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雖然有點冒犯,不過還是想問一下你們也都見過女神對吧?」薇妮絲看了看身前、身後的三人並開口詢問,會這麼說的原因是她感覺到在場四人的實力都有大幅地提升。
「轟隆隆。」
搶在其他人回答之前,不知從何處傳來的沉重撞擊聲與回音傳遍整個地下空間,而且眾人還感受到地面正在晃動。
「怎麼回事?我們可是在地下三層耶。」
「地震?可是這裡離海岸地區很遙遠耶。」
「!」
突然地下室裡的四人感受到強烈到令人噁心的惡意和使人喘不過氣的強烈壓迫感。
「這種感覺……好糟啊。」卡爾臉色發白的說道。
「難道是有魔獸在攻擊上方的建築廢墟?」
「轟隆隆!」更大的撞擊聲和震動,房間內的燈具都在晃動。
「趕緊離開吧,這個數千年的老古董建築恐怕不能在晃動下支撐太久。」西忒語畢立刻衝出房間。卡爾和瑪門跟在後方,薇妮絲稍微遲疑一下仍直接跑出房間。
眾人一路狂奔衝上一樓,這過程不到二十秒的時間,但是越向上,震動和聲響也越劇烈,而且天花板開始出現裂痕、掉下粉末和碎屑。
「不想死的話,你們馬上離開那個地方!」
剛從地底出來的四人被突如其來的咆嘯嚇到,不過他們只愣了一下就以更快的速度衝出建築。
「是監視者的聲音!」
「外面怎麼了?」
「走這裡出去比較快。」薇妮絲說完過便轉角進入較小的通道。
不到十秒的時間,四人踩過碎石、衝出廢墟。迎向陽光的同時,他們看見破碎、倒塌的樹林,崎嶇不平的地面,還有曲多突出地面的巨大石柱。
「碰、碰、碰。」
「別發呆了!快朝你們的右手方跑!」
聽見監視者的咆嘯,四人從震驚中回神,照著指示、拔腿就跑。
「等等,不用穿過防禦魔法嗎?」瑪門突然想起他們根本沒有從正常路徑離開。
「那東西估計早就消失了吧。」卡爾跨過倒下的樹木並說道。
「監視者到底在跟甚麼東西戰鬥啊?」西忒「管它是什麼,」
「磅!」
在四人離樹林只剩一百多公尺的距離時,突然一聲驚天巨響,他們下意識回頭查看後方的動靜。
只見原本還崩塌不到一半的六層樓建築開始瓦解,大量的建築石塊、塵埃噴出,還有某種高建築的土黃色物體砸在上方。
「……。」
沒有人說話,但是他們逃離現場的速度可能是人生中最快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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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之前——
「這東西如果繼續跟著我,那四人不可能有機會活下來。」
經過五分鐘的交手,我大約估算出後方岩石巨人的實力。那傢伙擁有比我龐大數倍的能量——表示我不可能用消耗戰取勝,超級堅硬的岩石身軀——我認真攻擊只能在它身上留下深度不到一公尺的痕跡,還會使用地面、岩石相關的大範圍魔法攻擊,綜合以上這幾點,目前的我幾乎不可能戰勝。
「六階偏上的實力,而且還是非生物。唯二的缺點就是身體笨重、速度和靈活不夠,以及智力較低、攻擊過於粗糙。但是這已經非常麻煩了,要花不少時間才能甩掉它。」我感覺到地面能量的變化趕緊閃躲,數根巨大的石刺穿出地面,接著二塊巨大的岩石從空中落下、直接砸進土中。周邊的
「沒完沒了,還要顧慮那片廢墟。」在我的感知中,圍繞在廢墟外的防禦魔法已經消失,如果讓岩石巨人接近,殘存的建築大概會直接崩塌吧。為了那四人的安全和甩開岩石巨人計畫,我刻意繞著廢墟行動。以廢墟為中心,距離六、七百公尺的範圍內的森林已被岩石巨人推平,同時棲息在周遭的魔獸為了躲避這場災難,牠們拼命的逃離這塊戰鬥區域。一時間只剩我和岩石巨人,正好確保神之子四人離開時不會碰到魔獸攔截。
我從儲物袋取出語言加護的短棒,一邊閃躲一邊等待感知中的變化。
「出現了!」
我的感知突然發現地下有四股能量,而且都是三階……?
嘛,反正一定是那四人沒錯。
我立刻折斷手中的短棒並朝廢墟大吼:「不想死的話,你們馬上離開那個地方!」
雖然語氣帶有威脅,但時間緊迫,不能讓他們產生任何質疑。
「語言加護的翻譯功能應該不會讓魔獸聽得懂我說的話吧?」我突然冒出這個疑惑,眼前的岩石巨人看不出來有沒有聽見我的聲音……嗯,這問題就留到下次見到彌隆多尼的時候吧。
十幾秒後,我的感知再次壟罩神之子們,他們似乎停在建築外圍。我猜大概是看到外圍環境改變太大,加上一時間不知道該去哪便停在原地。
「別發呆了!快朝你們的右手方跑!」我閃過岩石巨人的雙臂,再次朝神之子們大吼。神之子們消失的三天時間裡,我已經把周邊的地形和魔獸分布狀況摸索的差不多,他們往那個方向移動不會立刻碰到太危險的魔獸。
我把岩石巨人先帶離建築廢墟,藉此給神之子們撤離的時間,接著折返來到廢墟前,躍過碎石、從崩塌處跳上建築。
「六層樓的高度,從這位置攻擊應該不錯。」我站在樓頂看著快速逼近的岩石巨人,即便站在高處,巨人靠近時的壓迫感並沒有減少。
在它身旁數個巨大的石塊朝我飛來,超過半數的石塊撞進建築中,腳下傳來劇烈地晃動,大概沒多久就要瓦解。岩石巨人舉起手臂,向下揮動的同時因慣性撞進建築中。我毫不猶豫地全力向外跳,接著看見身後的建築四分五裂,還有岩石巨人向下跌落地的景象。
「應該能拖延五到十秒的時間。」我落地後趕緊跑向樹林,利用建築廢墟的地下三層空間形成的陷阱不能期待有多大的效果,但是稍微困住它就足夠讓我拉開一大段距離,因為岩石巨人似乎不會跳躍。
實力達到六階後,在不保留光芒的狀態之下,不到二秒就能跨越一百公尺的距離。岩石巨人很快就脫離我的感知範圍,這也代表如果岩石巨人若不親眼看見我,它就沒辦法發現我的蹤跡。
進入樹林後我先前進一段距離接著改變方向,移動時能聽見後方傳來岩石巨人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三分鐘後,我發現神之子四人的身影並與他們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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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停下腳步,還不算脫離危險。」我看著神之子四人正用慢跑的速度前進便立刻開口提醒。
「嚇,原來是監視者啊。」
「你的敵人甩掉了嗎?」卡爾擔心地說道。
「暫時甩掉了。你們先跟我走,附近的魔獸和地形我還算清楚。」
神之子四人在奔跑的過程中斷斷續續地詢問關於魔物的事情,我毫不隱瞞、全部都告訴他們。
「你們應該是已經完成第一個地點的事情,現在該思考是要直接前往下個地點,或是先回去休息幾天再出發。」
「那當然是選擇後者啊。」瑪門立刻說道。
「我也想回去一趟,至少吃點美味的食物。」接著是薇妮絲。
「我會選擇第一個方案,早點結束對大家都好。」卡爾選擇不同的想法。
「喂,你的狀態可是我們四人中最悽慘的,好歹去換件衣服啊。」西忒看向光著身子的卡爾吐槽道。
「大家的狀態都不怎麼好,回去休息、調適心情、充分準備,面對下一次挑戰才會更輕鬆。」薇妮絲嘗試說服卡爾。
「嗯……好像有點道理?」卡爾勉強接受這個說法。
我在前方默默地聽著他們的討論,很長一段時間沒聽人聊天談話,感覺很有趣又有點感慨。
神之子們從吐槽聊到休息的重要,結果驚人的發現卡爾以前工作時並沒有所謂的假日,之後他們開始聊回到文明的擁抱時最想先做什麼事。
「監視者的休息時間都在做什麼?」
嗯?怎麼突然問我這個問題?
我思考一小段時間,選出幾種稍微正常一點的事情,因為自己生活環境跟神之子差太多,真實回答很難作為參考。
「……去尋寶或是打獵,還有睡覺。」
嘛,事實上我在野外的休息時間就是找水和食物,其餘時間——包括睡眠時間都拿來鍛鍊光芒和練習揮劍。嚴重缺乏娛樂的環境,加上好幾次從魔獸嘴下死裡逃生,如果想更自由、更輕鬆就只能想辦法變強了吧。
「尋寶!」「打獵!」「睡覺!」西忒、瑪門和薇妮絲同時產生反應。
啊,突然想起西忒是寶藏獵人,瑪門是猛獸獵人,薇妮絲是……嗯?睡覺?
「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專業,畢竟是消磨時間。」我趕緊補上一句,就怕他們詢問我實際的經驗。
「那麼監視者平時都做些甚麼?」卡爾好奇的問道。
「在說我的職業嗎?算是秘密吧。」假如我自稱無業遊民根本不會有人相信吧。
「耶?監視者這樣說更讓人好奇。」
「我的事情不重要。估計那個岩石巨人是不會追過來了,魔獸的逃竄似乎沒有影響到這裡,大家可以放慢腳步稍做休息。因為時間剩不多我先一次說完,你們在那處廢墟總共停留三天半的時間,現在是下午接近三點,天黑前還有點時間讓你們找食物和休息的場所。之後的路途一切照舊,唯一的改變是會碰到更強的魔獸。你們的都實力增強不少,趁這機會好好地掌握新力量吧。」
神之子們沒有回話,似乎是在思考什麼。
「對了,你們回城市放鬆的五天時間裡,我會待在城市外面。如果沒事做、覺得無聊可以來找我。」我補充完這段話後就沒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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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身上的臨時加護效果結束後,神之子小隊回到之前的趕路模式、靠著記憶中彌隆多尼給的地圖快速移動。由於神之子的實力突然提升一大截,除了速度明顯提升之外,大部分的魔獸已經不會主動靠近。
經過二十三天後,眾人返回人類的生活區域。
神之子在邊境的村莊休息一整天,恢復疲勞和舒緩在野外生活的緊張情緒,隔日搭乘馬車前往至接近第二個旅途地點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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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子展開為期五日的休假,我則是在躺在城外道路旁的一棵樹下。
「三個月過去了,明明是難得有人類城市的世界,但我怎麼都在野外過生活。」
我看著隨風晃動的枝葉,一邊調整體內光芒的狀態一邊思考瑣碎的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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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階是一個很微妙且特殊的階段,它代表一個人的體內能量堆積、適應到極高的程度,像是快裝滿液體的容器,而且會感覺能量與身體有種密不可分的融合感。
實力在六階這階段,即使不刻意去進行任何訓練,體內能量的上限仍會緩慢的自然增加。假如時間夠多,應該是能依靠這自然增加就讓能量填滿全身各處、不留空隙吧,為此我特意花二週的時間觀察體內光芒增長速度,估計成長到極限的時間是……八十年。看起來至少要足夠長壽才能等到那一天啊。
因此我決定還是按照以前的模式繼續鍛鍊光芒,即使成長速度依舊很慢,而且對戰鬥的表現幾乎毫無影響。
從三階累積到六階的過程,體內能量的增長和控制力提升能夠明顯的影響戰鬥表現。如同只裝了一點水的罐子,持續注入水直到九分滿,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水量的變化。而九分滿的罐子繼續注水直到全滿就是我目前正在做的光芒調整,光芒總量的增加不如以往明顯,但累積過程卻需要非常久,這就是我認為六階很微妙的地方。戰鬥的過程必須要精準掌握能量的每一分消耗,而能量的總量正好關係到重攻擊(集中大量能量變化的攻擊)的能量消費和長時間作戰的持久力,這是我在十幾年裡與魔獸廝殺的過程中得到的結論。而我一直以來都是靠提升光芒總量來提升實力,這方法在六階似乎不行了。
「只能從變化和控制下手了嗎?」
我茫然的看著上方緩緩降落的樹葉,緩慢的抬起手臂並用食指對準。引導到體外的光芒分出一丁點至指尖,接著那一點的光芒射出,撕裂飄在空中的樹葉。接著換瞄準另一片落葉,使用相同的光芒量射擊,唯一的不同是這次帶有變化的性質。光芒直接貫穿樹葉,留下一道不容易察覺的細痕。
我撐起身體,改變姿勢後繼續思考。
有一段時間,大概幾個月吧,那時候我仔細地研究能量變化,但是收穫不怎麼豐富。
大致上歸納了幾個重點:
第一,變化是個非常需要天賦與想像力的技術,正好兩者我都沒有。目前只掌握了硬化、固化、銳利這三種基礎的變化性質。
第二,變化需要一個層次一個層次練習上去,例如最基本的硬化,可以讓光芒在身體表面形成薄博的一層防護。熟練硬化之後就能嘗試較困難的固化,讓一團光芒維持一個固定的形狀。若是想做出更複雜的形狀或功能,必須要更進一步的塑造形狀、創造接合處等多種步驟。習慣並熟悉這些流程和技巧後才有辦法在實戰中使用。
第三,每一種變化都需要獨立的練習、訓練、鑽研,即使熟悉了硬化、但是別的固化或銳利在使用上依舊會感到困難。這導致變化的練習需要遠超一般光芒鍛鍊的時間,以實力提升為目的的話,效益絕對比直接增加光芒總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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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後我練習變化的時間就大幅縮減,而且只有當自己需要時才會進行嘗試和改進,不過幾乎都是以失敗告終。畢竟是依靠想像去模擬、創造變化,假如缺少一個能當作參考的實體,成功率就會低的可憐。
然而——變化還不僅是如此。
我伸出右手做出抓握棍棒的動作,光芒迅速匯集、變形成長劍的形狀,固化形狀後用硬化增加強度,接著在劍緣使用鋒利的變化,不到一秒的時間就完成了一柄光芒長劍。
「利用各種不同的變化疊加出屬於自己的招式,可惜這種使用方式會一口氣消耗大量光芒。」
我將光芒長劍反握接著朝無人的空地用力扔出去,長劍飛越數十公尺插進地面。
蹦的一聲,大量土石從地面噴發到空中,長劍落地的位置出現一道接近五公尺裂口。
『哇!發生甚麼事?剛剛那是甚麼聲音?』
『突然噴出甚麼東西,嚇死人了。』
因為聲響和怪異的現象,許多路人停下腳步並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好像不小心造成騷動……。」
我恢復成躺姿、閉上雙眼,假裝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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