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這裡被堵住了。」我試圖推動暗門不過石製小門似乎被外側的重物堵。
「我們已經找一輪,沒看到機關,該不會是你打開的方式不對吧。」祿祁背著昏迷女子在一旁著急的說道。
「有可能,不過我已經懶得去摸索了。妳後退一點,小心受傷。」
我出聲提醒祿祁並等她離開一段距離後才開始動手,控制力道下一拳一拳將暗門擊碎,再將石塊挖出。門外是一根倒塌、插進地面的結實柱子,若仔細看,這裡的建築結構已經損壞一半以上,若是剛才破門太粗魯,可能就沒辦法從這裡出去了。
「快過來吧,這裡不太好走。」我試著在柱子下方撥開碎石、挪出一點空間。
協力穿過坍塌區域,踩著破碎階梯上到建築物的一樓,從建築的構造勉強能看出是一間老舊的廟宇。
「這地方我有印象,小時候在日月門玩耍曾進來這裡,不過那道暗門我從未發現,也沒有聽師兄師姐提過。」祿祁撇一眼牆角敞開的小暗門。
「日月門啊……目前外面非常亂,可以說是暴動了。那名女性就先放在這吧,我怕妳帶著她反而會害妳受傷。」我清楚地聽見尋求幫助的叫喊聲,相信祿祁也是如此。
「我知道……我想先去聯繫大關的城衛軍,那你呢?要繼續追犯人,還是幫助我們平定這場騷亂?」
「我先去上面看看情況,那裡可非常熱鬧,之後我會視情況出手。」此時能量溯源提供的特殊視野已經結束,不過上方的六階能量碰撞非常明顯,還聚集了不少五階,犯人很有可能也在那邊。雖然我也有點擔心劉宇和,不過他如果小心一點躲藏,應該能撐一段時間吧?
祿祁決定把女子放在廟宇旁的草叢中,雖然廟宇在日月門的偏僻位置,但不能不提防有人會過來查看。
「助先生行動順利。」祿祁向我道別後用最快的速度離開現場。
我幫自己上了增益魔法和魔能溯源後,繼續沿著痕跡往山上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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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門掌門和服用半仙丹的犯人交手,在石室的一角崩塌後,從內部戰到外面的大廳。接著大廳的大門被轟開後,雙方來到大廳外的廣場上。
「血紅色的爪子和俐落的匕首切割技巧,你是邪派極血門的弟子?不過我記得那位門主被逮捕時的實力只有真氣境界初期,沒想到他的弟子竟然如此可怕。」掌門看了一眼手背上不到一公分的傷口。對方仗著有半仙丹創造的龍脈與自己交手,儘管知道對方實力不如自己仍不敢大意。
「弟子?他那群愚笨的弟子早就被我清理乾淨了。如果不是我出手,你們現在搞不好連極血派寄生的村莊在哪都不清楚,哈哈哈哈。」犯人將纏繞在臉上的破布取下,露出那滿臉皺紋、笑容僵硬的面容。
「你是,十大惡人墨月!」掌門看見那熟悉且不詳的笑臉,立刻倒吸一口氣。
「呵呵呵,剛才的伸展活動已經讓妳滿足了嗎?」墨月改變架式,身上鮮血般的真氣立刻化為漆黑的墨雲。
「混帳,這麼棘手啊。」掌門從懷裡取出法器寶扇,原先還有半分的從容已蕩然無存。十大惡人可是全北國最不可原諒、葬送無數生命的通緝犯,心狠手辣又實力高強。而散人墨月二十年前曾經跟一位邪人合作對上日月門另一位掌門,即使掌門強過一個階段的實力,雙方仍打成平手。墨月服用了半仙丹進階至真氣境界後期,還多了一條龍脈在身,實力暴增,然而現在二十年後,二位掌門年事已高,實力逐年衰退,此消彼漲讓掌門察覺到自己可能落敗的危機。
墨月向前踏出一步,對前方按出一掌,從身上爆發洪流般的真氣撕裂整個廣場。掌門見狀揮動寶扇,一輪碩大明月出現並擋下墨色氣息的侵蝕使其分成二股氣流席捲廣場。
「這才是,龍脈的真正力量,呀哈哈哈哈。」墨月舞動雙臂,狂躁的氣息逐漸趨於平緩,展開的漆黑之氣如同鏡面映出前方的景色。
「瘋狂使你看不清實力差距了嗎?」掌門直面敵人的瘋狂仍面不改色地說道。
「掌門!弟子們來助您拿下這名狂徒!」幾位日月門的成員來到對峙的現場,他們還算聰明並沒有直接衝向這名不尋常的敵人,而是二人一組展開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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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包圍的人就是犯人啊,身上混的半仙丹的能量,丹藥估計已經吞下吐了。」我躲在樹上觀察下方戰鬥,魔能溯源看見的能量痕跡與中間那人完全相同。
「感覺這裡不需要我幫忙。」七對一的狀態,基本上輸贏的結果不太容易改變,除非那一人藏有什麼殺手鐧,像是同時掏出好幾種威力強大的魔法直接把包圍的對手轟飛……應該不可能吧。
我悄悄地在雙方無人注意的狀況下,從一旁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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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日月門,回到大街上,武人之間的廝殺還未受到控制,許多建築缺角、倒塌,整個大關非常狼藉。
日月門離我居住的第三街區剛好是大關的左右兩側,為了跨過這段距離,我稍微拿出真本事在趕路上。實力稍弱的武人只感覺到有一陣風經過,強一些的則是看見一道殘影,來不及做出攻擊或防禦舉動。
「那是甚麼輕功!」
「何等的身法,我家糟老頭都辦不到啊!」
謝謝你們給出這麼高的評價,不過你們還在交戰中,分心不要緊嗎?
回到第三街區,估計這裡是最先停止騷動的區域,昨日就有一次襲擊導致這區的兵力和警戒程度特別高,所以平定完騷動的武人和士兵正火速趕去其他區域支援。
旅店的外觀這次沒有什麼變化,不過原先缺角就已經夠悽慘了,再被破壞下去大概只能整棟建築打掉重蓋。
「劉宇和,還好嗎?」我看見劉宇和在旅店前的廣場幫傷患包紮,便靠過去詢問。
「我沒事,店長的斧子俐落的很呢,襲擊事件很快就被解決。」劉宇和直接回道,包紮的動作沒有任何停頓。
「哈,過獎啦。」一旁扛著傷患的旅店店長不好意思地回道。
「你看起來很輕鬆自在呢,沒有被其他人發現你傷勢痊癒吧?」我對店長簡單的打招呼,轉頭向劉宇和小聲地問道。
「我向他們說先生給了一個效果不錯的藥,現在已經恢復到能夠簡單的活動,還不至於傷口裂開。」劉宇和把他的藉口論述一遍。
「你現在的狀況怎麼看都不像有傷在身啊……回到正事,這次拍賣會的半仙丹已經被服用,而且犯人還跟日月門應該掌門層級的人物打了起來。」我把第一線的情報告訴劉宇和。
「咦?跟掌門打起來,那不就是直接跟整個日月門為敵了?那犯人竟然蠢到跑去自投羅網。」劉宇和既驚訝又無法理解。
「可能犯人與日月門有不小的恩怨吧?總之我覺得日月門那邊沒什麼我需要幫忙的就急著回來,結果這邊也沒有我能幫上忙的……我去繞城市一圈,看看能不能抓到什麼大魚,這邊應該是不會再有意外了。」畢竟才剛答應祿祁會稍微幫忙。
「喔,既然如此那先生慢走。」劉宇和用輕鬆的語氣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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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哈哈,金銀財寶,這些都是我的啦~。」一位持刀男子在倒下的櫥櫃旁興奮地撿起金項鍊。
「麻痺」我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男子身後,手指向前方一點,法術圖形閃爍後,洗劫當鋪的罪犯身體一僵便歪倒在地。
我把搶劫犯拖出店舖、扔在路邊,反正魔法效果可以維持三個小時,這時間足夠讓居民找到城衛軍將人帶走。
不得不說,大關因為比武大會聚集了非常多的武人,不管是富有正義感的、還是有利益計算的,他們大部分會挺身而出對抗發動叛亂、襲擊的強盜。因此我單純地在大關到處閒逛,順便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
「不知日月門那邊的犯人逮捕了沒?」我用不快不慢的速度在屋頂間跳躍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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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日月門掌門加上眾護法連個丹藥小偷都制服不了,太可笑啦。」墨月外表看似狼狽,但他的體力和精神似乎沒有一點衰弱的跡象。他靈活的格檔、閃躲,接著身上的能量化為槍劍橫掃周身將眾人擊退,再用匕首彈開寶扇的攻擊。
「太奇怪了……為何這傢伙能夠一瞬間看穿我們的合擊攻勢,而且能找出破綻化解並反擊。」一位受重傷的護法摀著胸口說道。
「沒錯,即使是修練數十年的我們都辦不到,那妖孽太異常了。」另一位護法附和道。
「……你真的是墨月嗎?」日月門掌門瞇著眼緊盯墨月那蒼老且詭異的笑容。身為掌門,自然清楚日月門的合擊手法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化解的。墨月能夠每次都精確地拆招,但他只有與另一位掌門交手的經驗,即使努力打聽消息、非常了解日月門也不太可能辦到。這讓掌門開始懷疑,墨月真的是墨月?該不會他只是易容成墨月的其他人,甚至已經在猜測會不會是曾經在日月門下修行過的人。
「連對手的身分都要懷疑,有這麼蠢的人嗎?我當然是墨月……。」墨月語畢用匕首斬斷頸後束起長髮並取下束髮帶。
「而且我比任何人更了解日月門。」墨月將匕首收回腰間,他再度改變使用的功法,身上漆黑真氣變成純白之氣而且還帶著一絲絲金色的流光。
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那金色流光的不凡,立刻就聯想到那是使用龍脈才會產生的特殊變化。
「這老頭!」
「難道他面對我們一群人,連全力都還沒使用出來?」
日月門高層的驚訝和憤怒還沒表現完,此時突然有二人踏入日月門的戰場。
「偷了半仙丹的竊賊這麼有骨氣和膽量,敢直接挑戰日月門和大關。」
「墨月,這次你的陰謀詭計確實出眾,不過太自信可是會倒大楣啊。」
「劉老頭,白當家,你們小心一點,墨月很不尋常。」日月門掌門不回頭,依舊死死盯著墨月的動作。
「不用老太婆你說,看得出來他那滿出來的自信,見到外援連逃跑的想法都沒有。」
「抱歉許掌門,混進大關的邪道太多,目前只有我們二人能夠趕過來幫忙。」
身材高大的劉老頭和全身包得緊緊的白當家一左一右來到許掌門身旁。
「沒事,時間拖越久對我們來說越有利。」許掌門說出當前的看法,變相承認無法憑自己一人搞定墨月。
「你們說完了嗎?」墨月很冷靜地看著局勢改變。
「哼,你就趁這時候繼續囂張吧。」劉老頭舉起大刀,刀上燃起橙色火焰,一躍就來到墨月身前。
大刀落下,墨月用手甲格開刀鋒、左掌打向劉老頭的頸部。劉老頭扭轉身體,閃躲攻擊順勢提膝撞向墨月腹部。墨月身體一縮,手甲護住身體擋下攻擊並被撞開一小段距離。此時白當家已經來到墨月側身,金屬的雙爪飛速的襲向墨月。墨月不敢大意,擋住兩下攻擊便向後退打算重整態勢,霎時感覺到身後有尖銳的氣息,雙腿用力便跳向空中,剛才站的位置已經出現二道裂痕。
「逮到你啦。」劉老頭此時在墨月身後高舉火焰大刀,猛力攻勢夾帶烈焰襲向墨月,一口氣將他砍進石室的廢墟中。
「上!」日月門的高層中有人喊出口號,還有餘力作戰的六人同時圍住廢墟發動攻勢。
「日月雙璧。」黑色或白色的真氣從六人手中轟出,穩定的結合六等分的攻擊成黑白相間的攻擊,將廢墟的斷壁殘垣和墨月一口氣碾碎。
「日耀!」廢墟中傳來怒吼,接著黑白二色的球體炸裂。閃光過後,廢墟只剩下陷的凹坑,建築的痕跡完全消失,不過仍有一人站在中央。
「墨月那傢伙果然是日月門有關聯的人。」許掌門皺眉來到凹坑旁。
「大家接著上,別給他休息時間!」白當家吼道。
「嘖,換容針害我受傷了。」墨月摸了摸眼角旁流出的鮮血。
墨月一邊閃躲攻擊,一邊從臉上取下數根金屬細針,同時利用這些針進行反擊。取下換容針後,墨月的外貌開始發生改變,最終從笑容陰險的老臉變成有些消瘦但雙眼有神的中老面容。
「喝!」劉老頭與白當家同時夾擊。
「日月共輝!」
墨月大吼,擋下攻擊同時身上二條經脈的軌跡和十六個穴位散發的金光,黑白真氣向外膨脹。
「快護住身體!」查覺到不對勁的許掌門立刻喊道,同時出手攻擊想救下劉老頭和白當家。
聲音還傳不到二人的耳中,攻擊已經先發動。黑白混色的真氣化為湖面,日月倒影出現,接著湖面翻騰化為激流,將周圍的人通通捲入其中。
「轟!」
激流炸裂,遠在大關另一端都能看到黑白二色的真氣在山坡上翻滾攪動,任何人看見都在心裡驚呼。
「這就是最後了……。」
塵埃中,墨月身上燃燒著黑白二色的真氣混著大量的金絲,蓋過龍脈的光芒。他抬起手打散數道飛來的攻擊,衝擊波將塵埃吹散。此時只剩墨月和許掌門站在場上,直接近距離面對激流的劉老頭和白當家被吹飛到兩旁,他們奮力撐起身體,即使有數件靈器護身仍受到不小的傷害,其餘人皆奄奄一息的倒躺在地上,破碎的衣物逐漸染紅。
「怎麼會……這人有二條龍脈!」劉老頭咬牙切齒的說道。
「日月門的功法和龍脈貫體丹,難道……。」許掌門表情變的非常扭曲。
「日月門連自己撿來的養子都能暗殺,又有何不可能?」墨月面無表情的說道。
「果然是趙獄……可仇恨啊!」許掌門認出墨月的原先的本名。
「當初你們聯手將我逼退日月門,靠著有問題的半仙丹斷我修練之路,再派出大量人手暗殺我。今日善惡輪迴——納命來!」
墨月突進,在黑白真氣燃燒的狀態之下,速度比之前快將近三成,許掌門的動作晚了一步,倉促架設的防禦被一擊粉碎。
許掌門一瞬間就明白此刻自己與墨月的差距,後退同時舞動寶扇,一口氣飛射出十多道新月般的純白斬擊從四面八方包圍墨月。
只見墨月雙臂前後輪轉,真氣的激流擋下所有斬擊並將其擊潰。
「還不死心?」
墨月眼角瞥見劉老頭和白當家再次衝上前,靈巧的躲過大刀再接下爪擊,反摺其手肘再用力踢在背部上,二人相撞一同飛出將近二十公尺。
許掌門趁這機會拉開距離,接著一股腦將大部分的真氣灌注到接下來的攻擊上。
地面浮現圓月之影,許掌門周身出現上百道的斬擊組成潔白的圓月。圓月分解的瞬間,斬擊橫掃前方區域,墨月也不敢輕忽,立刻一掌打出,捲起黑白激流對抗密密麻麻的斬擊光影。
兩招碰撞的爆裂聲超過半個大關都能聽見,幾乎沒有人不知道日月門發生不尋常的大事件。
「掙扎結束了嗎?」墨月穿過塵埃走到許掌門面前身上帶著幾道輕微個割傷,反倒是許掌門身上的氣息嚴重衰弱。
許掌門試圖做最後的抵抗,墨月閃過攻擊,一記手刀斬開掌門的胸口。
「日月門,是時候該落幕了。」墨月彎腰拾起血泊中的寶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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