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攫影卷 - 《武道少年》——入場券篇・只是回到日常

《武道少年：拳心江湖》

戰後・回到學生

教室裡的空氣慢慢鬆了下來。

黑衣人被林允龍一句話壓到牆邊，沒有人敢再亂動。地上的桌椅倒成一片，窗戶破了，夜風吹進來，窗簾還在晃。

可是林浩心裡那種不對勁，還沒有散掉。

他看著站在前方的林允龍，忍了幾秒，還是開口。

「欸……老爸。」

林允龍看了他一眼。

「幹嘛。」

林浩皺著眉。

「我們剛剛有看到一個很像你的人。」

他停了一下，語氣有點不確定。

「還是……那根本就是你？」

顧承遠站在旁邊，淡淡補了一句：

「如果是，那你身份有點麻煩。」

林允龍看著兩人。

「然後？」

林浩笑了一下，但笑得有點緊。

「那我現在是要叫你老爸，還是跟剛剛那些人一樣，先確認一下？」

林允龍語氣平淡。

「你可以試試看，小鬼。」

話音剛落，顧承遠先動。

林浩幾乎同時跟上。

兩人一左一右壓進。

林浩走正面，顧承遠切側線。林浩的拳剛起，顧承遠的手已經準備補進林允龍轉身後的空位。

可是林允龍根本沒有後退。

他只是側身半步，抬手搭住林浩前臂，順著那股衝勢往旁邊一帶。

林浩的拳線立刻偏開，整個人差點被自己的力帶出去。

顧承遠剛要補位，林允龍的另一隻手已經卡住他的肩線。

沒有用力。

只是剛好放在那裡。

顧承遠的身體瞬間卡住，下一步完全進不去。

兩人的動作被拆得乾乾淨淨。

像是早就被看穿了一樣。

林允龍看著他們，語氣很隨便。

「林浩，你小時候常常打輸葉青，躲在房間大哭。」

停了一下。

「承遠，你會怕貓，對不對。」

兩人同時停住，表情都變了。

林浩喉嚨動了一下，下一秒立刻收拳。

「好，好，是我老爸。」

顧承遠撇開視線，小聲說：

「……臭老頭。」

葉青站在旁邊看著，輕輕笑了一下。

「原來你們父子是這樣確認身份的。」

林浩轉頭。

「才不是。」

可是葉青話還沒說完，身體忽然微微晃了一下。

顧承遠第一個察覺。

「葉青？」

下一秒，葉青眼前一黑，整個人向前倒下。

林浩愣住。

「欸——！」

林允龍已經動了。

他一步到位，穩穩接住葉青，低頭看了一眼，視線很快掃過她的臉色和呼吸。

沒有多餘情緒。

但動作很穩。

「氣息亂了。」

他停了一下。

「撐太久。」

林浩一下慌了。

「她沒事吧？」

林允龍把葉青交到他手上。

「帶她去我那邊。」

語氣很自然，像早就安排好了。

林浩愣住。

「你那邊？」

林允龍沒有解釋，只是轉頭，目光落在顧承遠身上。

「欸，小鬼。」

顧承遠皺眉。

「幹嘛？」

林允龍淡淡看著他。

「對，就是你。」

他停了一下。

「你們老師，還在保健室。」

空氣安靜了一瞬。

林允龍繼續說：

「不去看一下？」

顧承遠沒有馬上動。

他看著林允龍，眼神比剛才深了一點。過了幾秒，才轉身。

「……知道了。」

保健室走廊的燈光有些冷。

顧承遠走到門口時，腳步停了一下。

門關著。

裡面有聲音。

他沒有敲門，直接推開。

林靜坐在病床上，臉色還有些白，但已經清醒。她身邊站著一個男人，身形高大，氣場粗獷，嘴角還帶著一點懶散笑意。

阿吉。

顧承遠的眼神瞬間變了。

「……你誰？」

他往前一步，語氣冷下來。

「欸，那位，你要動她，先問過我。」

空氣安靜了一秒。

阿吉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哈。」

他看向林靜。

「我們家傻阿妹，行情不錯啊。」

林靜淡淡看了他一眼。

「我什麼時候答應過你？」

顧承遠停住。

他看了一眼阿吉，又看了一眼林靜。

懂了。

這裡是學校。

而且這個人不是敵人。

顧承遠慢慢收回氣勢。

「你想太多。」

阿吉看著他，笑意更明顯。

「剛剛不是很敢講？」

顧承遠沒有退。

「認錯人而已。」

阿吉往前走了一步。

那一瞬間，他身上那股懶散感收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真正混過江湖的人才有的壓迫感。

「靠近我妹——」

他看著顧承遠。

「你沒門。」

保健室裡的空氣沉了下來。

顧承遠站在原地，沒有被逼退。

他沉默了一秒，才開口。

「我知道。」

他看著阿吉，語氣很平。

「但我不是隨便說說。」

停了一下。

「我會證明。」

保健室安靜了幾秒。

阿吉看著他很久，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話不是用說的。」

他轉身往外走。

「慢慢證實吧。」

經過林靜身邊時，阿吉低聲說了一句：

「傻阿妹。」

門被關上。

保健室裡，只剩下顧承遠和林靜。

顧承遠看著她。

林靜沒有立刻看他，只是把身上的外套拉好，語氣很淡。

「你剛剛說什麼？」

顧承遠表情不變。

「哪句？」

林靜抬眼。

「剛剛那句。」

顧承遠嘴角動了一下。

「你聽錯了。」

林靜沉默了一下，輕輕笑了一聲。

「……去睡覺。」

她語氣恢復平常。

「明天還要上課。」

顧承遠站在原地，沒有立刻走。

「妳還好嗎？」

林靜這才看他。

「沒事。」

停了一下，她語氣仍然很平，卻比平常清楚一點。

「……還是謝了。」

顧承遠點了一下頭，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停住，沒有回頭。

「明天見。」

門關上。

林靜坐在床上，安靜了幾秒，抬手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動作很小。

「……麻煩。」

可是嘴角，卻微微往上揚了一點。

住所裡，燈光很暗。

窗外還是夜色。

林浩坐在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葉青。她的呼吸已經平穩下來，臉色也比剛才好了一點。

他沒有動。

只是坐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林允龍走進來，把兩碗泡麵放在桌上。

一句話都沒說。

放下之後，轉身就走。

林浩看著那兩碗泡麵，沉默了一下。

熱氣慢慢往上飄。

味道很普通。

就是便利商店泡麵的味道。

可是他還是低頭吃完了。

吃完以後，他又坐回床邊。

後半夜不知道幾點，林浩趴在床邊，慢慢睡著。

天色微亮。

葉青慢慢睜開眼。

第一眼，她看見林浩趴在床邊。

他睡得很沉，手還搭在床沿旁邊，像是怕自己一醒來，她又不見了。

葉青沒有立刻動。

只是靜靜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她伸手，輕輕碰了一下林浩的手背。

很輕。

碰完，又收了回來。

可林浩還是醒了。

兩人對視。

林浩愣了一秒，立刻坐直。

「妳醒了……好點了嗎？」

葉青輕輕點頭。

「嗯……」

她的手指慢慢伸過去，輕輕勾住林浩的指尖。

力道很輕。

但沒有放開。

林浩愣了一下。

這一次，他也沒有抽開。

葉青只是笑了一下。

她慢慢坐起來，林浩立刻伸手扶住她。

「慢一點。」

葉青低聲回：

「……嗯。」

客廳裡，林允龍已經坐在那裡。

他沒有點菸，只是安靜地坐著。

林浩走出來。

「老爸。」

林允龍抬眼。

「人醒了？」

「醒了。」

另一邊，顧承遠的房門打開。

他頭髮亂著走出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幾點？」

林浩看了一眼時鐘。

「五點半。」

顧承遠停住。

「……你幾點起來的？」

林浩想了想。

「四點。」

沉默兩秒。

顧承遠看著他。

「你是人嗎？」

林允龍沒有理他，只是淡淡開口：

「今天先回學校。」

林浩一愣。

「不先查嗎？」

林允龍看著桌面，語氣平淡。

「要查，我會找你們。」

停了一下。

「今天先當學生。」

林浩和顧承遠同時沉默。

「……喔。」

早上。

幾人走進校門。

陽光有點刺眼，學生陸續進校，腳踏車鈴聲、早餐袋摩擦聲、走廊遠處的笑鬧聲混在一起，像昨天那場混亂根本沒有發生過。

葉青走得比平常慢一點。

林浩自然放慢腳步，走在她旁邊。

才剛進校門，一道聲音就從旁邊炸開。

「欸！！」

裁判衝了過來，滿臉怒氣。

「你們昨天跑去哪裡？比賽還沒結束你們知道嗎！」

顧承遠看著他。

「有事。」

裁判瞪大眼。

「什麼事！」

「私事。」

裁判氣到說不出話。

林浩開口：

「不是還有日向嗎？」

裁判轉頭看他。

林浩很認真地說：

「冠軍給他就好，我跟阿遠沒差。」

葉青淡淡補了一句：

「對他來說，比較重要。」

裁判沉默了三秒。

然後轉身走掉。

顧承遠看著他的背影。

「你把人講走了。」

林浩點頭。

「應該。」

葉青往前走。

「上課要遲到了。」

兩人跟上。

教室裡，林靜站在講台上。

看到三人進來，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看了一眼，停了一瞬，便繼續上課。

顧承遠坐下後，往講台看了一眼。

林靜沒有看他。

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顧承遠低下頭，嘴角也跟著動了一下。

林浩坐在位置上，看著窗外。

明天開始訓練。

他握了握拳，又慢慢鬆開。

葉青把課本往他那邊推了一點。

林浩沒有說話，直接拉過來。

兩人共用一本。

距離，很近。

下課後，走廊變得熱鬧起來。

顧承遠打開包包，手伸進去，動作忽然停住。

「……沒了。」

他拉開拉鍊，又翻了一次。

還是沒有。

幾秒後，他走到林浩旁邊。

「你有看到我早餐嗎？」

林浩搖頭。

「沒有。」

顧承遠又走到葉青旁邊。

「妳呢？」

葉青語氣很平。

「沒有。」

她說完，眼神掃了林浩一眼，又低頭看書。

顧承遠站在走廊上，雙手抱胸。

「我八點十分放進包包，八點二十五到教室。中間經過走廊、樓梯、男廁。」

林浩問：

「你去廁所有帶包包？」

「沒有。」

「那就是走廊。」

顧承遠點頭。

「有可能。」

林浩立刻開始問人。

顧承遠看著他，眉頭微微一挑。

來真的？

就在這時，一道清亮的聲音從走廊另一頭傳來。

「林浩學長——！」

白雪小跑過來，笑得很自然。

「你們在做什麼？」

林浩回頭。

「找早餐。」

白雪眨了眨眼。

「被偷了嗎？」

顧承遠看著她。

「目前不排除。」

白雪眼睛一亮。

「那我也幫忙～」

她很自然地站到林浩旁邊，伸手拉住他的手臂。

葉青的視線微微偏開。

顧承遠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白雪仰頭看著林浩。

「學長，你覺得是誰？」

林浩很認真。

「還不知道。」

「那我們一起查！」

她靠得更近了一點。

葉青深吸一口氣，轉頭，不看。

顧承遠低聲說：

「她快燒起來了。」

葉青淡淡回：

「沒有。」

「你自己看。」

葉青轉頭瞪他。

顧承遠立刻往旁邊閃。

午休。

四人坐在一起。

顧承遠皺著眉。

「完全沒線索。」

他看向林浩。

「你早上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

林浩想了一下。

「沒有。」

「確定？」

「確定。」

白雪幫林浩夾菜，笑得很甜。

「學長，多吃一點。」

林浩點頭。

「謝謝。」

葉青看著那一幕，默默吃飯。

顧承遠低聲問：

「妳還好嗎？」

葉青語氣很穩。

「很好。」

停了一下。

「真的。」

顧承遠看了一眼她的手。

「妳筷子快斷了。」

葉青把筷子放下。

「我很好。」

下午。

顧承遠走過來，臉色很平靜。

「不用查了。」

林浩抬頭。

「什麼？」

顧承遠看著他。

「是你。」

林浩停了一下。

空氣安靜了兩秒。

然後他點頭。

「……喔，是我吃的。」

顧承遠閉了閉眼。

「你什麼時候吃的？」

「早上。」

「那是我的。」

「喔。」

林浩想了想，很認真地說：

「你應該要寫名字。」

顧承遠看著他。

「你還有理了？」

葉青淡淡開口：

「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沒說。」

顧承遠轉頭。

「妳為什麼不講！」

葉青看著他。

「好看。」

白雪歪頭。

「所以兇手是學長？」

林浩舉手。

「我不是故意的。」

白雪點頭，很認真。

「那要賠。」

顧承遠立刻指向她。

「對，她說得對。」

林浩嘆氣。

「明天午餐我請。」

顧承遠冷冷看著他。

「還有晚餐。」

「好。」

顧承遠停住。

「……你也太好講話。」

白雪笑了。

「學長人很好欸！」

她直接抱住林浩手臂。

葉青起身。

「走了。」

林浩被她拉著往前走。

「欸，等一下——」

顧承遠站在原地，看著三人背影，搖了搖頭。

「這局……不好打。」

走廊陽光很好。

學生從旁邊經過，笑聲、腳步聲、上課鐘聲混在一起。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有顧承遠，還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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