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關地下污水道,位於城市約地下三樓半的位置,圓形寬敞接近二樓高的地下通道。每日有六十八位清潔人員輪班整理,將阻塞的位置疏通,檢查是否不合法倒入下水道的雜物。這裡被嚴格管理,不允許讓任何外人進入,防止有不正經的人士盤踞在地下。
我們拿著水道管理單位提供的照明手燈,爬下樓梯來到充滿異味的汙水道。這裡除了偶爾幾隻小蟲,基本上能看出下水道非常努力的整頓,保持最基礎的乾淨以防止病菌和病蟲孳生。住戶接到地下的金屬管整齊的貼期牆面,延伸到中央的水道上方,。汙水面離走道至少有五十公分,上方的清水道或河水似乎有接到污水道,能看見汙水正緩緩往某處流動。
「汙水道的盡頭妳說是接到河流嗎?」我觀察整個地下汙水道,看似在隨意的搜尋,其實是按照記憶中的方向前往犯人進入下水道的入口。
「一半通向河流,一半進入肥料工坊,不過下水道對外設有多層欄杆阻止外人爬進下水道,加上外圍出口有不少士兵駐紮和管理。目前沒有發現欄杆損毀的跡象,亦沒有可疑人士的蹤影。咳,好噁心的味道。」祿祁此時綁上布條遮住口鼻,所以聲音有些悶。
「換句話說,犯人不可能從下水道逃走。」我幫祿祁做出結論。不過這就很奇怪了,犯人可不是在追逐的過程中進入下水道,而且他在破爛房屋就已經擺脫半仙丹的能量痕跡。若不是逃跑,他進來下水道有何目的?是為了換裝,還是他有夥伴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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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水道走動十幾分鐘,視野中出現稀薄的淺藍色能量,左側是犯人逃跑的方向,右側則是犯人進來的地方。我選擇先前往右側,來到犯人進入下水道的位置,照明手燈往上方的洞口照射,看見一小塊碎布黏在上方的石壁上。
「那是什麼?」祿祁抬頭看向光亮處問道。
「犯人鑽進下水道被磨損的衣物。」我回頭往犯人離開汙水道的方向前進。
「嗯?為什麼你這麼肯定。」祿祁疑惑的問道。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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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隨能量痕跡前進,一走就是五十分鐘,外面差不多天黑了,不過汙水道依舊一成不變。
「我們已經走超過一個區域的範圍了,你真的知道要走去哪裡嗎?」
「不知道,我是第一次來下水道,不過我很清楚前方會有什麼。」
「講的好像你能預測未來一樣。我擅長占卜都不敢這麼說。」
「這面牆……污水道後旁邊有埋什麼建築嗎?」我過了一個轉角,發現前方是死路,不過能量的痕跡延伸到牆邊。靠近仔細看能發現地面和磚牆有一道平整的縫隙,拿起長劍用刀鞘敲擊,確認牆的後方有空間存在。
「我不記得有什麼建築的地下室有蓋道汙水道這麼深的位置。」祿祁搖頭說道。
「牆後是空的,幫忙找一下這附近是不是有機關。」我開始檢查牆壁上的磚頭。
「為什麼你認為這面牆有機關?搞不好只是工程沒做完善而已。」
「因為犯人的痕跡斷在這裡,沒意外後面就是犯人的藏身處。」這次我沒有再隱瞞祿祁。
「诶?所以你其實都一直順著痕跡走?」
「不然妳以為我再亂帶路嗎?好啦,幫忙找一下機關。」
祿祁不再囉嗦並加入檢查磚牆的行動。沒多久祿祁搬動一個磚塊,原先是死路的牆壁開始緩緩地上升,不過牆壁只打開一半就停止。
「廢棄通道……妳印象中大關有這種地方嗎?」我蹲低觀察牆後的通道。
「沒有,也許是以前大戰時留下的密道。」祿祁不清楚這個密道通向何處,只能隨便猜測道。
「走吧,裡面不知道有多大。」我鑽過牆下的來到另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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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通道我個人猜測,它其實是舊的污水道,不知為何被刻意保留下來作為密道使用。只是一般的密道應該會有定期修繕,這裡卻是荒廢已久,不少地方出現崩塌。
「轟隆隆——。」通道突然傳出聲響並微微地震動,同時我感覺到有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動從上方傳來。如果光能量波動就能穿透十公尺厚的土地,恐怕半個大關都發現那股能量壟罩之中。
「這是地震?」祿祁疑惑地用晃動手燈左右查看。
「應該不是,我感覺是上方出事了。不過我們還在地下,那些事情就讓其他人去應付吧。」我依舊繼續順的能量痕跡前進。
「我比較擔心這個老舊的通道會不會突然坍塌。」祿祁略為緊張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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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大關出現變化,幾乎所有人同步抬頭看向天空。在黑暗中,一道耀眼的白色真氣如同煙花衝向天際,擁有一定實力的武人都對天上異象保持敬意。知道半仙丹失竊的大關高層和高人則是非常憤怒,他們尋覓數日的半仙丹竟然被吃下肚,現在這位小偷甚至連躲藏都懶了,若是抓不到,大關武人不只面子全丟,可能還要被高層追究責任。大關的世家族長和最強的幾位散人一察覺到不尋常的真氣就立刻衝出住所,然而當他們看見日月門上空的異象時,心情非常複雜。
「怎麼會是日月門?」
「是敵是友?」
「這時機點太剛好了,難道預謀很久了?」
幾乎沒用幾秒的時間,他們就作出許多猜想和推測。大關有三位真氣境界後期的人物,分別是大關城主和二位日月門掌門,目前一位掌門受邀前往星鋒劍的比武邀約,大關城主則是昨日率兵追擊逃離出城的犯罪組織,所以現在只剩日月門另一位掌門鎮守大關。從好的方面去想,若是日月門偷吃了半仙丹,那最多只是向日月門討錢並向星鋒劍報告,看看能否稍微懲罰它。畢竟日月門再多一名真氣境界後期的大人物,大關的勢力平衡將會完全傾斜。
要是從最壞的情形去想呢?
那名吃了半仙丹、有了龍脈的犯人直接現身在當前大關的僅存最強者面前,針對性太強烈,再笨的人都能猜到對方是打算滅門啊。
散人開始思考是否要捲入這場鬥爭……
各族長開始下令所有人備戰,以防城市又受到犯罪組織的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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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晉級、還沒穩固境界就來挑戰老太婆我……初生之犢不畏虎,但這世間常理可沒這麼簡單就能打破。」盤腿坐在石室中央的日月門掌門睜開雙眼看向入口處,來者氣勢之強在加上半仙丹殘留的真氣,即使是熟睡的普通人都會立刻驚醒並察覺到異狀。
「跨越一次次的生死危機才是我等強大的源頭。今日我將摧毀整個日月門,而大關將會一起陪葬。」穿著破舊斗篷的男子走入石室並用不帶感情的語氣說道。
「這種想法既扭曲又可笑,就讓我看看吃了半仙丹的野犬能不能化身為兇猛的野狼。」
雙方同時運功,眨眼間便縮短距離,拳掌交錯、互擊的風壓和衝擊使整間石室開始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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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外面的狀況似乎有點糟糕。」我看著一張老舊桌面上的地圖時,突然抬頭看向通道的天花板。感知的範圍中有非常多的能量出現並開始移動、甚至是接觸,大概是出現某種緊急狀況才會有這種現象。不過光靠感知沒辦法確定發生什麼事情,早知道就召喚幾隻魔法生物到地面上觀察情況,嚴重失策呀。
「又怎麼了?還有你為什麼會知道上方的情況,難不成有第三隻眼?」祿祁停下手邊的工作詢問道。她正在照顧從牢籠中救出的女子,對方似乎被囚禁好一段時間,身體缺水乾癟並陷入彌留之際,幸虧她體內有內氣支撐,還有一線生機。
「總之,趕緊離開吧。」我記起路線後轉身離開。我們目前所在的地方是日月門底下的暗房,除了老舊的桌椅與一張地圖就沒有其他東西。暗房外是一整排的老舊監獄,至於這個設施為何會出現在日月門下方,身為門派一員的祿祁完全不知情。不過就算釐清真相,對現況和調查的幫助很小,沒什麼好糾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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