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攫影卷 - 不速之客・越線者

《武道少年：拳心江湖》

道館內

顧承遠點點頭。

「對，就是你們現在這個表情。」

他停了一下，淡淡補了一句。

「我當初也是。」

林浩還沒從「阿吉和林靜是兄妹」這件事裡回過神來，阿吉已經轉身，朝道館方向走去。

「走啦。」

林浩愣了一下。

「去哪？」

阿吉頭也沒回。

「找我妹問清楚。」

顧承遠雙手插回口袋，懶懶跟上。

「恭喜你，林浩。」

林浩一臉茫然。

「恭喜什麼？」

顧承遠嘴角一勾。

「你今天又知道了一件不該知道的事。」

葉青默默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不要講得像我們等等會被滅口嗎？」

顧承遠聳肩。

「不好說。」

林浩：「……」

阿吉帶著眾人走進道館。

道館裡很安靜。

木地板被擦得乾淨，牆邊放著護具與木刀，午後的光從窗戶斜斜灑進來，落在地板上，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麼不同。

林靜站在裡面，正低頭整理東西。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眼。

看到阿吉的瞬間，眉頭直接皺起。

「你來幹嘛？」

阿吉一聽，臉也垮了一點。

「欸，臭丫頭。」

他往旁邊讓開，身後幾個風遊會的人跟著走進來。

其中一人一看到林靜，眼睛瞬間亮了。

「大姐頭！」

林浩、葉青、顧承遠三個人同時看向林靜。

還沒有完嗎？

林靜的表情僵了一瞬。

阿吉看著她，語氣很平。

「妳怎麼顧的？」

他指了指身後那些人。

「顧成這樣？」

林靜慢慢放下手邊的東西，深吸一口氣。

「吼，說到這個我就有氣。」

她看著阿吉。

「當初不是你說要讓他們歷練，然後自己一個人去旅行？」

阿吉點頭。

「對啊。」

「對個頭。」

林靜音量稍微高了一點。

「你走就走，連交代都沒交代。我又不是保姆，還要幫你照顧你那一幫人。」

她越說越氣。

「後來我沒辦法，才跟他們說，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阿吉沉默了一下。

「……那妳應該說清楚。」

林靜瞪他。

阿吉補了一句：

「在不違反幫規的前提下。」

「我哪知道他們會變成這樣！」

林靜直接指著他。

「怪你。」

阿吉一臉無辜。

「怪我？」

「不然怪誰？」

林靜翻了個白眼。

「哪有當哥哥的一上來就罵人，不是應該先問我好不好嗎？」

她停了一下，語氣更冷。

「你去死啦。」

林浩湊到顧承遠旁邊，小聲說：

「所以是阿吉哥有問題？」

顧承遠點頭。

「嗯。」

林浩又問：

「那林靜老師也有問題？」

顧承遠又點頭。

「也有。」

林浩思考了一下。

「那誰的問題比較大？」

顧承遠看了他一眼，難得語氣很慎重。

「這不是我們能摻和的事情。」

林浩立刻閉嘴。

「……我不問了。」

葉青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但她已經默默往門口移動半步。

風遊會的人裡，有一個忍不住，小聲開口：

「……大姐頭，不要怪我們頭子。」

林靜和阿吉同時轉頭。

也同時開口：

「大人說話，小孩不要插嘴。」

那人立刻閉嘴，往後退了一步。

林靜和阿吉同時停住。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

然後又同時別開眼。

繼續吵。

林浩、葉青、顧承遠站在門口，三個人對視了一眼。

顧承遠低聲說：

「果然是兄妹。」

林浩點頭。

「連說話都一樣。」

葉青沒有說話，只是往門口又移了半步。

白雪站在最遠的地方，看著這一幕，手不自覺往包包摸去。

就在這時，葉青的視線掃了過來。

兩人對視了一秒。

葉青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白雪的手頓了一下。

然後，慢慢收了回來。

……算了。

不寫了。

她在心裡很小聲地想了一句。

……有點羨慕。

但她沒有寫下來。

這次，真的沒有寫下來。

氣氛還沒完全落下，阿吉忽然抬手。

「欸，你過來。」

他指向剛剛替風遊會說話的那個成員。

那人一僵，還是走了出來。

林靜在旁邊淡淡開口：

「他叫小葉。」

她的視線落在小葉身上，語氣已經恢復冷靜。

「當初給你們情報的人，臉，有記下來嗎？」

空氣安靜了一瞬。

小葉吞了一口口水，點頭。

「有……大概記得——」

話還沒說完。

嗖——！

一道極細的破空聲從窗外劃進來。

同一瞬間，另一道角度完全不同的暗器，從側邊射入。

兩道攻擊，一前一側。

不是亂射。

是算好的。

第一道封喉口。

第二道斷退路。

小葉瞳孔猛地放大。

身體剛要動，已經來不及了。

噗！

兩道暗器同時命中。

他的身體猛地一震，整個人往後倒去，肩口與側腹瞬間滲出血來。

「小葉！」

風遊會的人臉色全變。

林浩瞳孔一縮，腳步已經踏出。

「站住。」

聲音落下的瞬間，林浩整個人硬生生停住。

不是他想停。

是那個聲音裡的重量，讓他不得不停。

阿吉站在原地，沒有動。

但他的眼神，已經變了。

「回來。」

語氣不重。

卻不容反抗。

林浩咬牙，拳頭握緊，最後還是硬生生停下。

阿吉的視線快速掃過整個道館。

窗戶。

牆角。

門口。

梁柱陰影。

小葉倒下的位置。

所有人的站位。

他沒有慌，也沒有多問，直接開口。

「葉青。」

葉青已經站起來。

「在。」

「另一側的人，妳顧住。」

阿吉眼神沒有離開窗外。

「別讓他們再中一次。」

「好。」

葉青腳步一轉，已經移到風遊會剩下的人側邊。

不是擋在最前面。

而是剛好卡在暗器可能再射進來的線上。

阿吉視線一轉，落在顧承遠身上。

「欸。」

顧承遠看他。

阿吉語氣很自然。

「我妹的小奶狗。」

顧承遠眉頭直接跳了一下。

「……你說誰？」

阿吉完全沒理他。

「出去看。」

他抬了抬下巴。

「剛剛那兩個角度，有人來過。」

顧承遠眼神瞬間收斂。

剛才那點嘴賤，像被一刀切掉。

「真會使喚人。」

話音還沒落，人已經消失在門邊。

林浩站在原地，還沒消化完。

「那我呢？」

阿吉看了他一眼，語氣很平。

「林浩，不要亂跑。」

林浩一愣。

阿吉往後退一步，站到他旁邊。

「你留下來保護我。」

林浩：「……啊？」

空氣停了一瞬。

葉青已經移動到側邊，壓住風遊會剩下的人，防線穩住。

林靜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只是推了一下眼鏡，目光看向窗外，聲音很低。

「……開始了。」

下一瞬。

窗外的光，像被什麼東西壓暗。

黑影落下。

不只一個。

約二十道身影同時出現在窗外。

沒有喊聲。

沒有多餘動作。

每一個人的目標，都很清楚。

林浩。

或者說——

林浩身上的玉佩。

林靜低聲開口：

「來了。」

砰！

窗戶瞬間碎裂。

黑影直接衝入道館。

玻璃碎片灑落，冷風灌進來，二十道身影幾乎同時壓進。

路線整齊。

步伐乾淨。

直取玉佩。

林浩瞳孔一縮，正要迎上去。

啪。

一股力量從側邊拉住他，直接把他往後帶。

阿吉站到他前面，一步都沒有退。

「不是叫你保護我嗎？」

林浩還沒來得及回話，阿吉抬腳一挑，牆邊長棍落入掌心。

那一瞬間，他整個人的氣場變了。

剛剛那個吊兒郎當的小攤販不見了。

站在前方的，是曾經能讓風遊會所有人低頭的男人。

下一瞬間，棍影出現。

沒有明顯起手。

沒有多餘預備。

只是——展開。

「雙月無響。」

空氣微震。

兩道圓弧同時劃開。

一左一右。

無聲，卻乾淨得可怕。

第一個衝進來的人還沒接近，手腕已經被棍尾敲偏，整個人被橫掃出去。

第二個人的短刃剛刺出，棍身已經貼著刀背壓下，把他整條攻擊線壓進地面。

第三個人試圖從側邊繞過，阿吉手腕一轉，棍尾像月影回頭，直接點在對方膝外側。

那人腳步一折，整個身體摔向旁邊。

砰！

三人連撞在一起。

阿吉站在中間，不動。

棍影卻像在他周圍劃出一道看不見的線。

線前，是刺客。

線後，是林浩。

不可跨越。

阿吉輕輕轉了轉手腕，語氣很淡。

「……看來。」

他看著那些黑影。

「我被小看了。」

就在此時——

轟！

正門被直接撞開。

又一批人衝入道館。

數量同樣不少。

壓迫感卻完全不一樣。

而在人群中央，站著一個人。

他沒有動。

可他站在那裡的瞬間，所有人的呼吸都像慢了一拍。

葉青眼神一沉。

跟剛剛那些人不一樣。

那人動了。

沒有預備。

沒有聲音。

直線。

距離瞬間拉近。

阿吉的棍影剛轉，那人已經穿過空隙。

不是速度單純比較快。

而是他抓到棍影轉換的那一瞬間。

林浩還沒反應過來，那隻手已經伸出。

目標不是他的喉嚨。

不是他的胸口。

而是玉佩。

距離，只剩一掌。

就在那一瞬間——

轟！！

一道拳風從側面爆開。

不是打中。

而是那一拳太短、太快、太準，硬生生把那人的步線截斷。

空氣像被壓碎。

那人身形猛地一停，被強行逼退半步。

手停在半空。

差那一點。

卻再也碰不到。

林靜站在原地。

沒有追擊。

沒有多餘動作。

只是慢慢收拳。

眼鏡微微反光。

「你越線了。」

道館內，空氣仍然緊繃。

碎裂的窗邊，冷風不停灌入。

阿吉站在最前方，棍未落，人未退。

他看著眼前那個人，語氣很隨意，卻帶著壓力。

「就這樣進別人家。」

停了一下。

「連名號都不報？」

空氣安靜。

那人站在道館中央，沒有動。

片刻後，他開口。

「夜牙組——影。」

他嘴角微微一動。

「名字？」

停了一下。

「死人，不需要知道。」

氣氛瞬間降溫。

白雪站在道館後側的陰影裡，瞳孔微微收縮。

不對……

這個人——

根本不是普通夜牙。

也不是那些負責清場的暗手。

他是——

白雪的指尖微微發冷。

她沒有繼續想下去。

因為戰鬥已經在那一瞬間爆開。

影腳步一動。

沒有預備。

整個人已經再次進入攻擊距離。

林浩瞬間緊繃。

顧承遠還沒回來。

葉青已經準備動。

但一道聲音先落下。

「不用。」

林靜往前一步。

「我來就夠了。」

空氣一瞬間靜住。

影停了一瞬，看向她。

眼神裡帶著輕視。

「女流之輩？」

他嘴角微微上揚。

「死了——是妳自找的。」

林靜沒有生氣。

她只是把袖口往上拉了一點。

眼鏡後的目光，冷得像刀。

「阿吉。」

阿吉沒有回頭。

「嗯？」

林靜淡淡開口：

「小孩子看好。」

阿吉笑了一下，棍身往地上一點。

咚。

「知道啦。」

林浩站在兩人身後，手指慢慢握緊。

他第一次這麼清楚地感覺到。

這不是普通的校園衝突。

也不是風遊會的誤會。

從這一刻開始，有些東西，真的找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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