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攫影卷 - 《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青玄鎮・三影護雪

《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青玄鎮・三影護雪

紅花會頭兒的手，扣住了白雪肩膀。

白雪整個人僵了一下，抬頭看去。

不是阿裂哥哥。

不是阿沉哥哥。

也不是沉牙哥哥。

下一瞬間，她眼睛瞪大。

「放開我！」

她整個人像炸毛一樣大叫。

「你這個變態！」

整條街，安靜了一瞬。

紅花會頭兒臉上的笑微微僵住。他低頭看了白雪一眼，表情裡多了一點嫌棄，像是覺得自己碰到什麼很吵的小動物。

下一刻，他直接鬆手，把白雪往三位哥哥那邊推了回去。

「還你們。」

沉牙伸手接住白雪，把她往身後一帶。

白雪躲到沉牙後面，還探出半顆頭，氣呼呼地補了一句：

「變態。」

紅花會頭兒沒有理她。

他叫羅赤嶽。

紅花會現在的頭兒，也是灰河鎮地下拳場裡，被人叫作「紅豺」的男人。

只是此刻，他看起來不像豺。

更像一隻慢慢收起前肢、準備撲殺的螳螂。

羅赤嶽的視線重新落回阿裂、阿沉、沉牙身上。剛才那點被白雪打亂的表情，很快從他臉上消失。

旁邊幾名紅花會小弟看見他抬起手，立刻往四周散開。

有人踢開倒地的菜籃，有人把攤販逼退，也有人把原本散落在地上的木箱、塑膠籃和鐵架往街中央推。

很快，街中央被清出一圈空地。

青玄鎮的人被迫往外退，可沒有人真正離開。

成叔把白雪護到身後，臉上的笑早就不見了。

「妹仔，別再往前。」

白雪點點頭，手卻還抓著口袋裡的徽章，看著場中。

羅赤嶽抬起雙手，手指微彎，肩膀往下收。整個人的架子忽然變窄，前臂貼在身前，像一隻準備撲殺的螳螂。

「三個一起來吧。」

他笑了一下。

「不然太快結束。」

沉牙眯起眼。

三對一。

有勝算。

但對方剛才那一下越位太快，不能把他當普通拳手。

阿裂往前站了半步，正面壓住中線。

阿沉站到右側，手掌微微下沉，目光落在羅赤嶽的腳踝和膝線。

沉牙則滑到後線，腳步很輕，像一條貼著地面游走的影子。

三人沒有多說話。

只是站位一合，空氣就變了。

這不是普通圍攻。

是夜牙三兄弟平常鬧歸鬧，真正打起來時才會露出的默契。

阿裂先動。

他沒有急著打重手，而是探手取中線。

掌根從正面送進去，壓向羅赤嶽胸口與肩口之間的位置。那一下不像攻擊，更像把一根釘子釘進對方出手的路上，逼羅赤嶽不得不處理。

羅赤嶽前臂一轉，手掌從外側貼上來，想把阿裂的手帶偏。

阿裂沒有硬頂。

他的手腕順勢放鬆，掌根沿著羅赤嶽前臂滑過去，像是被化開了，卻沒有真的脫離。

兩人的手臂短短一碰，阿裂就知道了。

羅赤嶽化手時，肩膀會先往下壓。

手腕會從外往內扣。

而他的腳，會在化開對手中線的同時，往側面偷一步。

阿裂沒有追。

他也沒有急著把這一下變成攻擊。

他只是讓掌根繼續貼著羅赤嶽的前臂，順著對方化開的方向被帶出去。那一瞬間，他像是故意把自己的手送給羅赤嶽處理。

可後面的阿沉和沉牙都看見了。

看見羅赤嶽的肩膀怎麼壓。

看見他的手腕怎麼扣。

也看見他腳尖準備往哪裡切。

阿裂不是打給自己看的。

他是打給後面兩個兄弟看的。

羅赤嶽似乎也察覺到不對，五指一扣，想順勢抓住阿裂手腕。

阿裂卻在那一刻主動退出。

他的手腕往回一收，肩膀一側，腳步直接讓開中線，不跟羅赤嶽黏死。

不戀戰。

不搶功。

試出東西，就退。

而阿裂退開的瞬間，沉牙已經補了上來。

沉牙沒有立刻攻。

他反而故意把右側肩口露出去，腳步也沒有踩死，像是補位慢了一拍，讓羅赤嶽看見一個可以切進來的空檔。

那不是失誤。

是餌。

羅赤嶽果然咬了。

他的前腳一跨，手臂像鐮刀一樣從外側收進來，直取沉牙露出的肩口。

只要這一下扣住，沉牙整個人就會被他拖進近身。

可就在羅赤嶽重心追進來的那一刻，沉牙腳下一撤。

他不是被逼退。

是把羅赤嶽帶進來。

羅赤嶽的手扣空，肩線往前壓，腳步也被帶進阿裂剛才讓出的那條線裡。

同一時間，阿沉從側面壓住下盤，掌心往下一扣，逼羅赤嶽的膝線不能立刻轉回來。

羅赤嶽眼角一跳。

他知道自己進錯位置了。

沉牙已經起身。

他踩著阿裂讓出的空位起跳，身體在半空中連續旋開。

第一圈轉身，藏住腿線。

第二圈甩髖，整條腿像鞭子一樣從羅赤嶽視線外抽回來。

羅赤嶽抬手想擋。

可是他的重心剛才已經追進沉牙設下的破口，肩膀還沒完全轉回來。

那一腳，直接踢中他的側臉。

【牙七・影牙墜】

砰！

羅赤嶽的頭被踢得猛地一偏，整個人往旁邊踉蹌兩步，鞋底踩過地上的飲料，硬是用腳掌刮住地面才沒有倒下。

整條街安靜了一瞬。

白雪眼睛瞬間睜大，躲在成叔身後，忍不住小聲喊：

「驚奇飛踢……！」

成叔嘴角一抽。

「靠么……」

他看著沉牙落地後滑回原位，低聲罵道：

「你們三個平常到底都在練什麼鬼東西？」

沉牙甩了甩腿，回頭看了白雪一眼。

「小雪，那招叫影牙墜。」

白雪眨了眨眼。

「可是剛剛看起來就是驚奇飛踢啊。」

阿沉淡淡補了一句：

「她說得也不算錯。」

阿裂重新壓低掌線，目光沒有離開羅赤嶽。

「先別聊天。」

羅赤嶽慢慢站穩，側臉浮出一道被踢出的紅痕。

他抬手摸了一下嘴角，指腹上沾到一點血。

他看著那點血，笑意淡了些。

「夜牙組……」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

「果然不是普通貨色。」

阿裂沒有接話。

阿沉的視線仍然盯著他的腳。

沉牙則重新回到側後方，嘴角雖然還有笑，但整個人已經不像剛才那樣輕鬆。

剛才那一下能踢中，是因為三兄弟配合夠快。

阿裂試門。

阿沉壓根。

沉牙放餌。

三個人把羅赤嶽一步一步帶進錯的位置，才換到這一腳。

可羅赤嶽吃了這一下，居然還能站住。

這種人，不好打。

羅赤嶽沒有急著追。

他只是抬手，輕輕一揮。

那不是求援。

是暗號。

幾名紅花會小弟一看見他的手勢，立刻動了。

有人抄起攤車旁的空木箱亂砸，有人扯起塑膠雨棚，還有人故意踢翻地上的菜籃。

青菜、紙箱、塑膠袋和半瓶喝剩的飲料，全滾進街中央。

原本清楚的站位，瞬間被弄得亂七八糟。

阿裂一掌拍開衝到眼前的小弟。

阿沉扣腕一壓，把另一個人按得跪倒在地。

沉牙側身滑過倒翻的菜籃，一腳踢開擋路的人。

他們清人很快。

可是羅赤嶽要的，就是這一瞬間。

視線斷了。

補位斷了。

三兄弟從一個陣，被硬生生拆成三個單點。

羅赤嶽第一個切向阿裂。

阿裂剛拍開眼前的小弟，掌勢還沒完全收回，羅赤嶽已經貼到他身側。

那不是拳。

是肘。

他的手臂像鐮刀收回，肘尖從阿裂掌線底下鑽進去，狠狠頂進胸肋交界的位置。

【七星破門肘】

砰！

阿裂悶哼一聲，整條正面壓場的掌線被硬生生打開。

他腳步往後一退，後腳踩到剛才被踢翻的菜籃。竹籃一滑，整個人重重撞上旁邊的水果攤。

木架猛地一震。

幾顆橘子從架上滾落，劈哩啪啦砸了一地。

阿裂單手撐住攤架，硬是沒有跪下，可胸口那一下讓他的呼吸明顯斷了一拍。

羅赤嶽沒有追他。

因為第二個人已經到了。

阿沉從側邊壓上，伸手扣向羅赤嶽手腕，想把他重新鎖回三兄弟的控制圈裡。

可羅赤嶽這次沒有掙。

他讓阿沉扣住。

下一瞬，他手腕一翻，反而順著阿沉的扣勁貼上去，肩膀一沉，手臂反掛住阿沉的腕骨。

阿沉臉色一變。

羅赤嶽腳下一轉，整個人貼著阿沉身側旋進去，把阿沉原本用來鎖人的力量，反向帶了回去。

【螳螂掛腕摔】

砰！

阿沉整個人被摔向旁邊的鐵製攤車。

背部撞上攤車邊緣，整台車往後滑出一段距離，車上的紙碗、竹筷和塑膠袋全灑了下來。

阿沉悶哼一聲，手掌抓住攤車鐵架，才沒有整個人翻過去。

白雪臉色一白。

「阿沉哥哥！」

阿沉咬牙抬手，示意她不要過來。

可第三個人已經切到羅赤嶽背後。

沉牙的速度最快。

他抓的就是羅赤嶽摔開阿沉後，側背露出的空檔。

沉牙身形一低，像影子一樣貼地滑入，手掌直取羅赤嶽後頸。

可羅赤嶽像是早就等著他。

他沒有回頭。

腳先動了。

那一腳不是高踢，也不是重踹，而是斜斜截向沉牙前腳外側，像鐮刀割進影子的根。

【鐮腳斷影踢】

啪！

沉牙前腳被截中，整個滑步硬生生斷掉。

他原本要繞背的身體被迫偏移，鞋底踩上地面濕掉的飲料，整個人往旁邊滑出去。

沉牙反應很快，立刻伸手去抓旁邊攤位的帆布桿。

可羅赤嶽的第二腳已經補上。

不是踹人。

是踢桿。

砰！

帆布桿被踢得一歪，沉牙借力的點瞬間消失，整個人撞進旁邊的飲料箱裡。

塑膠杯、冰塊和茶水灑了一地。

沉牙從箱子旁撐起身，嘴角的笑也徹底消失了。

短短幾個呼吸。

阿裂撞上水果攤。

阿沉摔進鐵攤車。

沉牙被斷步踢進飲料箱。

三個人都沒有真正倒下。

可是三人陣，已經被羅赤嶽硬生生拆開。

羅赤嶽站在街中央，腳邊是滾落的橘子、翻倒的菜籃、灑開的飲料和裂開的木箱。

他慢慢活動了一下指節，嘴角揚起。

「夜牙組，確實有本事。」

他抬眼，看著三兄弟。

「可惜。」

「這裡不是你們的殺陣。」

他的視線越過三人，落在白雪身上。

「這裡，是街上。」

沉牙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阿裂重新站直。

阿沉也慢慢從攤車邊走回來。

三兄弟都看懂了。

羅赤嶽不是單純打退他們。

他在利用整條街。

菜籃擋腳。

攤車撞身。

雨棚斷力。

飲料讓步法打滑。

這不是擂台。

這是混亂的街頭。

而紅豺羅赤嶽，剛好很會在混亂裡找破口。

「再來。」

沉牙低聲說。

阿裂沒有說話，只是重新壓低身體。

阿沉也把肩膀慢慢沉下去。

三人重新合上。

這一次，他們沒有急著衝，而是一步一步往羅赤嶽壓去。

羅赤嶽看著三人重新成形，眼裡的光反而更亮。

他在笑。

不是因為輕鬆。

而是因為打得痛快。

他原本只是要來找林浩。

可現在，夜牙組的三個人站在他面前，讓他忍不住想多打幾回合。

這是他的壞毛病。

一旦碰到能打的人，就會戀戰。

紅花會小弟也看出來了，卻沒人敢提醒。

因為羅赤嶽現在的樣子，已經不像是來辦事。

更像一隻看到獵物還想再撕一口的螳螂。

阿裂第一個動。

這一次，他沒有直接出掌，而是再次探手。掌心一送一收，逼羅赤嶽判斷他的中線到底要壓胸、鎖肩，還是轉成拍頸。

阿沉趁這個空檔切進下盤，沒有踢人，而是用腳尖卡住羅赤嶽退路旁邊的空隙，讓他不能像剛才那樣順著攤車和菜籃自由換位。

沉牙則沒有立刻起跳。

他學乖了。

他貼在後線，只等阿裂與阿沉把羅赤嶽的視野再壓窄一次。

三兄弟沒有說話。

可配合比剛才更緊。

羅赤嶽剛要切進阿裂掌線，阿沉已經扣上他的手腕，沉牙也同時斷他的退路。

這一次，羅赤嶽沒有那麼容易脫身。

砰！

阿裂一掌推中他的肩口。

阿沉一扣，把他的右臂壓低。

沉牙低踢落在他小腿外側。

羅赤嶽腳步終於亂了一下。

阿裂正要追上。

可就在這一瞬，白雪身後，一名原本倒在地上的紅花會成員，忽然睜開眼。

他沒有衝向三兄弟。

也沒有衝向成叔。

而是伸手，一把扣住白雪的肩膀，把她往後一拉。

白雪瞳孔一縮。

「咦——？」

下一瞬，她整個人被拖離成叔身後。

成叔猛地轉頭，臉色瞬間變了。

「妹仔！」

他伸手要抓，可旁邊兩名紅花會小弟立刻撲上來，硬是把他擋住。

阿裂、阿沉、沉牙三人的動作同時停住。

「白雪！」

羅赤嶽聽見這一聲，才像是終於從戰意裡醒過來。

他停下動作，低低笑了一聲。

「差點忘了。」

他慢慢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像是剛才那場混戰只是熱身。

「我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你們。」

他的視線越過三兄弟，落在白雪身上。

「是林浩。」

白雪被那名小弟扣住肩膀，另一隻手腕也被壓住。她用力掙了一下，臉色發白。

「放開我！」

羅赤嶽沒有理她，只是抬手，示意那名小弟把人往後拖。

阿裂聲音壓低。

「放開她。」

羅赤嶽笑了笑。

「夜牙組很快。」

他看著三兄弟，一字一句說：

「可是你們不可能同時看住所有人。」

沉牙的笑，徹底沒了。

阿沉握緊拳頭。

阿裂沒有動。

因為白雪在對方手上。

羅赤嶽轉身往街口走去。

「告訴林浩。」

他沒有回頭，只淡淡丟下一句：

「下一次，要救人，就自己來。」

白雪被拖著往後退，手指死死攥住口袋裡的徽章。

她沒有哭。

可眼眶已經紅了。

成叔臉色陰沉得可怕。

三兄弟站在街中央，身上沾著菜葉、灰塵和灑開的飲料，卻沒有人再笑。

青玄鎮的街，安靜得只剩下風聲。

而那一刻，他們都知道。

這場事，已經不只是紅花會來找林浩。

而是紅花會，真的把手伸進青玄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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