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雪山之前,我先在周圍搜索並尋找比較容易的上山路徑。尋找有用、有價值的物品是主要目的,而登上雪山是次要目的,我按照此優先順序行動。經過三個太陽角的探索,意外的發現一條被開闢的道路。剛看見時我以為是冰凍的溪流,拿木棒向下挖掘只有泥土後才確認這是一條道路。
「雪山還有有智慧的種族居住嗎?」我沒想到竟然有喜歡低溫的種族,而且能夠開闢道路代表他們發展的還算不錯吧。道路接近四個人寬,路上的積雪尚未看見任何腳印。記憶中昨日沒有降雪,若有人經過這條道路上下山會留下痕跡的。
我改變計畫開始沿著道路向上搜尋,當然不會光明正大地行走在道路上。穿梭在樹林間順便採集帶有能量的特殊花朵,經過一段時間後發現第一個岔路,同時聽見細微且不規律的聲響。我停止移動並蹲下,透過樹林的間隙看見兩隻粗曠、高大、身體覆蓋鱗片的人型生物從前方道路緩慢走下來。他們穿著充滿傷痕的簡易金屬盔甲和毛皮衣物,身上掛著彎刀,加上龐大的體型和細長的眼睛,散發充滿野性的強悍氣勢。那些細微的聲響似乎是他們談話的聲音,對我來說有點刺耳。
「他們的外觀特徵長得很像蜥蜴,只是蜥蜴似乎沒辦法在低溫環境下生存的樣子。」
蜥蜴人在我的注視之下轉彎走進岔路,他們沒有發現我的存在。雖然外表看似剽悍,但這二名蜥蜴人不是突破者,要無預警地發現樹林中隱藏的身影是不可能的。
我猜測他們正在前往工作的路途上,工作的內容可能是獵人或守衛,不過守衛的可能性更高。判斷的依據是他們只持有彎刀以及身上厚重的裝備不適合狩獵體型較小的動物。如果要對付兇猛的大型獵物,只靠二位普通人受傷的機率太高了。
我尾隨在蜥蜴人的身後來到這條道路的末端,看見由二名蜥蜴人看守的洞窟,他們分別坐在洞口的兩側。即使光線不是很充足,依然能看見洞窟入口被木頭和岩石堵上。
「裡面是放置危險物品嗎?竟然還要派人看守一個被封死的洞窟。」不管洞窟裡藏了何種秘密,蜥蜴人已經將它封閉,而且我也不會無此地緣無故去把堵死的洞口挖開。
在蜥蜴人交班之際我離開此地去探索另一條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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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之後我花費兩天的時間將蜥蜴人的聚落周邊徹底搜查一輪。聚落是由上下兩個村莊組成,第一次遇見的蜥蜴人是屬於下村莊的。蜥蜴人有兩座礦場設施,用於開採製作裝備的金屬和製作飾品的乳白色玉石。除此之外,還有種植雪地植物的農田、養殖少量動物的牧場等等的基礎設施分布在這座雪山上。最重要的是蜥蜴人有開闢一條攀登到雪山更高處的道路,探索完畢的我自然將焦點轉移到這條道路上。隔日在睡飽、吃飽、精神好的狀態下,一大早我就拿著樹枝拐杖踏上道路朝雪山頂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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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山道路看起來很久沒有維護,有不少倒下的樹木和冰層覆蓋,我踩著穩定的步伐避開障礙前進。
隨著高度來到某個界線,樹林開始變得稀疏,道路開始向山壁靠攏而且越來越狹窄。透過遠方湖泊的位置改變,我這時才意識到這條道路其實是通往這幾座雪山的中心。
「蜥蜴人為何要弄出這條通往雪山中心的道路,那裡有什麼特別的存在嗎?」
從出發到現在已經過了大約五個太陽角,此時的道路已經變得普通人完全無法通行,破碎且危險。接近二十公尺的道路崩落,地面、牆壁上都是冰霜,甚至有巨大的冰塊結凍、阻擋在道路上。我猜這些阻礙就是蜥蜴人放棄這條道路的主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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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黃昏之前抵達山頂,速度比預想的還要快許多。雪山的頂部是由三座山連成的巨大凹地,寬度至少有四百公尺,深度大約八十公尺。地面布滿奇特的六邊形冰柱,其中有幾根特別巨大的冰柱突出地面、聳立著,目測高度都超過四十公尺。而且這些冰柱全部含有微弱的能量,空中飄落的白雪一接觸到冰柱就立刻被吞沒,說不定這些冰柱會吃雪來成長呢。
「好特別,如果不會融化想帶一塊走。」我拔出腰間的水晶長劍想從巨大冰柱切下一小塊碎片。
當我舉起長劍準備刺入冰柱時,正上方傳來一聲咆嘯。
「冰柱上沒有東西,難道是!」我立刻跳開並抬頭看向冰柱上方,與光芒感知的結果一樣,那邊沒有任何生物存在,也就是說聲音的源頭是在更上方的位置——空中。我迅速轉身、環顧整個天空,匯集光芒的雙眼捕捉到一隻正在高速俯衝的巨大生物。我趕緊躲到冰柱後方,巨大的生物衝進我感知的範圍中。原本認為冰柱可以阻礙那東西,但牠似乎透過扭動身體改變俯衝的軌跡,嚇得我立刻朝一旁飛撲去躲避迎面而來的撞擊。巨大生物的翅膀削過冰柱、利爪劃過地面,大量碎冰飛射到四周。只見牠拉直身軀、翅膀用力一揮迅速攀升便落在另一根冰柱上,接著發出巨大的咆哮。
「嘖!我討厭有翅膀的魔獸。」擁有飛行能力的魔獸對我而言不好攻擊也難以殺死。以前碰過幾次,皆是苦戰取得優勢後,敵人逃跑收場。
仔細觀察那隻巨大的魔獸,頭部有根尖角、長著一對翅膀的巨大蜥蜴,體型應該在七公尺以上。雖然體型龐大,但沒有蜥蜴魔物常見的肥胖身軀,可能是要飛行所以重量必須控制吧。牠身上的能量像是水藍色的火焰燃燒著,有接近六階的強悍實力。
「結實的鱗片、利齒和尖爪,現在多了翅膀……如果牠還能在水中游泳大概就要稱霸世界了吧」面對集結許多優點的飛天蜥蜴,我不禁如此感嘆。是說牠的外貌我有種熟悉感,但一時想不起來相關的記憶。
飛天蜥蜴的前爪抓裂冰柱的邊緣,接著牠張開大嘴對準我,從口中射出一根形似長槍白色的能量團。能量團速度雖快,但是有瞄準動作的攻擊很容易預判和閃躲。能量團擊中冰面散發出大量的白煙並留下像是花朵綻放般的漂亮冰錐,如果被擊中就會冰封在其中吧。看見攻擊被閃躲,飛天蜥蜴用力振翅飛上空追擊,連續十幾發的能量團產生的冰錐圍繞著巨大冰柱。接著牠像是朝我瞪了一眼,在我周圍的冰錐裡含有的能量開始激烈的震動。
「糟糕!」發覺不妙的我用力跳向空中,不過晚了一步。冰錐破碎向四周射出碎片,飛散的碎片接著在空中迅速化為細長的冰柱並形成交錯複雜的立體捕捉網。左小腿來不及脫離被冰網抓住,向上跳躍的身體被攔截在空中。
「哼!」我用力把冰網踩碎、拔出左腳,同時揮動手上的長劍。光芒在劍舞動的軌跡形成三道細長的利刃並射出,攔截飛行蜥蜴再度射出的二根雪白長槍。兩著相互碰撞後,長槍形成的冰錐吞噬光芒利刃,利刃接觸到冰錐的瞬間變成鋒利的斬擊衝破冰錐,充滿裂痕的冰錐瓦解成碎冰向四周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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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跳下冰網趕緊跑開一大段距離並脫下背包將它扔到遠處,沒想到魔物竟然會如此複雜的攻擊手段。
「可惡,在雪山上要逃跑已經很困難了,敵人竟然還能飛在空中追擊,這樣不就只剩獲勝這條路可走了。」小聲抱怨的同時,我繞至側邊朝那些完好的冰錐射出數道光芒形成的利刃將其擊碎。站在冰柱上的飛天蜥蜴對我的舉動發出一聲吼叫,只見其餘的冰錐立即粉碎,碎片被某股氣流卷到空中化為一根根細長的冰刺連續不停地朝我射擊。
趁這機會我衝向飛天蜥蜴待的冰柱。閃躲大量的冰刺以及穿插在其中的雪白長槍。距離冰柱剩不到三公尺時跳起十公尺的高度,一腳踩在冰柱光滑的表面上。腳上的光芒立刻變成爪子插進冰中,藉此方法在冰壁上奔跑,不用一秒的時間就來到飛天蜥蜴面前。大量的光芒集中在長劍上,延伸出的白色刀刃形成長度接近五公尺的怪異長劍。
長劍朝脖子揮下,飛天蜥蜴立刻扭動細長的脖子用頭上的尖角接下攻擊,延伸的刀刃在接觸的瞬間變化成能夠將巨石一分為二的強力斬擊。雖然攻擊被阻擋改變斬擊的角度,不過這一擊仍砍在飛天蜥蜴的右背上,一時大量的鮮血噴出。
牠沒有選擇飛上空,而是在爪子聚集大量能量朝滯留在空中的我攻擊。體型賦予的巨大力量加上龐大能量的增幅,有我身體一半大小的爪子一口氣擊碎我用光芒架設的防護盾,撞擊在長劍上。
「啪。」聽見怪異的破裂聲,不過被我下意識地忽略。
緊接著爪子上的能量將我整個人冰凍住,巨大的力量將我拍飛出去……才怪。
「抓到你啦!」光芒變成的爪子死死的抓在飛天蜥蜴的前臂上,因為牠的能量影響還覆蓋了一層厚實的冰霜。
我鼓起全身的能量將身上的冰層衝碎,長劍上再度延伸出白色刀刃並用力向上揮砍。
還未看清攻擊的結果,眼前閃起一片白光,便被未知的攻擊轟進地下的冰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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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要不是我已經六階,不然從三十公尺高的位置被打進冰下十公尺,那股力量足以讓我全身粉碎了。」我往身上丟了六次進階治療才起身跳出冰洞。身上仍有一些傷口,但不影響行動,等光芒的量恢復再治療就行。身上的衣物被那未知的攻擊撕裂、沾染許多鮮血,幸好背包已經先丟在一旁。
「那隻飛行蜥蜴的種族好像叫作飛龍吧。」我直到這時才想起來那相關的記憶。托利曾經提醒過要特別注意這類強悍的生物,不過詳細的話語早就忘光,只記得「巨龍」和「飛龍」的名稱和外貌描述。
正當我要收起長劍時才發現劍身上有一部份碎裂並產生三道裂痕,陪伴二十年旅途的水晶長劍依舊是支撐不住了。
「擋下爪子果然太勉強嗎……。」我想那時聽見的怪聲應該就是長劍的碎裂聲。原本戰勝飛龍的喜悅,因為充滿回憶的物品損壞而消失。
「飛龍頭上的角不知道能不能拿來做武器。」收起武器來到飛龍頭部的位置,飛龍的頭顱比我的身體大不少,上方長著白色的尖角,長度不到一公尺,比水晶長劍短一些。
彎下腰用雙手抓住留在飛龍頭部的那一節脖子,一拿起來,就感覺到舒適暖和的氣溫。原本滿是鮮血的冰霜地面變成褐色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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