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攫影卷 - 不能再有第二次

《武道少年》——校園・風遊會

下午的校園人來人往。

陽光從教學樓旁的樹影間落下，照在走廊地面上，被學生來回踩碎。遠處操場傳來球鞋摩擦地面的聲音，籃球撞上地面，一下一下，混著學生的笑聲、喊聲，聽起來和平常沒有兩樣。

太正常了。

正常得像有人故意把所有不對勁，都藏在這片吵鬧裡。

葉青走在前面，忽然停下腳步。

「……有點吵。」

林浩一愣。

「吵？」

顧承遠雙手插在口袋裡，嘴角微微一勾。

「有人想表現吧。」

話音剛落，側邊走廊外便響起一陣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

十幾個人從樹影後、牆角邊、教室外側慢慢走出來，剛好堵住三人的去路。那些人穿著不一樣，有人像學生，有人明顯不是，可站位很熟，前後散開，左右壓住出口，不像臨時起意。

帶頭的人盯著顧承遠，眼神很沉，裡面帶著明顯的不爽。

顧承遠歪了歪頭。

「喔？粉絲見面會？」

他笑了一下。

「要簽名排隊啊。」

空氣瞬間繃住。

帶頭的人沒有笑。

「把東西交出來。」

林浩愣住。

「……什麼？」

對方眼神沒有移開。

「玉佩。」

葉青眉頭微微一皺。

林浩則是一臉問號。

「玉佩？什麼玉佩？」

顧承遠卻笑了。

那笑意很淡，像他已經猜到對方會說什麼，也像他終於等到對方自己把話講出口。

「你們情報錯了。」

他慢慢開口。

「我們也是受人指使。」

空氣停了一瞬。

對面幾個人下意識皺眉。

顧承遠沒有看他們，只是很隨意地抬起手，往某個方向一指。

「在那邊。」

所有人同時轉頭。

樹後，白雪瞳孔一縮。

被看到了。

她原本藏得很好。樹影、學生人流、牆角死角，全部都選得很乾淨。可顧承遠像是一開始就知道她在那裡，只是等著這一刻，把她也拖進陽光底下。

風遊會的人眼神當即變了。

「還有一個？」

顧承遠低聲笑了一下。

「你們不是很喜歡搶東西嗎？」

他語氣懶懶的。

「這個也不錯。」

林浩臉色一變。

「阿遠，你這玩笑開大了。」

顧承遠沒有回頭，嘴角還帶著笑。

「哪有。」

他慢慢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

「我在幫他們找東西。」

葉青看了顧承遠一眼，沒有說話。

但那眼神已經變了。

——幹得漂亮。

顧承遠不是在出賣白雪。

他是在把躲在暗處的人，和躲在暗處的局，一起拉到陽光底下。

下一秒，空氣炸開。

「抓住他們！」

風遊會的人率先衝上來。

十幾個人同時壓進，腳步聲瞬間蓋過校園裡所有吵鬧。樹葉被撞得晃了一下，幾個路過學生嚇得往後退，書包撞上牆面，水壺掉在地上，滾出一段清脆聲響。

林浩第一個踏上前。

「等等——」

話還沒說完，第一個人已經撞到眼前。

林浩身體一沉，硬接下對方衝來的力道，腳底往後滑了一小段，鞋底在地面摩擦出刺耳聲響。

他眉頭一皺。

「……來真的？」

左側拳影壓來。

林浩側身讓開，沒有退遠，反而貼近一步。對方拳頭剛落空，肩線還沒收回，林浩的拳已經短短打進胸口。

砰。

那人胸口一悶，身體本能地往後縮。

林浩順著他縮身的反應，腳下一掃。

掃腿。

對方下盤被掃斷，整個人往側邊摔去，撞上旁邊同伴。

另一個人從正面補上，抬腳想踹。

林浩腳步往內一切，截在對方發力前，膝蓋微沉，截擊踢直接踢在對方支撐腿外側。那人踹人的腳還沒完全抬起，身體已經歪了。

林浩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手貼進肩口，把人整個往下一帶。

砰！

那人肩背砸地，痛得一口氣吐不出來。

林浩沒有追打，只是順手把他的手臂反扣住，壓在地上。

「別再起來。」

聲音不重。

但很穩。

另一邊，顧承遠已經切進人群。

他的打法跟林浩完全不一樣。

林浩是正面擋門。

顧承遠是亂節奏。

他前腳一踩，身體像忽然斷了一拍，讓第一拳從臉旁擦過。對方還沒反應過來，顧承遠的拳已經貼著下巴打進去。

啪。

那人頭一仰，腳步亂掉。

顧承遠沒有站在原地補拳，而是側身滑開，躲過後面偷襲的一腳。

「排隊啊。」

他笑了一下。

「一個一個來。」

偷襲的人踢空，身體往前撲。

顧承遠伸手一撈，抓住對方腳踝，順勢往旁邊一扯。對方單腳站不穩，整個人往旁邊倒去。還沒摔穩，顧承遠已經用膝蓋壓住他的腿，把腳踝往外一鎖。

那人臉色瞬間變了。

「痛痛痛！」

顧承遠低頭看他。

「知道痛就乖一點。」

背後又有人撲來。

顧承遠沒有回頭，直接鬆手，身體一轉，後踢踹中對方腹部。

砰！

那人被踹得彎下腰。

顧承遠順著轉身的力道，手臂往下一扣，鎖住對方脖子和肩膀，把人往旁邊一拖。那人踉蹌兩步，整個人被拖著撞上牆邊。

咚。

顧承遠鬆手，拍了拍手。

「下一位。」

葉青那邊，則完全是另一種畫面。

她不搶正面，也不硬碰。

來人一拳打來，她腳步一轉，整個人像繞開風一樣滑到對方側面。拳頭落空的瞬間，她掌心貼上對方手臂，沒有用蠻力，只是順著對方衝過來的力道往外一帶。

那人的身體被自己的拳勢拖走，腳下亂了。

葉青腳尖一勾。

對方整個人被絆得往前撲。

還沒摔下去，葉青已經扣住他的手腕，手臂一旋，把他的肩膀壓低。

那人整個身體被迫轉過去，手臂被鎖在身後，臉直接貼近地面。

「別動。」

葉青的聲音很輕。

那人想掙扎。

她只是手腕微微一壓。

「呃！」

對方立刻不敢動了。

另一人從側邊衝來，抬腿掃向葉青。葉青鬆開地上的人，腳步往後一退，避開掃腿。下一瞬，她又往前滑回去，掌根拍在對方膝外側。

對方腿勢被拍偏，身體打橫。

葉青順手一拉他的衣領，腳步繞到外側，像把人從原本的路線上直接摘走。

砰。

那人摔進人群，連帶撞倒兩個同伴。

白雪站在遠處，看著三人，瞳孔微微收縮。

不對。

這三個人……

不是普通學生。

拳影交錯，腳步踏亂地面，人影一個接一個倒下。

林浩守正面，拳肘開路，踢腿截線，誰想越過他，都會被他當場打斷節奏，再摔回地上。

顧承遠在人群裡游走，拳打下巴，腳踢腹部，抓到破綻就鎖手、扣腿、拖人撞牆，讓對方根本抓不到他的節拍。

葉青則繞在側邊，不跟人硬碰。她每一次貼近，都像只是輕輕一帶，可對方不是被摔出去，就是被鎖到動不了。

這不是打架。

是壓制。

風遊會的人開始退。

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邊還有一個！」

其中一人忽然指向白雪。

「一個都別放過！」

幾個人的視線同時轉了過去。

林浩瞳孔一縮。

「喂！」

他直接衝出去，腳步重踏，地面一震。

「你要對我學妹做什麼？」

迎面一拳打來。

林浩沒有閃。

他一手扣住對方手腕，往下一壓，另一隻手已經貼上對方腹部。

砰。

那一下不像拳。

更像一把鐵鎚從腹部正面砸進去。

對方背脊猛地弓起，眼神瞬間失焦，整個人站不住，膝蓋直接砸在地上。

林浩沒有讓他倒遠。

他抓住對方手腕，腳步往內一踩，肩膀貼近，把人整個往旁邊一翻。

崩根摔。

砰！

那人背部砸地，身體彈了一下，剛想爬起來，林浩的膝蓋已經壓住他的肩口，手腕被反扣到背後。

「我說了。」

林浩低頭看著他。

「別過去。」

那人痛得咬牙，卻完全起不來。

另一個人從旁邊衝來，抬腳踢向林浩側腰。

林浩眼神一冷，鬆開地上的人，身體往內切進去，不給對方把腿踢完整。他的前腳截住對方步線，肩膀一撞。

砰。

對方整個人往後退。

林浩沒有停，拳頭跟著壓上。

一拳打腹。

對方縮身。

第二拳擦著防守打上去，逼他抬頭。

然後林浩腳步一轉，假動作一晃，腿從下方挑起。

挑顎腿。

啪！

對方下巴被踢中，眼神瞬間散掉，整個人往後仰。

林浩抓住他的衣領，沒有讓他飛遠，而是往下一扯，手臂一鎖，把人壓跪在地上。

「夠了。」

他的聲音沉下去。

「再動，我真的不客氣。」

那一瞬間，畫面閃過。

葉青被拋出去的身影。

她的手從空中落下。

而他，晚了一步。

那種抓不到人的感覺，像刺一樣扎在掌心。

指尖慢慢收緊。

不行。

不能再有第二次。

林浩抬頭。

他沒有先看敵人，而是開口。

「……小雪。」

白雪微微一愣。

「站在我後面。」

聲音不大。

卻很穩。

然後，他才看向前方。

「你們，過不去。」

空氣一瞬間安靜。

風遊會的人停了一下。

有人低聲開口。

「……這傢伙，剛剛那一下……」

另一人臉色沉下來。

「不對。」

帶頭的人往前一步，眼神變了。

「先打他。」

林浩沒有退。

他站在白雪前方，肩膀壓低，拳頭慢慢握緊。

「我最討厭的——」

他往前踏出一步。

「就是你們這種人。」

第一個人衝上來。

林浩直接貼近，肩膀一沉，頂肘往上往內撞進去。

咚。

對方身體瞬間僵住，呼吸卡在胸口，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

還沒倒下，林浩已經轉身。

第二個人從側面打進來。

林浩沒有退，手臂一抬，肘尖直接對上對方手肘。

一聲悶響。

那人的動作當場斷掉，整隻手垂下，臉色瞬間慘白。

第三個人衝到一半，停住了。

他看著前面兩個被打倒的人，又看了看林浩。

沒有再動。

退了一步。

然後轉身，直接跑了。

氣氛一瞬間空掉。

林浩沒有追。

但他的肩線還繃著，腳尖已經往前壓了一點。

葉青走過來，停在他旁邊，看了一眼那些人逃走的方向，沒有說話。

顧承遠也慢慢走回來，腳邊還躺著一個被他鎖到不敢亂動的人。

他低頭看了一眼。

「還要躺多久？下課鐘都快響了。」

那人立刻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顧承遠笑了一聲，沒有追。

林浩也沒有回話，只是慢慢放鬆手。

可眼神，還沒有收回來。

葉青看著他，沉默了一下。

「沒事了。」

聲音不大。

但很穩。

林浩沒有動。

但指尖鬆開了。

就在那一瞬間，一道聲音從後方落下。

「欸欸欸。」

語氣很輕，像是在勸人別鬧。

「林浩。」

林浩腳步一停。

他整個人僵了一下，慢慢回頭。

來的人不是別人。

阿吉。

他手插口袋，慢慢走過來，像真的只是路過。陽光落在他肩上，他一身懶散，卻讓剛才還能咬牙衝上來的人，全都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打完就好啦。」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人，語氣隨便得很。

「人都護住了。」

停了一下。

「別往死裡打。」

空氣一瞬間安靜。

葉青瞳孔微微一縮。

「……阿吉哥。」

林浩鬆了一口氣。

「阿吉哥。」

顧承遠站在旁邊，看著阿吉，眉頭微微一挑。

「阿吉……」

他停了一下。

「叔不是……哥？」

林浩愣了一下。

「咦？」

葉青直接看了顧承遠一眼。

「你閉嘴。」

風遊會的人站在原地，沒人敢動。

其中一個人盯著阿吉，臉色慢慢變白，聲音壓得很低。

「會……會長……！」

下一秒，林浩、葉青、顧承遠三個人同時一愣。

「……會長？」

氣氛變了。

剛剛的混亂全部消失，只剩一種說不出的壓力。

阿吉抓了抓頭，有點無奈地笑了。

「欸，我已經是前任會長了。」

他停了一下。

「那種稱號，以前的事了。」

說完，他聳了聳肩，語氣又變回平常那種吊兒郎當。

「我現在啊，只是個旅遊浪人。」

顧承遠在旁邊補了一句。

「少講一個。」

林浩轉頭。

「什麼？」

顧承遠淡淡地說：

「小攤販的浪人。」

林浩恍然大悟。

「喔喔！」

葉青直接翻了個白眼。

這兩個人……

阿吉看了他們一眼，懶得理。

他的視線重新回到風遊會那些人身上。

語氣還是很輕。

但已經不一樣了。

「你們，怎麼會無緣無故打人？」

停了一下。

「我以前訂的幫規，都拿去墊桌腳了是不是？」

風遊會的人一愣，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人小聲開口。

「是……大姐頭說的。」

阿吉眼神微微一動。

那人吞了一下口水，繼續說：

「她說，讓我們照自己的意思做。」

「而且……有人來告密，說他們三個搶了老太婆的玉佩。」

空氣安靜了一瞬。

阿吉慢慢開口。

語氣還是很平。

「有人？」

那人低下頭。

阿吉又問：

「那人是誰？」

沒人回答。

「住哪？」

還是沒人回答。

「叫什麼？」

現場更安靜了。

阿吉看著他們，最後一句慢慢落下。

「你問了嗎？」

那人臉色僵住。

沉默很久，才低聲說：

「……沒有。」

阿吉沒有立刻罵人。

他只是看著對方。

越不罵，壓力越重。

過了片刻，他才很隨便地開口。

「我去找林靜問個清楚。」

空氣停住。

林浩、葉青、顧承遠三個人同時一愣。

「……林靜老師？」

三個人幾乎同時說出口。

眼神，全變了。

站在一旁的白雪，手指微微收緊。

林靜？

但她沒有出聲。

只是安靜地站著。

阿吉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解釋，只是淡淡補了一句：

「那傢伙，大概是隨便交代的。」

語氣很輕，像在說一件不重要的事。

可現場沒有人覺得輕。

阿吉視線一轉，落在風遊會其中一人身上。

「欸，你，過來。」

那人遲疑了一瞬，還是走了過來。

阿吉看著他。

「回去，跟你們大姐頭說清楚。」

停了一下。

「話，不要亂帶。」

那人連點頭都不敢太大力。

「……是。」

林浩還在消化剛剛那句話。

他轉頭看向顧承遠。

「阿遠，阿吉哥……跟林靜老師有關係喔？」

顧承遠看了他一眼，語氣很隨便。

「關係可大了。」

林浩眼睛一亮。

「哇，那你競爭對手多一個了。」

顧承遠沉默了一秒。

「……這個不算競爭對手。」

他停了一下，語氣難得變得有點認真。

「這個比競爭對手還麻煩。」

葉青皺眉。

「到底什麼關係？快說。」

顧承遠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林浩，像是早就等著看他們兩個的反應。

「他們兩個啊。」

他停了一下。

「不是前任情人。」

林浩眼睛瞬間睜大。

葉青眉頭也皺起來。

顧承遠嘴角微微一勾。

「是兄妹。」

空氣死了一秒。

林浩：「……蛤？」

葉青：「兄妹？」

顧承遠點點頭。

「對，就是你們現在這個表情。」

他停了一下，淡淡補了一句。

「我當初也是。」

白雪站在旁邊，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筆記本裡原本清楚的分類，好像又多出了一個無法整理的項目。

阿吉。

風遊會前任會長。

林靜的哥哥。

而林浩、葉青、顧承遠三人，似乎也不是她以為的普通學生。

校園還是那個校園。

操場還在吵，走廊還有人經過，遠處下課鐘聲也在這時響起。

可是白雪知道。

從這一刻開始，她的任務，又變得更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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