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帳啊!!」
『救命啊!!!』
「我的……呃,怎麼有人叫得比我大聲、比我悽慘。」我因為移動丟失一整個背包的物資加上飛龍的身體(戰利品)想要破口大罵時,聽見可怕的尖叫與嘶吼讓我愣了一下。
「慘叫聲如此響亮,那人應該離我很近。」我立即放出光芒感知百公尺內的生物,發現左後方接近八十公尺的距離有三階生物,我用左臂抱著飛龍頭馬上朝那位置跑去。不到三秒的時間就移動到目的地,那裡有一頭長得像熊的魔獸,牠的左掌壓下壓著一名人類男性,其後方不遠處有一具上半身粉碎的屍體。
趕在熊給地上的人致命一擊之前,我靠近直接全力踢在牠頭上,雖然是救人,但實質上是在遷怒。
『地、是地獄出來的生物啊!』倒在地上的男子看見渾身破爛、滿是血跡的傢伙抱著猙獰的頭顱一腳將熊的頭踢爛,在極度恐懼之下一時間認不出是人還是怪物。
「被嚇到腦袋壞掉了嗎?」我見男子沒有什麼明顯的外傷,保險起見還是對他施放進階治療。
『抱歉,是、是魔法師先生嗎?』這時有兩名穿著簡易裝備的衛兵持著長槍跑過來。
語言不通的關係,我決定保持沉默,反正元凶已經死了,剩下的事就交給他們自行處理。轉頭看向衛兵過來的方向,不到二百公尺就是半開的木製大門。只是目前我還不能進城鎮,因為飛龍頭還在手上,帶這東西進去肯定會引起騷動。我離開事故現場來稍微接近城鎮入口的位置,找個乾淨的地方坐下,拿出小刀開始分解手上唯一的收穫。過程中我不時抬頭觀察到路上往返的人們,在衛兵將暈倒的男子抬走後,又有數人來到現場將人和動物的屍體運走,並把翻覆的馬車上的物資搬回城鎮。還有那破損的車輛殘骸被人用斧頭拆解後用拖車拉進城鎮,我猜大概是要做為柴火使用吧。
花費不少時間才把飛龍頭分解,去除掉無法利用的器官後,收穫還不算少。頭上的角、頸部的皮、剩下骨頭的頭顱、雙眼、以及一塊位於雙眼後方、拇指大小的石頭。其中角、雙眼和石頭都含有大量的能量使他們的溫度非常低,如果有人直接用手觸摸大概會凍傷並黏住吧。我把破爛的外衣脫下,勉強能當布袋裝下頭顱和皮。角則是方進撕開褲管的中,一條當容器,另一條作成背帶。雙眼和石頭分別放進裝有花瓣以及刻魔水晶的布袋中,有布袋的阻隔帶在身上不會有凍傷的問題,而且冰涼的感覺其實挺舒適的。最後就是飛龍頸部的肉,雖然只有一節但它已經比我的頭還要大,我打算現場烤來吃。因為從攀登雪山開始就沒有進食,而且現在進去城鎮沒有錢買食物,所以優先填飽肚子才是好的選擇。
用小刀將它切分成四份,放到簡易的烤肉架上慢慢的烤,散發出超乎想像的香氣。數十分鐘過去,當我享用最後一塊的烤肉時,剛才被我拯救的男子從村莊裡跑出來,一見到我就跪地且不斷的行禮,即使聽不懂話語,仍可以感受到他的敬意與感激。
『魔法師大人,感謝您救了我一命。』
「嗚嗯嗯。」
『這是我目前能拿出來的金錢,還請您一定要收下。』
「喔嗚嗯。」
『魔法師大人,我還要趕往下一個城鎮進行交易,若以後還有機會碰面,我會拿出更好的謝禮報答您的。』
男子留下一個小袋子後匆忙的離開,不用打開也知道裡面裝著金錢之類的東西。
吃完美味的烤肉,我撲滅火堆並把痕跡消去,拿上僅存的行李,在守衛的注視下走進城鎮。
「時間還早,先到處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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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座裝飾華麗且龐大的宮殿中,只有三人位在這裝飾樸素且空空蕩蕩的謁見聽。
「賢者先生,提亞巴史王國歡迎你。我猜你不會想經過那些繁瑣的儀式與流程,有失禮數還請見諒。」坐在石製王座上的統治者貝卡西國王向今日的貴賓道歉,如果被其他不知情的臣子或民眾看見估計會嚴重影響國王的威望,為此謁見聽只留了心腹大臣一人。
「那些事物對我來說確實無意義,沒有盛大歡迎真是感謝。上次見面已經是三十年前,那時候你才八歲呢,國王陛下。對了,我的名字叫做賽米約爾德,直接叫我賢者也沒關係。」
「很抱歉賢者大人,我身為提亞巴史王國四十五年的大臣,第一次聽說您的存在,真是讓人難以置信。」站在國王身旁的大臣向賢者鞠躬行禮以示尊敬。
「科瑟,你不知道是正常的,事實上我連賢者先生的存在都是家父傳我王位時私下提到的。沒有任何文件記載,對外宣稱是一位很久以前認識友人。」
「我不懂為何如此?連吟遊詩人都沒有賢者相關的詩歌流傳。」
「哈哈,畢竟我不屬於任何勢力與國家,所以很少在他人面前現身,吟遊詩人自然無法得到這項情報。」
「簡單來說,賢者不會主動干涉任何事物,即使有國家正走向滅亡。那麼這次賢者先生為何前來?不可能又是過來玩吧。」
「嗯,上次我確實是來玩的,體驗人文風情。這次嘛……我是前來尋找一位能夠協助我的人。」賢者斟酌用詞後給了一個很模糊的說明。
「是學識淵博的魔法師?還是能與魔獸搏鬥的勇士?或是能帶領士兵贏得勝利的將軍?」
「最好是三種優點都有,而且充滿榮譽感。」
「那只有騎士團的幾位隊長,還有魔法會的幹部才有機會符合這些條件。」國王幾乎是立刻給予答覆。
「不如國王和大臣分別挑一位你們認為最好的人選介紹給我認識吧。」
「可是賢者大人不是不想在大眾前露臉?」
「如果用前任國王友人的名義現身就沒問題對吧,賢者先生。」
「這正是我所想的,國王陛下。我只需要聽他們說些自己的經歷就行。」
「談到這件事情,我剛好想起今日商會總長告訴我的一個傳聞。數日前有一名魔法師從熊的口中拯救一名商人,據說他不使用任何魔法而是直接一腳踢死那頭熊,如果是他或許也符合賢者先生的要求呢。」
「吼,這麼有趣。可以再說的更詳細一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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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這城鎮唯一的酒館裡消磨時間,在其他人的眼中我是如此的頹廢,但實際上我是在思考要如何繼續提升實力。
四階是將能量開始集中(改變狀態)後才能夠學會真正的變化。五階需要將體內一半以上充滿能量,此時控制力已在不知不覺中大幅提升。
六階則是將體內九成五填滿能量,這時只要不管體內的能量,它們就會均勻的擴散到無能量的區域將其填滿,達成全身充滿能量這個說法。
不過只要在體內集中能量就會「看見」那五分的尚未填滿的空間,其實離實質上的填滿還有一段差距。因此我把真正填滿能量的狀態稱之為「完美六階」。
六階帶來的變化是對能量的察覺非常強烈,我即使不放出光芒也能察覺到數百公尺之外的正在戰鬥的魔獸,像是多了一個可以看見能量的感官。
目前自己推測再過三年就能達到完美六階,沒想到當初在零階時對自己最大的期望再過不久就能實現了。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此時酒館的門鈴發出清脆的聲音,我轉頭看了一眼。早上很少有客人會來酒館,基本上只有我和一名女服務生待在這空間。
有二人進入酒館,一位是小鎮的衛兵,另一位是穿著都斗篷、看起來五十幾歲的中年大叔。
『先生,你要找的那位就在最裡面的位置,他幾乎整天都泡在酒吧裡買醉。』
『喔,感謝帶路。這些小費你拿去吧。』
『謝謝先生!』
我感受到那名看似普通的中年大叔身上隱約散發著奇特的氣息,為了觀察更仔細而使用能量感知,沒想到發生出乎預料的事情。
「感知竟然無法察覺到他的存在!」
我瞇起眼睛、右手已經搭在長劍上。此時衛兵已經離開酒館,剩我與那神秘的大叔相望。
「別緊張。你就是幾天前一腳踢死熊的魔法師對嗎?」那位中年大叔不在意我的緊張與舉動。
「蛤?你在說什麼,等等!你有語言加護!」我下意識吐槽那個怪異的稱呼時,驚覺到自己竟然能聽懂對方的話語。
「疑?沒想到……不用過度警戒,我只是想找你聊聊。」中年大叔從斗篷下伸出雙手以示友好。
「為何要刻意隱藏自己?」
「如果不保持低調會碰上許多麻煩事,這理由你接受嗎?」
中年大叔解釋完便脫下斗篷,同時他突然除現在我的感知當中,沒想到看似隨處可見的物品竟然是魔法道具。
「如果你只是想說幾句話,那就坐下吧。」我用手指向圓桌對面的座位。
「哎呀,感謝你給我機會啊。」中年大叔快速地來到指定的位置,拉出木椅迅速就座。
「那麼,我先自我介紹。我是使者彌隆多尼,對外自稱為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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