牙反攻

「這是你自找的。」

無相門・鷹抬眼看著準。

「終於肯認真了？」

準沒有回答。

下一瞬，他腳下一沉，長刀橫劈而出。刀鋒貼著鷹胸前掃過，鷹身體往後一偏，剛好讓那一刀從衣襟前掠過。

準沒有停。

手腕一收，刀鋒由上往下正砍，像要把鷹的中線整個劈開。鷹側身避過，肩膀幾乎貼著刀光滑開。可刀落下的瞬間，準腳步一轉，刀路猛地下沉，第三擊直接改成下掃，切向鷹的小腿。

【準式・三影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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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眼神一冷。

他沒有跳開，反而一腳踩下。

鏘！

靴底硬生生壓住刀背，刀鋒被踩在地上，火星從水泥地面擦了出來。

準眼神不變，手腕猛地一抽，刀從鷹靴底下抽回，借著那股反彈力連斬兩刀。

第一刀斜切肩頸。

第二刀反手回削喉線。

兩刀又快又短，幾乎連成兩道冷月。

【準式・月板雙月】

鷹卻像早就讀到準的節奏，身體一退一偏，避開第一刀，再低頭讓第二刀從額前掠過。

可他閃避的同時，右手已經從腰側抽出一把彎鉤般的短刃。

鷹爪刀。

那把刀不是直刺，而是像猛禽的爪子一樣，從下往上勾起，刀尖幾乎貼著準的眼角閃過。

準瞳孔微縮，立刻收刀後撤。

刀鋒擦過他眼前，割斷幾縷髮絲。

鷹抬起鷹爪刀，嘴角慢慢揚起。

「反應不錯。」

準站穩身形，眼神更冷。

「你廢話很多。」

鷹低低一笑。

「忍者都這樣嗎？嘴上說少，刀上很急。」

準沒有回答。

因為下一輪攻勢，已經不是他一個人來了。

小夜先動。

她貼著鷹視線的死角切近，手腕一抖，幾枚薄片暗器從指間滑出，分成上、中、下三線，同時射向鷹的眼、胸、膝三處。

【夜牙薄刃・三線封位】

鷹身體一晃，第一枚擦肩而過，第二枚被鷹爪刀挑開，第三枚剛逼近膝側，他腳步一挪，竟然直接讓那枚暗器落空。

小夜眼神微沉。

「果然很快。」

她還沒來得及收手，鷹已經反切進來。

他的速度不爆，角度卻很刁，像是專門等小夜出手後的回收空檔。一手扣住小夜手腕，另一手壓住她肩線，直接把她往自己身前一拉。

小夜身體被迫一偏。

下一瞬，半空中數枚羽刃已經飛來。

是小羽。

她從右側連續甩出羽刃，刀線貼著鷹的肩、肋、腿三處切來，想逼他放開小夜。

【夜牙羽刃・三羽走線】

鷹看了一眼飛來的羽刃，笑意更深。

他沒有躲，反而把小夜往身前一拽。

小羽臉色一變。

「小夜姐姐！」

她手腕硬生生一偏，讓原本射向鷹肋側的羽刃偏開。

鷹等的就是這一下。

他把小夜當成擋箭牌的瞬間，準已經從側面撞了進來。

不是砍。

是整個肩膀撞進鷹手臂與小夜之間，硬把兩人的距離撞開。

【準式・殘影斷】

砰！

小夜被準順勢推出去，腳步踉蹌了一下，卻立刻穩住。

鷹手裡一空，眼神終於冷了一點。

「礙事。」

他沒有追準，反而抬手抓住半空中一枚剛剛偏開的羽刃，手腕一翻，竟然把小羽的武器反手丟向另一個方向。

那裡，小千剛好從陰影裡貼近。

她原本已經繞到鷹身後，袖中細線無聲滑出，準備封住他的退路。

【夜牙細線・縫影封步】

可那枚羽刃忽然反射回來，逼得小千不得不側身閃避。

羽刃擦過她髮側，釘進後方鐵皮牆。

就是這一閃。

鷹已經抓住機會貼近她。

小千指尖一收，細線立刻從地面彈起，想纏住鷹的手腕。可鷹早一步踩進她的線路內側，手掌扣住小千手臂，肩膀一頂，直接破掉她的站位。

小千眼神一變。

鷹已經轉身。

他抓著小千的手臂和肩線，借著旋身的力量把她整個人甩了出去。

小千被摔向小夜與小羽所在的位置。

小夜立刻伸手去接，小羽也衝上前想扶住她，可鷹這一下丟得又狠又準，三人的身體瞬間撞在一起，腳步同時亂了一拍。

砰！

三姐妹撞成一團，重重退到貨櫃旁。

白雪躲在後方，臉色一白。

「小夜姐姐！小千姐姐！小羽姐姐！」

鷹站在原地，手中的鷹爪刀微微轉了一圈。

「看吧。」

他淡淡開口。

「套路，還是一樣。」

三姐妹沒有回答。

小夜慢慢撐起身體，嘴角滲出一點血，眼神卻更冷了。

小千扶著貨櫃站起來，袖口裡的細線重新垂下。

小羽咬著牙，把手裡剩下的羽刃一枚一枚扣緊。

她們沒有退。

鷹看著她們，眉頭微微一動。

「還要來？」

小夜抬起眼。

「剛才是你看過的忍者套路。」

她停了一下。

「接下來，是夜牙的。」

小羽聽見這句，嘴角忽然一揚。

「懂了。」

下一瞬，她抬手甩出一枚煙霧彈。

煙霧彈還沒完全炸開，鷹已經動了。

他像是早就猜到三姐妹會用煙霧掩護替位，腳步一踩，整個人直接衝進煙霧最前方。

他沒有去追小夜。

也沒有去看小千。

而是直撲小羽。

「真身在這裡。」

鷹冷笑一聲，鷹爪刀貼著小羽脖頸一抹而過。

小羽的身體猛地一僵。

下一秒，她整個人往後倒下。

「小羽！」

白雪失聲喊出來。

鷹眼神沒有半點波動，正要回身，可就在這一瞬，準的反手刀已經從他側肋刺來。

鷹立刻側眼判斷位置。

可他看見的，不是準。

準原本該在的位置，空了。

鷹瞳孔驟然一縮。

下一瞬，煙霧裡三道身影同時貼近。

小夜從正面切入。

小千從左側繞線。

小羽從鷹身後浮現。

三道寒光，同時反抹向他的頸側。

【夜牙三線・歸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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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臉色終於變了。

他猛地後仰，鷹爪刀橫擋，可仍然慢了半步。

嗤——

一道血線，從他頸側浮了出來。

不深。

卻夠準。

鷹踉蹌退了一步，手掌按住自己的脖子，眼神第一次真正沉下去。

而地上，剛才被他抹喉倒下的「小羽」，身體慢慢散開。

衣服下面，不是人。

是一截被削成人形輪廓的木頭。

木頭上，還纏著小千的細線。

【夜牙替身・空羽】

小羽站在煙霧後方，甩了甩手裡的羽刃，眼神發亮。

「真身在這裡？」

她笑了一下。

「你猜錯了。」

小夜冷冷看著鷹。

「我說過。」

「你會後悔選擇我們三個留下來。」

鷹按著頸側，往前走了兩步。

他像是還想說什麼。

可第三步還沒踏穩，膝蓋忽然一軟。

砰。

他整個人跪倒在地。

鷹爪刀從他指間滑落，掉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準站在他前方，刀尖微垂，眼神沒有半點憐憫。

「你太相信自己看過的忍者了。」

他冷冷開口。

「但你沒見過夜牙。」

鷹抬了抬眼。

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

身體一歪，直接倒了下去。

煙霧散開。

白雪再也忍不住，立刻從貨櫃旁衝了出來，一頭撲進三姐妹懷裡。

「小羽姐姐！」

小羽被她撞得退了一步，立刻伸手抱住她。

「沒事啦，假的！剛剛那個是假的！」

白雪眼眶都紅了。

「可是我真的以為妳……」

小羽的笑意頓了一下，隨即把她抱得更緊。

「笨蛋小雪，我哪有那麼容易被割到。」

小千走過來，輕輕摸了摸白雪的頭。

「小雪，沒事了。」

小夜也伸手，把白雪往懷裡攬了一下。

她沒有說太多，只是低聲道：

「我們在。」

白雪用力點頭，雙手抓著小夜和小羽的衣服，像怕她們下一秒又會消失一樣。

就在這時，林允龍也慢慢走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無相門・鷹，又看了一眼三姐妹和白雪。確定所有人都還站著後，他眼裡那股冷意才終於淡了一點。

只是他的額角還有血。

剛才被鐵面撞向欄杆時，鐵鏽和碎屑劃破了他的頭側，血沿著鬢角往下滑，落到下顎，又被他隨手抹掉。

白雪一抬頭就看見了。

她臉色立刻變了。

「老爸，你受傷了！」

林允龍抬手摸了一下額角，看了看指尖上的血，語氣還是淡淡的。

「小傷。」

白雪皺起眉。

「哪有小傷流這麼多血的！」

小羽立刻點頭。

「對啊叔叔，這種話通常是快倒下的人才會講的。」

林允龍看了她一眼。

小羽立刻縮了一下脖子。

「……我關心你嘛。」

小千從袖口裡取出乾淨布巾，遞給白雪。

「小雪，幫他按一下吧。」

白雪接過布巾，踮起腳想替林允龍按住傷口。

林允龍看著她笨手笨腳卻很認真的樣子，沉默了一下，最後微微低下頭。

白雪把布巾按上去，小聲說：

「不要亂動。」

林允龍看著她。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手，很自然地放到白雪頭上，輕輕揉了一下。

那個動作很短，也不誇張。

只是很輕，很穩。

像是在確認她真的還站在這裡。

「沒事了。」

他說。

「走吧。」

他停了一下，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

「我們回家。」

白雪怔怔看著他。

那句「回家」，像是比任何救援都更晚，也更重地落進她心裡。

她低下頭，用力點了一下。

「嗯。」

小羽在旁邊看著，忽然鼓起臉。

「欸？叔叔，你剛剛摸小雪的頭了。」

林允龍看她。

「怎樣？」

小羽指著自己。

「我們剛剛也有打架欸。」

小千輕輕笑著補了一句：

「而且也有保護小雪。」

小夜表情很淡，可語氣也跟著接上。

「我們也受傷了。」

林允龍沉默片刻。

他看著三姐妹。

三姐妹也看著他。

空氣安靜了兩秒。

最後，林允龍淡淡開口：

「妳們三個，剛剛打得不錯。」

小羽一愣。

「這是誇獎嗎？」

小千微微笑了。

「應該算。」

小夜淡淡道：

「很林允龍式的誇獎。」

小羽還是不太服氣。

「可是沒有摸頭。」

林允龍看著她，像是覺得這件事比剛才打一群無相門殺手還麻煩。

白雪抱著布巾，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一笑很輕。

卻讓剛才還壓在工廠裡的冷意，終於散了一點。

準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沒有變。

可他的眼神，卻像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白雪被三姐妹護著。

林允龍站在她們前面。

那不是任務隊形。

也不是撤退隊形。

那像是一個家，在接一個人回去。

準握刀的手，微微收緊。

他看著林允龍，聲音低得像刀刃貼過地面。

「林允龍。」

林允龍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準的眼神冷了下去。

「你只配死在我手上。」

說完，他身影往後一退，沒入工廠上方的鐵架與陰影之間。

夜風一吹。

人已經不見了。

小羽眨了眨眼。

「他剛剛是救了我們，然後又放狠話嗎？」

小千看著準消失的方向，輕聲道：

「應該是。」

小夜淡淡補了一句：

「很不坦白。」

林允龍沉默了一下，像是很小聲地說了一句：

「自尊心真大。」

白雪抬頭看他。

「老爸，你剛剛說什麼？」

林允龍面不改色。

「沒什麼。」

小羽立刻指著他。

「你明明也吐槽了！」

林允龍看她一眼。

「走了。」

小羽小聲嘀咕：

「叔叔自己也很不坦白啊……」

小夜淡淡道：

「小羽。」

小羽立刻閉嘴。

眾人往工廠出口走去。

冷白色的燈光在身後一盞一盞閃爍，地上的無相門殺手倒了一片，鐵管、短刀、暗器和碎裂的木頭替身散落在水泥地上。

林允龍走到門口時，腳步忽然停了一下。

他抬頭看著這座老舊工廠。

鐵皮牆。

生鏽的欄杆。

破掉的高窗。

還有空氣裡那股潮濕、機油和鐵鏽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的眼神微微沉了一點。

白雪注意到他停下來，輕聲問：

「怎麼了？」

林允龍看著工廠深處，沉默了片刻。

「我認得這裡。」

三姐妹同時看向他。

林允龍吐出一口氣，聲音很低。

「以前，我來這裡，是問夜牙的蹤影。」

他停了一下，視線落到白雪和三姐妹身上。

「現在，是把夜牙的人帶回去。」

白雪愣了一下。

小夜的眼神微微動了。

小千低下眼，像是聽懂了那句話裡的重量。

小羽原本想說話，可這一次，她沒有鬧。

林允龍沒有再多說。

他只是抬腳，往外走去。

「走吧。」

「回家。」

工廠外，夜色還很深。

遠處紅花俱樂部的暗潮還沒有真正退去。

可是這一刻，白雪被三姐妹護在中間，林允龍走在最前方，準消失在屋頂陰影裡。

每個人都還帶著傷。

每個人都還沒有真正安全。

但至少現在——

他們正在往家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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