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時間一眨眼就度過三天,我站在城外的街道旁的草地上練習劍術,偶而有路過的人停下腳步多看我幾眼。大部分是小孩子,不過他們很快就被身旁的家屬帶走,或是缺乏興趣就離開。剩下就是衛兵和好奇的人,前者只是路過時瞄一眼,後者常常是在遠處觀看,他們似乎把我的舉動視作表演,看到過癮才離開。順帶一提,不是只有我會在草地上練習劍術,城裡的衛兵和類似傭兵的人也同樣在草地上練劍,唯一的區別他們使用木劍,而我則是用新買的鋼劍。
雖然受損的結晶長劍拿來空揮訓練還不至於會斷裂,不過劍身的顏色太特殊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注目,所以我去商店挑了一把適合的武器。這柄長劍會是這段時間主要武器,至少會撐到委託給彌隆多尼的新武器入手,假如運氣差一點在拿到武器前就離開……那就必須使用它好一陣子了。希望運氣不要這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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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近中午時,我看見卡爾在城外散步,看起來他應該是在繞著城市外牆走一圈。沒多久,卡爾來到我練習的位置附近的樹蔭下。稍微看一了下,他換一整套全新的衣物,左手持圓形金屬盾,右手抓著行李背帶,腰間和背上各有一把武器。卡爾先觀察我的動作一陣子,接著拔出武器開始模仿我的揮劍動作,是非常的單純且粗糙的模仿,而且沒有使用能量。雖然我很想教卡爾訓練方面的事情,但我不能把加臨時加護的使用次數很隨意的用在這種時候,畢竟是為了緊急事態所準備的東西。
第四天,薇妮絲、瑪門、西忒分別在早上、中午、下午依序找到我待的位置。他們與卡爾各自練習一小段時間,接著聚在一起閒聊,到了晚上就回到城市中休息。
隔日,神之子四人都戴上行李來到我身旁,卡爾接近我並晃動手上的行李,我則是用點頭回應他。看來大家都已經心情轉換完畢要繼續前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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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天的時間,穿越平原、樹林、翻越一座高山後抵達一處怪異的平原。
『方向是朝這裡沒錯吧?』西忒轉頭用有些顫抖的聲音詢問。
『哼,你是想說我們迷路了嗎?』薇妮絲有些不悅的反問道。
『怎麼說,這種景色……。』瑪門用警惕且低沉的聲音說道。
『太詭異了。』卡爾接續說道。
「漆黑的土壤、毫無生機的植被、還有許多野獸的骸骨,完全符合危險地區的特徵。」我不管怎麼看都覺得這裡很不妙,尤其我的旅行經驗很豐富、見過許多類似的景象。惡劣環境照理來說生物會比較難生存,卻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很容易吸引、聚集魔獸。通常這種地方棲息著異常強大且兇殘的魔獸,甚至是骸骨或行屍,而且他們大部分都會成群結隊的出現。想到以前悽慘的經歷,我的嘴角不自主的抽動幾下。
神之子們猶豫並討論了一陣子,最後還是決定直接深入這塊看起來不怎麼友善的土地。明明沒有任何雲朵,卻感覺陽光有點微弱,眼前的景色都染上一層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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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好噁心,連續三天都是這種東西,感覺快不行了。』薇妮絲喝下一大口水,勉強吞下口中的食物。
『沒辦法,根本找不到其他的食物。』卡爾說完便看了看手中帶有紫色油光的肉串,若不是被告知無毒無害,他肯定不會想吃下肚。
『再忍耐一段時間吧,只要穿過這片平原應該就會恢復正常。』瑪門試著緩解氣氛。
『沒想到連調味料都蓋不過這味道,真可怕。』西忒說道。
『唉,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離開。這裡魔獸太多,根本沒辦法快速穿越。』薇妮絲說完又喝一大口水。
在漆黑土地的第三天夜晚,神之子們圍在火堆旁吃著烤過的魔獸肉,我則是在遠處分解魔獸的遺體。因為是較稀有的五階魔獸,身上可以作為素材的部分都不能放過。看似是好事,但我不這麼認為,原因在於這已經是第三頭五階魔獸。通常五階以下的魔獸察覺到我的氣息就會直接逃跑,即使魔獸在自己的地盤也一樣。但是最近幾天的魔獸已經無視目標的強弱、或者說是無視我的存在。連續遇到三次例外即使再遲鈍都能察覺當前的狀況不對勁,不過究竟為何會這樣我還是想不出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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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一行人走在荒蕪的平原上,確認視線範圍內沒有顯眼的魔獸後,神之子們稍微加快腳步。
沒多久,在後方觀察的我發現有人逐漸脫隊,接著他倒下了。
「咚。」『咦?』其他人停下腳步回頭察看他的狀況。
『生病了?』薇妮絲問向正在檢查的瑪門。
『嗯,應該是生病。他的體溫有點高,而且還大量出汗。』瑪門的手背離開西忒的額頭並接著說:『怎麼辦?要繼續前進嗎?』
『……周圍都是平地,也只能繼續走了吧。』薇妮絲看向周圍一圈後繼續說:『我有攜帶治療叢林疾病的藥粉,需要找個地方生火用開水沖泡,不過這裡沒辦法讓人安心。』
『我可以背著西忒,不過戰鬥時可能要先麻煩你們先牽制一會。』
卡爾朝我看了一眼,他似乎想問我能不能處理這種狀況吧?
我走上前對西忒使用進階治療,結果沒有任何變化,只能搖頭並退後。進階治療能夠減輕疾病的症狀,但沒辦法完全治癒。是說我已經很常一段時間沒有生病,也沒想過竟然會碰到疾病,自然就沒有準備相關的對策。
卡爾確定我也沒輒後,他把自己和西忒的行李交給瑪門並果斷的背起西忒。
「這算是我大意了嗎?」
我看這他們前進的身影,總覺得自己也有一部分的過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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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門,你的肩膀借我一……下。』薇妮絲說還沒說完就倒下。
『什——喂喂!』瑪門原本因為有人生病就很在意其他人的狀況,沒想到才過十幾分鐘又一人昏倒。
瑪門輕微晃動薇妮絲的身體,薇妮絲沒有任何回應。
『高燒和出汗,一樣的症……。』
瑪門檢查完正要起身時意識變得模糊並倒下。
「這已經算是團滅了吧……。」
我小跑步上前看了卡爾一眼,接著對薇妮絲和瑪門個使用一次進階治療,雖然無法治癒疾病,但是他們倒下的撞擊可能會有瘀青和擦傷。
『這下該如何是好?』卡爾不知所措的看著倒下的同伴。
「這麼剛好!?」
感知中發現東方有魔獸群迅速靠近,我本來還想思考該如何處理現況,看來是沒時間了。我立刻使用臨時加護,同時聚集光芒創造避難所。
「卡爾,你趕快把其他人搬進去,魔獸要來了!」我說完這句話就丟下卡爾他們奔向魔獸群。
「咦?啊,我知道了。」卡爾一時搞不懂監視者下達的命令。不過看見一旁隆起的土堆逐漸形成土屋就立刻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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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階為主、混和十多隻四階的魔獸群,數量大約在五十隻左右。二角、四腳、六足、八爪……包含各式各樣的魔獸,這種群體沒有互相殘殺都是一種奇觀了。
「四階的魔法攻擊距離最遠有七十公尺,跨過這段距離最少會有四波攻擊。」透過大量戰鬥累積的經驗,能讓我瞬間判斷戰場上的情形。即使敵人與我有著巨大的實力差距,但是眾多的數量加上強力的遠程攻擊依舊是一股無法忽視的力量。
魔獸一發現我靠近便立刻停下,同時使用本能學會的遠程攻擊和魔法,五顏六色、比彩虹還要華麗的攻擊瞬間照亮我的前方,甚至還有攻擊還直接在魔獸群中引爆。
我將光芒一口氣提升到使用的上限,充滿力量的雙腿將地面踏碎、凹陷,迅速提升速度,同時眼前的事物開始變得緩慢。飛行在空中的大量攻擊變的清晰可見,甚至能數出迎面而來的攻擊總數,然而能看見不代表能躲過。
魔法通常都會有一個不小的攻擊範圍,即便沒有直接命中仍會遭到波及。
身上的光芒用上變化再加上水晶長劍的能量層,這種防護大約能減輕五至六發的四階攻擊。
正面突破,我只有這個辦法,如果沒有卡爾那群人要保護,我可能會選擇在魔物群外圍繞圈、嘗試分散魔法的密集程度。現在這麼做可能導致一部分魔物被我吸引、留在原地,其餘不理我的魔獸則會直接奔向卡爾他們,這絕不是我想見到的狀況。
一部分的魔法落地,冰柱、火流、藤蔓、旋風……幾乎能想到的東西都出現在前方。頂著衝擊、以反ㄑ字型的路線向前衝鋒,逼近的魔法則揮動長劍、使用變化的光芒進行遠程攻擊讓空中的魔法強制啟動或破壞。 風魔法將周圍的魔法吸入其中,變成紫紅色的火團,巨大的冰塊與岩石撞擊在一起。來不及攔截、掉落在身旁的魔法一瞬間將我壟罩在其中,在防禦的光芒作用下只造成一點輕傷。
二秒,四波攻勢之後,我已經站在魔獸前,揮劍將其一分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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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毀魔獸群的過程用不到一分鐘,沒有五階實力的魔獸幾乎都是一劍就倒下。
我沒去看那一地的血肉,用體表的光芒層將飛濺在身上的污穢物彈開後,趕緊跑回到避難所。
「果然很奇怪,魔獸都不會逃跑了。」我回想起最近幾天魔獸的反常行為,還有剛才的魔獸群,隱約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不過預感就只是預感,還是先處理當下的情況吧。
「監視者,你的動作真快。」卡爾抱著瑪門進入避難所時,正好看見我回來。
「動作慢誰知道你還能不能……原來如此。」
我用感知確認沒有其他魔獸後,隨意回應卡爾的問候,這時我發現在躺在避難所地板上的薇妮絲和西忒身上有不穩定的能量波動。為何現在才察覺,我猜是因為剛才用上全力戰鬥導致現在感官還是很敏銳。
卡爾在薇妮絲旁將瑪門放在地上,接著將她身上的背包卸下、放到一旁。
我走到薇妮絲右側蹲下,說了一聲抱歉便將左手放到她的肩膀上。透過光芒直接觀察別人體內的能量狀況,這種方式即使能量在體內有微小的變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白色跟紅色……兩種能量?」我滿驚訝薇妮絲體內的狀況,在光芒的觀察中,紅色與白色的細線在體內互相交錯、糾纏,從軀幹的心臟往頭部和四肢蔓延。白色線應該是薇妮絲自身的能量,她平常使用魔法時可以觀察到。紅色線則是我看不透、無法理解的奇怪能量。我認為這種能量狀態應該就是導致她昏迷的主要原因,雖然形成的原因還不能確定。
我把另一隻手放到西特的肩上,同樣觀察到兩種能量以及怪異的交錯狀態。我對於這兩人的認識並不多,所以不能確認這是疾病還是他們天生就擁有這種狀態。不過有一人或許能夠提供解答,那就是卡爾。
「卡爾,借我看一下你的手。」
「咦?好啊。」正在幫同伴擦汗的卡爾停下手邊的動作並伸出左手。
「放輕鬆,不會傷害你。」我抓住他的手掌,告知完便使用光芒深入觀察。
「嗚。」卡爾斗了一下身體,異物入侵的感覺使他有些不舒服。
我在卡爾胸腔中央的位置發現他的能量,一樣有紅、白兩種色,他們就像是線團、被緊密地纏繞。很明顯卡爾的能量還在他的掌控中,而且也代表紅色能量的存在很可能不是造成昏迷的主要原因。可是能量就算這樣糾纏、分散,照正常情況來說應該是不會讓人昏迷。假如能量是一瞬間不受控制的散開,那會感受到身體被撕裂的疼痛,表情和肢體動作會有疼痛的反應,不可能使人無聲無息地倒下。
「那個,好了嗎?」卡爾抓頭並表示困惑。
「抱歉。」我將手放開然後站到一旁。
卡爾繼續照顧同伴,我則是思考現在的狀況該如何度過。隊伍當前遭受某種疾病或異常的侵蝕,導致神之子們相繼倒下。現在的位置太過深入這片奇怪的荒原,短時間內無法離開。即便我能扛著二人行走,如果後來連卡爾都倒下,一樣只能停下來等待他們甦醒。與其去賭卡爾不會倒下,不如保留體力對付發現避難所的魔獸。最後剩下唯一的問題——他們醒來要花多久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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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視者要去哪?」
「有新的麻煩要處理。」我丟下這句話就走出避難所。
感知範圍內又出現魔獸,這次的數量只有二隻,且皆為五階的魔獸。他們的移動速度不快,卻很筆直地朝避難所前進。
「這只是單純的意外嗎?」我跑到距離避難所五十公尺的位置迎接魔獸,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使我不太敢離避難所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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