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少年》

天台墜落

葉青整個人被拋出天台邊緣。

「葉青！」

林浩沒有猶豫，直接踏出邊緣，整個人跟著躍下。

風聲在耳邊炸開。

他伸手，硬是在半空中抱住葉青。

兩人一起往下墜。

天台上，顧承遠也動了。

他沒有去追那個人。

因為追到也來不及。

他直衝向對方腰間的勾鎖。

那人剛要退，顧承遠已經抓住繩索，整個人往後一扯，硬生生把勾鎖從對方身上扯下來。

他反手一甩。

鉤頭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狠狠卡進三樓窗沿。

金屬撞上牆面的聲音又脆又重。

繩索瞬間繃緊。

顧承遠衝到天台邊緣，雙手抓住繩索，朝下方吼道：

「兄弟！接著！」

繩索甩下。

林浩單手抓住繩子，另一隻手死死抱住葉青。

下一瞬，拉力爆發。

兩人下墜的軌跡被硬生生改變，身體橫向蕩回大樓。

砰——！

三人連人帶繩撞進三樓教室。

玻璃震響，桌椅翻倒，書本和鉛筆盒飛了一地。

林浩抱著葉青在地上滾了兩圈，肩膀撞上課桌，才終於停下。

灰塵慢慢落下。

短暫的安靜裡，林浩第一時間撐起身體，看向葉青。

「沒事吧？」

葉青呼吸微亂，卻還是點頭。

「……嗯。」

林浩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顧承遠。

「謝了，兄弟。」

顧承遠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笑了一下。

「這種方式……」

他喘了口氣。

「估計成龍也做不來。」

林浩皺眉。

「……啥成龍？」

葉青的表情忽然變了。

她的視線越過兩人，看向教室門口，聲音壓低。

「來了。」

腳步聲從走廊逼近。

不是一個人。

是很多人。

顧承遠站起來，迅速掃過整間教室。

桌椅。

門口。

窗戶。

講台。

後門。

牆角死角。

所有地形，都進了他的腦子。

他低聲問：

「還記得在山上的配合嗎？」

林浩也站起來，吐出一口氣，笑了一下。

「你不說，我都忘了。」

葉青沒有說話。

她腳步一轉，站到林浩身後偏側的位置。

林浩在前。

顧承遠在外線。

葉青負責中間變向和拆武器。

站位完成。

下一秒，門被人一腳踹開。

黑影湧入教室。

一個。

三個。

十個。

二十多人很快把教室塞滿。

目標只有一個。

林浩身上的玉佩。

其中一人低喝：

「上！」

第一個人衝進來時，顧承遠直接抄起桌上的課本，手腕一甩，書本橫著飛出去，正砸在對方面門。

那人視線被遮住，腳步一亂，顧承遠已經側身切過去，前臂卡住他的脖子，把人推撞到牆上。

《狼牙擊・蓌》

那不是單純砸書。

而是故意讓對方第一拍看錯，第二拍腳步亂掉，第三拍才真正切進側線。

「第一個。」

後面三四本書同時被人反甩過來，顧承遠側身避開，書本擦著他的肩膀飛過。

他嘖了一聲。

「過分了。」

另一邊，林浩已經動了。

他踏步貼近，肩膀沉下去，腳掌一震，整個人用八極靠勁撞進第一個人的胸口。

《青玄八極・鐵山靠》

砰！

那人被撞得往後飛出，撞翻一排桌椅，課桌椅腳在地上刮出刺耳聲響。

兩側有人包上來，林浩先用前臂架住左邊揮來的拳，右手短拳貼著中線鑽進去，直接打進對方下巴。

《青玄八極・崩拳》

那人頭一仰，腳下失去支撐。

另一人從側面抬腳踢來，林浩轉身截進去，腳掌先一步踹進對方腹部，硬是把那人的攻勢踢斷。

《青玄八極・猛虎撲》

對方整個人倒飛出去，撞上後方桌椅。

第三人貼近，忽然低身掃腿。

林浩下盤被掃，重心一晃。

就在他腳步快要斷掉的瞬間，顧承遠從側邊切入，起跳飛踢，鞋底直接踹中掃腿者肩側。

《狼牙擊・切》

那一腳不是硬踢。

而是切進林浩快要失衡的空檔，把敵人的攻擊線整個斬斷。

掃腿者橫飛出去，撞翻旁邊的人。

林浩穩住身體。

「謝了。」

顧承遠落地，甩了甩手。

「你太遜了。」

林浩無奈。

「對，謝謝你喔。」

見拳腳壓不住，後排的人開始抽出甩棍和短刀。

教室裡的氣氛一下子變了。

顧承遠挑眉。

「拿玩具出來了。」

他沒有退，反而隨手抓起教室裡能用的東西往前砸。

書本、杯子、鉛筆盒、粉筆盒，一樣接一樣飛出去。

不是為了打倒人。

而是打亂前排的視線和節奏。

第一個人抬手擋書，顧承遠立刻切進他的側面，用手肘撞開他的手腕，把甩棍打落。

《狼牙擊・黏》

他貼得太近。

近到對方甩棍剛抬起來，手腕就被他黏住、撞偏、拆掉。

第二個人剛想補上，林浩已經從旁邊抄起一疊課本。

顧承遠一愣。

「欸——」

林浩已經全部丟出去。

丟得很亂。

有一本砸到敵人肩膀，有一本飛向天花板，還有一本差點打到顧承遠。

顧承遠深吸一口氣。

「你會丟嗎？」

林浩很乾脆。

「不會。」

顧承遠翻白眼。

「那就別亂丟。」

話還沒落，葉青動了。

她腳步一轉，從林浩身後滑出，沒有硬衝，而是貼著桌椅之間的縫隙切入人群。

《青葉八卦步》

她的身體像水一樣繞進對方的攻擊空隙裡。

第一根甩棍砸下來，她沒有擋，只是掌心貼住對方手腕外側，腳步一扣，把那人的手臂帶偏。

《折柳掌》

甩棍砸在課桌邊緣。

手腕被反震的一瞬間，葉青五指一扣，順勢一扭。

甩棍脫手。

第二個人短刀刺來。

葉青側身讓刀尖擦過衣角，掌沿壓住他的手背，另一手貼上肘線，把整條手臂往外一帶。

《流水帶身》

那人身體被自己的刀勢拉出去，肩膀撞上旁邊同伴。

短刀掉地。

第三個人剛要補上，葉青已經轉到他側邊，掌心貼住他的肩窩，腳步繞到他後方，順著他的重心一推。

《回燕返》

人撞人。

前排整個亂掉。

甩棍、短刀、椅子和人影混成一團。

短短幾秒，三個人失去武器，整排攻勢被拆開。

顧承遠站在側邊，看著這一幕，嘴角一動。

「葉青出擊，所向披靡。」

林浩一拳撞開面前的人，回頭吼：

「我呢我呢？」

顧承遠笑了一下，重新抬手。

「你先把準度練好。」

葉青沒有回頭，只是淡淡說：

「好吵。」

下一瞬，門口又有更多黑影壓進來。

林浩一步踏前，拳架沉下。

顧承遠站到外線，腳尖微微轉開。

葉青則在兩人之間移動，像一條隨時能改變方向的線。

林浩看著壓進來的人群，吐出一口氣。

「阿遠。」

「嗯？」

「別讓他們碰到葉青。」

顧承遠笑了一下。

「這種話還用你說？」

下一秒，三人同時動了。

林浩正面撞進人群，拳肘肩靠連續壓出，硬生生把最前排的攻勢打斷。

《青玄八極・破樁肘》

他的肘尖撞進一人的胸口，對方整個人往後彎折，連帶撞倒後方兩人。

顧承遠從側面切入，故意慢半拍等敵人追上來。

等對方以為抓到他的背影時，他突然回身反打，手肘撞開對方下巴。

《狼牙擊・反》

那人還沒倒地，顧承遠已經踩著桌腳翻到另一側，又把一張椅子踢向人群膝蓋。

林浩皺眉。

「你到底是在打架還是在拆教室？」

顧承遠頭也不回。

「都有。」

葉青從兩人中間穿過，腳步一旋，掌法連續帶偏兩人的攻勢。

《回風掌》

第一掌拍開甩棍。

《落花掌》

第二掌貼著肘線落下，讓對方手臂瞬間失力。

《青蓮落》

她腳步一繞，借對方前衝的力量，把人整個帶翻出去。

砰！

那人撞上講台。

粉筆盒被震落，白色粉末撒在地上，像一層薄薄的霧。

教室裡，桌椅倒成一片。

窗外的夜風灌入，白色窗簾被吹得獵獵作響。

林浩、顧承遠、劉葉青三人背靠背站在混亂中央。

玉佩在林浩胸前微微發熱。

這一次，他們都知道。

比賽，已經結束了。

真正的戰鬥，才剛開始。

刀光與甩棍同時逼近。

前排的人壓上來，後排的人補位，已經不再像剛才那樣亂衝。

每一個人都在盯著林浩胸前的玉佩，像一群被命令咬住獵物的野狗。

就在這一瞬間，後方傳來一道聲音。

「別忘了。」

那人的聲音不高，卻讓所有動作都停了一下。

「你們老師——還在我們手上。」

林浩的眼神變了。

他握緊拳頭，聲音壓低。

「你這混蛋……」

他往前一步。

「你想對我們美女老師做什麼？」

顧承遠側頭看了他一眼。

「這句話應該我說。」

林浩愣了一下。

「……那給你說。」

顧承遠看向人群，語氣很平靜。

「你想對我們們美女老師做甚麼。」

人群裡傳來一聲冷笑。

葉青沒有理會兩人的吐槽，視線始終落在後方。

她看得很清楚，對方不是單純要拖住他們，也不是單純拿林靜威脅。

她淡淡開口：

「他的目標是林浩。」

短暫的安靜。

黑衣人笑了一聲。

「終於來一個聰明的。」

林浩皺眉。

「既然目標是我，那直接抓我就好了。」

人群第一次出現停滯。

顧承遠側頭看他。

「……你認真的？」

葉青淡淡補了一句：

「他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那麼好抓，就不需要用老師來威脅。」

顧承遠低聲說：

「我突然有點想幫黑衣人揍你。」

林浩剛想回嘴，教室後方的人群忽然自動分開。

一道身影從陰影裡走出來。

那人身形不高大，卻有一種壓住整個空間的冷意。

黑色外套。

手套。

臉藏在半張面具後方。

他沒有急著出手，只是一步一步走進教室。

每一步落下，周圍的黑衣人都下意識退開。

他停在眾人前方，目光落在林浩胸前。

「我們接了黑市的任務。」

停了一下。

「目標——玉佩。」

再停一下。

「違抗者——殺。」

另一邊，醫務室。

林靜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穩，臉色仍有些蒼白。

走廊外傳來醫護人員來回走動的聲音，看似正常，可門外那些穿著白衣、戴著口罩的人，眼神都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像醫護。

門被輕輕推開。

幾名「護士」無聲走進來。

她們手裡拿著托盤，托盤底下卻藏著短刀。

刀鋒抽出的瞬間，白色燈光在上面閃了一下。

刀落下前一瞬間，門口傳來一道很隨便的聲音。

「那把刀，很危險欸。」

幾名刺客同時回頭。

阿吉站在門口，手裡還拎著一個塑膠袋，像是剛從便利商店回來。

他打了個哈欠。

「走吧，我不打女人。」

幾名女刺客沒有回答。

下一秒，三人同時出手。

一人持刀直刺。

一人手腕一甩，暗器從袖口飛出。

第三人壓低身形，刀鋒切向阿吉腰側。

阿吉站在原地，表情還是懶懶的。

他抬手，塑膠袋往上一甩，直接擋住飛來的暗器。

另一隻手順勢扣住第一人的手腕，手臂一轉，把刀尖帶偏。

腰側那一刀切來時，他腳步只往旁邊滑了半步，刀鋒擦著衣角過去。

「不走喔？」

他嘆了口氣。

「那就要打屁股了。」

話音剛落，阿吉從塑膠袋裡抽出一支粉紅色的塑膠小拍子。

愛的小手。

幾名刺客的動作，明顯停了一瞬。

下一秒，阿吉已經進身。

小拍子先拍在第一人的手背上，打得她手指一麻，短刀脫手。

接著他轉身，用拍子柄部點中第二人的手腕內側，暗器還沒甩出就掉在地上。

第三人剛要退，阿吉腳步一繞，拍子直接拍在她肩後的筋位上。

啪！

啪！

啪！

三人同時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阿吉看著她們，語氣很認真。

停了一下。

「妨礙病人休息，是不行。尤其是我家的妹妹 」

門外，腳步聲越來越多。

數十名刺客堵住走廊。

阿吉抬頭看了一眼，慢慢把塑膠袋放到旁邊，手裡還拿著那支愛的小手。

「來吧。」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

「我今天剛好手感不錯。」

刺客群瞬間衝入。

刀光交錯，暗器壓進，走廊狹窄到幾乎沒有閃避空間。

阿吉卻沒有退。

他用小拍子拍開第一把刀，再用手背扣住第二人的手肘，把對方整個人推撞到牆上。

第三人從側面切入，他轉身一記膝頂撞進對方腹部，再用小拍子補在額頭上。

啪！

那人整個人往後仰倒。

接連幾聲清脆聲響，前排刺客被打得節奏全亂。

就在後排準備補上時，一道人影忽然從走廊另一側切入。

正拳先到。

第一名刺客下巴中拳，身體還沒倒下，第二人的肋下已經被一記側踢踢中。

第三人反手揮刀，卻被來人近身卡住手臂，肘擊直接撞進胸口。

砰！

砰！

砰！

數人接連倒下。

日向站在走廊中央，眼神冷得像冰。

「這麼多人，還用武器。」

他抬眼，看向那些偽裝成醫護的刺客。

「卑劣之人。」

阿吉看了他一眼。

「小子，來得剛好。」

日向沒有看他。

「我是來還人情。」

阿吉笑了一下。

「那你人情可能要還很久。」

日向腳步一沉。

「無所謂。」

下一秒，走廊裡的戰鬥再次爆開。

回到教室。

林浩盯著那名黑衣主將，眉頭緊皺。

「就只是普通的玉佩。」

主將冷笑。

「將死之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他抬起手。

「上。」

停了一下。

「給我殺。」

人群再次動了。

這一次，動作完全變了。

前排三人同時壓進。

甩棍封住林浩左右兩側，短刀從中線逼入。

中段的人沒有急著出手，而是跟著前排的節奏補位，只要林浩或顧承遠往旁邊閃，刀馬上接上。

後排則把門口和窗邊全堵死，不讓三人有任何退路。

不再混亂。

是圍殺。

林浩眼神一沉。

「變了。」

顧承遠低聲回道：

「開始認真了。」

葉青往後退了半步，視線掃過整個戰場。

站位。

節奏。

破口。

誰負責壓前，誰負責補位，誰只是逼他們往死角走。

全部收進眼裡。

她開口，語氣冷靜。

「林浩，左前壓。」

「承遠，右側斷。」

停了一下。

「跟著我。」

下一瞬，葉青先動。

她氣息沉下，腳步繞出一個弧。

《青葉八卦步》

她沒有直接衝向主將，而是貼進前排攻勢的縫隙裡。

第一把甩棍落下，她掌心貼住對方手腕，身體順著棍勢往旁邊一帶，讓那一下砸進同伴的刀路裡。

前排兩人的節奏瞬間錯開。

林浩跟上。

他踏步進左側，前掌推出，不是單純打人，而是用整個肩膀和手臂一起壓進對方胸口。

兩名黑衣人剛要補位，就被他一掌撞得往後退開，連同後面的人一起擠成一團。

顧承遠從右側切入。

一名黑衣人想用短刀封他側腰，顧承遠手臂貼上對方肘線，順著刀勢往外一推，腳步進到對方身後。

過肩摔。

那人整個被掀起，背部重重砸上地面。

第二人立刻貼近，想從後方鎖住顧承遠肩膀。

顧承遠沒有轉身硬拉，而是把手肘往下一沉，反扣住對方手腕，身體一轉，直接把那條手臂壓到不能發力的位置。

固定技鎖死。

動作乾淨。

沒有多餘。

林浩正面壓。

顧承遠側線斷。

葉青在中間帶亂節奏。

三人的配合，開始成形。

主將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攻勢始終突破不了。

那感覺不像打在三個學生身上，而是撞在一面看不見的牆上。

他忽然伸手，抓住身旁一名黑衣人。

那人還沒反應過來，刀已經落下。

血線甩出。

人倒在地上。

整個教室瞬間安靜。

主將掃視眾人，語氣冷得像刀鋒。

「再突破不了，下一個就是你們。」

恐懼在空氣中蔓延。

黑衣人咬緊牙，眼神開始變得瘋狂。

下一秒，所有人同時壓上。

前排強攻。

中段補位。

後排推進。

節奏被強行拉快，整個攻勢像洪水一樣湧向林浩三人。

但越是猛烈，破綻越多。

葉青站在後方，目光冷靜，語氣不高，卻穩穩壓住節奏。

「左側壓。」

「不要硬拼。」

「林浩，退半步再進。」

「承遠，右後有人補。」

林浩立刻照做。

他沒有硬撞前排，而是先退半步，讓對方刀路落空，再踏回去，用肩靠撞開壓上來的人。

顧承遠右腳一轉，提前截住後方補位者的手腕，把人拉向自己，再借力摔進另一名黑衣人身上。

攻勢一波波被拆開。

越急，越亂。

越亂，越進不來。

主將的耐性終於崩了。

他再次抓起一人。

刀已經抬起。

準備再次立威。

就在這一刻，一個腳步聲出現了。

很輕。

很穩。

輕到像不存在。

卻已經站在他身後。

煙味先到。

那人緩緩抽著煙，語氣隨便得像在聊天。

「我最討厭的，就是指揮別人，自己不做事的人。」

主將一愣，猛地回頭。

還沒看清，拳頭已經到了。

第一拳，探拳。

直接砸在他鼻樑上。

第二拳緊接而上，刺拳撞進面門。

第三拳沒有停，下刺拳短短打進肋下。

三下連在一起。

短、快、直。

沒有任何多餘動作。

主將整個人被打得連退數步，腳步當場亂掉。

煙霧在空氣中慢慢散開。

林允龍站在那裡，黑色外套微微晃著，嘴裡還咬著煙。

林浩瞪大眼。

「老爸……」

林允龍沒有看他。

主將穩住身形，怒吼：

「給我上！」

黑衣人剛動，林允龍抬眼。

只是一眼。

沒有人再敢往前一步。

主將臉色扭曲，怒氣更盛。

「一群廢物！給我去搶玉佩！」

依然沒人動。

林允龍吐出一口煙，語氣淡淡。

「去旁邊站好。」

沒有威脅。

也沒有提高聲音。

但沒有人敢違抗。

黑衣人一個個退開，貼牆站好，安靜得像被命令鎖住。

林允龍看都沒再看他們一眼。

「待會你們主將，還需要人抬出去。」

主將徹底爆怒。

「啊——！」

他瞬間出手。

刀光炸開。

直砍。

橫劈。

反握突刺。

攻勢兇狠到沒有任何保留。

林允龍動了。

沒有後退。

只是微微側身。

第一刀擦著外套落空。

第二刀橫劈過來，他腳步往內側一踩，刀鋒擦過身後。

第三刀反握突刺還沒完全送出，林允龍的拳已經落在對方肋下。

下刺拳。

短到幾乎看不見出拳路線。

主將腹側一縮，動作停了一拍。

林允龍的探拳立刻補上，拳面直接點中鼻樑。

主將頭往後一仰。

下一拳，勾拳。

從下方撞進下巴。

每一擊都準確落在要害。

沒有多餘動作。

主將被逼退，腳步亂了，呼吸也亂了。

他怒吼一聲，再次衝上來，橫掃一刀。

林允龍身體往後一仰，刀鋒從他胸前掃過。

落地的瞬間，他腳掌已經踩穩。

他抬起手。

只伸出一根手指。

輕輕勾了一下。

像是在說——再來。

主將被徹底激怒。

他反握刀，直衝而來，刀勢從上往下劈落。

就在刀落的瞬間，林允龍已經貼近。

身體側入，一個極短的繞背動作，直接切進主將死角。

主將強行回刀反砍。

可那一瞬間的空隙，已經足夠。

林允龍出腳。

沒有多餘動作。

一腳。

踢在太陽穴。

聲音不大。

甚至幾乎聽不見。

但下一秒，主將整個人像被切斷一樣。

眼神空了。

身體失去支撐。

直接倒下。

整個教室，徹底安靜。

林允龍站在倒下的主將旁邊，慢慢吐出一口煙。

他這才看向林浩。

「喲。」

他停了一下。

「林浩。」

林浩：「……」

顧承遠低聲說：

「這種打招呼方式，」

葉青看著林允龍，又看向林浩。

林浩沉默兩秒。

「……應該吧。」

林允龍抬手，把煙從嘴邊拿下來，視線掃過三人身上的傷，又落在林浩胸前微微發熱的玉佩上。

他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

可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

「玉佩被盯上了。」

他看向門口那些貼牆站著、不敢動的黑衣人。

「從現在開始，這件事就不是比賽了。」

風從破掉的窗戶灌進來。

白色窗簾獵獵作響。

林浩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玉佩。

玉佩還在發熱。

像是某個沉睡很久的東西，終於被真正吵醒。

林允龍轉身往外走。

「走了。」

林浩一愣。

「去哪？」

林允龍沒有回頭。

「跟上。」

走廊裡，燈光忽明忽暗。

遠處，醫務室方向傳來一聲悶響。

阿吉的聲音隱約傳來。

「欸欸欸！不要打壞醫務室的東西啊！要賠錢的！」

日向冷冷接了一句：

「你手上拿的是愛的小手。」

阿吉：「在我手裡，都是武器。」

顧承遠聽見，嘴角一抽。

「認真？」

林允龍淡淡道：

「都差不多。」

林浩看著前方。

比賽結束了。

校園也不再只是校園。

他握住玉佩，手指慢慢收緊。

另一個世界，已經真正走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