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攫影卷 - 新的開端

《武道少年：拳心江湖》

道館內・影

下一瞬間，影動了。

林靜的視線裡，那道身影沒有沿著直線衝來，而是像被空氣吞掉一樣，從原本的位置錯開。木地板上的影子只晃了一下，人已經貼近她側後方。

聲音，幾乎落在耳邊。

「怎麼了？」

影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笑意。

「才這點速度，就嚇到了嗎？」

話音未落，寒光已經閃開。

數枚暗器貼著極短距離劃過，沒有刺向要害，而是精準掠過林靜的外衣。布料被切開的聲音很輕，像幾片紙被細刀劃過。

林靜的外衣瞬間多出數道整齊裂痕。

乾淨。

準確。

像是在展示。

可是林靜沒有動。

她甚至沒有後退，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影。

然後，她很平靜地開口。

「哥哥。」

阿吉站在後方，棍子搭在肩上，懶懶應了一聲。

「嗯？」

林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你要買一套衣服賠我。」

阿吉連想都沒想。

「都買給妳。」

空氣停了一瞬。

影嘴角的笑意還沒完全收起。

下一秒——

啪。

一隻手已經扣住他的肩線。

沒有預兆。

沒有起手。

林靜的手像早就等在那裡，剛好扣住他身體發力與收力交界的那一點。

影的瞳孔猛地一縮。

重心被奪。

他的腳下還想補步，可肩線已經被林靜帶偏，整個人像被從骨架裡抽走支撐一樣，直接被拖入地面。

砰！！

影被狠狠砸在木地板上。

整片地板震了一下，裂紋從他背後擴散出去。

他還沒完全落地，林靜的拳已經到了。

拳頭停在他的臉側。

沒有打中。

只差一點。

可下一瞬——

轟！！

拳風炸開，影身旁的牆面整片崩裂，碎片飛散，塵煙瞬間翻起。

影整個人僵在地上。

不是被壓住。

是他不敢動。

因為他很清楚，剛才那一拳如果不是打在旁邊，而是落在他的臉上，他現在已經沒有再開口的機會。

林靜低頭看著他。

眼鏡後的視線很淡，卻沒有半點玩笑。

「下一次，就不是打這裡了。」

影躺在地上，呼吸還沒完全穩住，嘴角卻慢慢勾了起來。

「……哼呵呵。」

林靜沒有回應。

影低聲笑了一下，像是還握著最後一張牌。

「妳別忘了。」

他看著林靜。

「外面，還有一個。」

空氣微微一變。

「只要我在這裡出事，妳的學生，也活不了。」

林浩一愣。

葉青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阿吉沒有說話，只是視線已經掃向門外。

林靜依舊沒有動。

她只是看著影，語氣平靜到近乎冷淡。

「那你。」

她停了一下。

「要賭賭看嗎？」

空氣瞬間沉到最低。

影的笑意，停住了。

那一瞬間，他第一次感覺到不對。

因為這句話不是威脅。

更像是林靜已經知道，外面那張牌，不在他手上了。

下一秒，林靜的手微微動了。

拳，再一次抬起。

這一次，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影的瞳孔猛地收縮。

就在拳要落下的瞬間——

砰！

門被推開。

顧承遠站在門口，氣息還沒完全收穩，肩膀微微起伏，袖口和褲腳都沾了灰。

「外面解決了。」

影的表情第一次裂開。

「……怎麼會……」

顧承遠身後，又傳來一道沉穩的腳步聲。

日向菊太走了進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站到門邊，身上的氣場便讓整個道館的局勢瞬間變了。

影的聲音壓低。

「外面至少也有二十幾個人。」

顧承遠甩了甩手，語氣很隨便。

「打得挺累的。」

他看了日向一眼。

「我十個，他十個。」

停了一下。

「剩下那幾個看到我們兩個站在一起，就很懂事地跑了。」

林浩愣住。

「欸？」

日向淡淡開口。

「懂事？」

顧承遠皺眉。

「你不要打斷我。」

林浩：「……」

顧承遠停了一下，又看向日向。

「……真是林浩的好朋友。」

短暫的鬆動，在道館裡浮了一下。

阿吉站在旁邊看著，打了個呵欠，才開口。

「欸。」

他用棍尾指了指地上的影。

「躺在那邊那個。」

影沒有動，但眼神微微變了。

阿吉看著他，語氣還是那副隨便樣。

「你是無相門的吧。」

停了一下。

「從你手背上的紋身就知道了。」

空氣瞬間凝住。

林浩愣了一下，葉青的眼神也沉了下去。

影沒有回答。

阿吉繼續說：

「如果你真的是夜牙組——」

他的目光落在影身上。

「那你現在，不會躺在那裡。」

道館裡安靜下來。

「因為夜牙組，不會派你這種人來送死。」

沒有人反駁。

阿吉掃了一圈，語氣淡了些。

「而且，如果你真的是夜牙組，我們在場這些人——」

他停了一下。

「一個都逃不了。」

這句話落下時，連林浩都沒有接話。

因為他聽得出來。

那不是誇張。

是判斷。

影躺在地上，看著阿吉，沉默了片刻，嘴角才微微動了一下。

「不愧是大姐頭的哥哥。」

他像是故意學著風遊會那些人的稱呼，看向林靜。

「大姐頭。」

空氣，瞬間靜止。

林靜的眼神變了。

「……再喊一次。」

她的聲音很輕。

「我連同地板，一起把你打碎。」

影的笑意微微僵住。

下一秒，林浩和顧承遠同時動了。

兩人一左一右，直接把林靜往後拖。

「欸欸欸欸欸——」

「冷靜！冷靜！他是傷患！」

林靜眉頭還是皺著。

顧承遠快速接話，語氣自然得像早就排練過。

「他的意思是，能跟姐姐切磋，是他的榮幸。」

林浩立刻點頭。

「對對對！他是這個意思！」

影：「……」

空氣停了一秒。

阿吉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們兩個，還滿會救人的。」

道館裡的壓力慢慢鬆開。

但剛才那一下殘留下來的寒意，還沒有完全散掉。

阿吉看著門口，像是已經把事情放下，隨意地揮了揮手。

「好了，你可以走了。」

影站在原地，沒有動。

阿吉補了一句，語氣很輕。

「活的線，比死的嘴有用。」

影眼神微微一動。

阿吉側了側頭。

「再不走——」

他看了一眼林靜。

「我妹會不開心。」

停了一下。

「你剛剛也見識過了。」

影沉默了一瞬，嘴角微微勾起。

「哼。」

他抬起頭，看了阿吉一眼。

「我的名字，不是暗。」

停了一下。

「下次，你還有命的話，再問吧。」

說完，他轉身離開。

門關上。

道館裡的氣氛稍微鬆了一點。

阿吉沒有看門，只是開口。

「你們兩個，過來。」

顧承遠跟林浩同時抬頭。

「喔。」

兩人走近。

阿吉壓低聲音。

「等一下，偷偷跟著他。」

他停了一下。

「看他跟誰對接。」

林浩一愣。

「蛤？」

阿吉補了一句。

「順便保護他的安全。」

顧承遠嘴角動了一下。

「……懂了。」

林浩也點頭。

「了解。」

葉青往前一步。

「我跟你們去。」

話才剛出口，阿吉直接打斷。

「不行。」

葉青皺眉。

「為什麼？」

阿吉看著她，語氣很平。

「妳留下來。」

他停了一下，指了指自己。

「妳報的廚藝課，剛好我是妳的代課老師。」

空氣安靜了一秒。

葉青：「……」

完全無言。

顧承遠在旁邊忍不住開口：

「葉青第一次這麼無言。」

他停了一下。

「那就不要讓她去了。」

林浩點頭。

「對，妳一去，就不是跟蹤了。」

空氣又安靜了一秒。

葉青慢慢轉頭，眼神掃了過來。

那一瞬間，顧承遠整個人僵住。

完了。

他默默往後退半步。

林浩也跟著退。

兩個人同步。

葉青沒有說話。

但那個眼神已經夠了。

阿吉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了一下。

「哈哈，煩人的小鬼。」

他揮了揮手。

「快去出發吧。」

顧承遠跟林浩瞬間轉身。

「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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