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各位稍安勿躁,也不要起身離開座位。」黑莽使用靈器擴音直接壓過現場的不安和質問。
「讓我來吧。」一位身穿黑衣的男子走到黑莽身旁接手擴音靈器。
「我是日月門長老趙天觀,目前是大關的緊急事態,所以請各位千萬不要輕舉妄動,以免成為北國的罪人。」自稱日月門長老的男子一開口就威懾所有人,現場雖然有不少敵意投射在他身上,但他不為所動。
「今日拍賣會的壓箱底應該有些人已經聽說過,那是一枚由星鋒劍提供的半仙丹,剛才發現失竊便立刻通報全城的守衛關閉大門並管制人員出入。大關會立刻緊急啟動封城管理措施,希望在場的各位接受大關衛兵的搜查並等待一段時間讓外面的行人疏散。」
「你在懷疑我們?」臺下出現質疑的聲音。
「不,搜查只是例行公事,我們就算想放人走還是得先跑過流程,否則會變成我們辦事不利,還請各位盡量配合。」
「我們會配合搜查,不過我比較在意你們打算封城幾天?」坐在會場最前排的白髮老先生中氣十足地大聲說道。
「感謝白老先生願意配合。封城時間最多五天,如果犯人傻到去吃下半仙丹,我想很快就會有結果。」
要封城五天啊,雖然會耽誤一點行程,不過時間還在可控制的範圍內。
「哼,原來遭竊是那種東西。不過你怎麼能夠保證丹藥還在大關內?」
「楊婆婆,日月門安插的各種眼線目前為止都沒有發現半仙丹外流的跡象,這點我能保證。」趙天關非常有把握地說道。
「夠了,說明這麼多有甚麼用,趕快搜身吧。證明清白後,我們還要盡快協助搜索。」
「總之各位就先安靜等待,不需要著急。」
「等等,我有疑問。你說要封城五天,那比武大會要如何進行?即便拿到比武邀約的入場卷,時間上也來不及了。」這時有人起身喊道。
「劉老,這件事不需要擔心。比武大會期程依舊,只是地點改在日月門內。」趙天關回應道。
沒有人有疑問之後,趙天關將擴音靈器還給黑莽,便從後台離開。黑莽拿回靈器後開始向參與拍賣會的所有人道歉,並表示拍賣會後續將會在整件事落幕後再次舉辦。
「拍賣會真的有半仙丹,而且不知怎麼搞的竟然被偷走了。」劉宇和偷偷地向我說道。
「嗯,不過這個封城聽起來有點麻煩,似乎連比武大會都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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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聊地等待約二十分鐘,一名自稱城衛軍副隊長的人帶著十幾位士兵進入會場。他安排十位士兵快速檢查每個人身上的物品,其餘人協助聚寶閣進行調查。檢查完,參加拍賣會的群眾陸陸續續離開會場,我則是來到後臺詢問相關的狀況。
「抱歉了,艾先生,因為丟失的物品太重要,沒辦法讓拍賣會繼續下去。」黑莽誠意十足的道歉。
「沒什麼,我只是想確認自己提供的商品是否安好,以及你們對犯人有沒有頭緒。」我稍微看了後臺的狀況,是一個不小的倉庫,而且有一條向上的樓梯,應該是員工專用的通道。
「遺失的只有那枚半仙丹,其他物品都已經清點完畢。犯人目前還不清楚,而且對方有著易容術,依靠外觀尋人會變得很困難。」黑莽摸著下巴苦惱地說道。
「原來是這樣,不過日月門的人說五天內就能解決,應該不需要太過擔心吧。順便問一下,遺失的半仙丹有什麼功效?為何他們會說半仙丹吃下去二天後一定可以找到人?」
「這點啊,先生不太清楚很正常。關於那枚半仙丹的全名是『龍脈貫體丹』,效果是服用後休養二日便可以在體內造就龍脈,並一口氣打通一條經脈上的八個穴位。同時身體會有大量真氣衝出體外,形成飛龍升空直達天際的明顯特徵。只要看見飛龍升空,正下方就是服用龍脈貫體丹的人,所以大家很有把握盜賊不會隨意吃下半仙丹,以免暴露自己的位置。」黑莽認真的解釋。
「原來如此,難怪那群人非常有信心可以抓住犯人……我這外人幫不上什麼忙,只能希望這件事能夠圓滿落幕。」
「哎呀,我也希望如此,不然聚寶閣的名聲可是會受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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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黑莽道別,接著與劉宇和回到住宿的旅店。現在大街上幾乎沒有任何行人,只剩下巡邏的士兵隊伍,全部的商店也都關門打烊,在封城的狀態下所有人都被迫待在家中。這種狀態會持續一天,之後會分區控制人員的流動,原本很愉快的大關五日行程被強制打斷,興致減少許多。
被封鎖在大關等待調查結果太無聊,還不如先到外面晃一晃再回來。
「他們能控制整個城,不代表能夠控制我。」至少,我是這想的。
我回到旅店房間,收起背包穿上斗篷,接著對自己使用居家旅行、偷窺尋寶必備的「透明化」魔法,然後悄悄地從窗戶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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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外出,就是三日後。
我把大關附近的山都走過一輪,一路欣賞風景並採集不少稀有的藥草,又到附近的小城鎮打聽情報和然後才回到大關。
當我看見大關還是封城的狀況時,一度想再去遊玩二天,不過想起今日是比武大會分出勝負的日子,而且需要做下半段旅行的準備,例如購買地圖和打聽下個大城市的情報。深思之後,我還是偷偷地回到大關。
「咦?旅店怎麼缺了一角,附近還有不少建築物倒塌……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一回到旅店就看到明顯的變化,而且只有這個城區幾乎沒有行人,看起來我剛好錯過什麼大事件。我回到旅店的房間中,房門仍是上鎖緊閉的狀態,應該除了劉宇和之外,沒有人發現我離開旅店。
「劉宇和,外面是什麼狀況?」感知中,劉宇和仍在隔壁房間裡,我馬上敲門詢問。
「先生?稍等我一下。」劉宇和的聲音穿過房門。
幾分鐘後房門打開,我看見身上多了不少繃帶的劉宇和,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你的狀況還好嗎?」
「傷口還沒嚴重到影響行動算是不幸中的大幸。昨天整個第三城區發生暴動,好像是有犯罪集團偽裝成市民發動一系列的攻擊行動,聽說是為了掩飾罪犯逃跑。」劉宇和靠著門框說道。
「進去房間談吧,感覺你光站著就已經很不辛苦了。」
「抱歉,房間還有點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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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桌上擺了不少藥物,以及有血的繃帶。椅子旁邊放著一盆混濁的水,看起來剛剛才再更換藥物。
「你的傷口很深嗎?」我走到桌上拿起藥瓶看了幾眼。
「沒傷到骨頭,不過至少要休息半個月。」劉宇和坐到椅子上說道。
「那有誰知道你受傷了?」我追問道。
「這是什麼問題?當天是晚上,而且旅店也沒幾人認識我,應該是沒有幾人知道吧……除了旅店的老闆和服務生,還有過來詢問先生事情的聚寶閣店長。」
「畢竟被人發現你傷口全好了,解釋起來會很麻煩。」話一說完,我直接對劉宇和連續施放二次進階治療。
「這、這是?」劉宇和驚訝的張大嘴吧,他感覺到身體變得輕鬆,似乎昨日的傷根本不存在,伸手摸了剛才換藥的位置,一點疼痛也沒有。
「好了,你該說明一下昨天發生什麼事情。」我不理會劉宇和的驚訝,直奔重點。
「啊,是!昨天晚上戌時潛伏在第三城區的犯罪集團突然大鬧,許多商家和行人,包括這間旅店都受到襲擊。聽說是為了掩飾聚寶閣竊取半仙丹的罪犯逃離才展開行動,而且當時確實有人衝出城牆的封鎖。」劉宇和立刻恢復鎮靜並說明道。
「犯人逃跑了啊……那黑莽找我做什麼?」我疑惑地說道。難不成要找我商量拍賣會的事情,可是目前還是封城的狀態,而且犯人還沒抓到,半仙丹也還沒取回,現在談重啟拍賣會有點過早了,該不會有人在懷疑我和犯人有勾結?
「不清楚,今天店長只說希望你可以去他那邊一趟。」劉宇和聳肩說道。
「那我就直接去找他詢問好了。你就先留在旅店休息吧。」我說完便走向房門要離開房間。
「需要我和你一起過去嗎?現在路上沒有身分牌可不好行動。」
「不用,那些巡邏的士兵不會找我麻煩。」我擺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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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透明化的狀態下,我毫不費力地到聚寶閣。見到廣場上有黑莽和樂樂可的身影,直接翻進廣場並解除透明化。
「你們二位,找我有什麼事情嗎?」我一開口,很有警覺心的二人立刻回頭。
「原來是艾先生,突然出現真是嚇人呢。」樂樂可語帶抱怨的說道。
「先生越來越讓人覺得高深莫測呢。祿祁,過來一下。」黑莽笑著說道。
門口一名玩著銅板的青年走進廣場,他看了我一眼後搖頭說:「這人身上沒有半仙丹的氣味,而且也沒有犯罪的氣息,他是清白的。」
咦?聲音這麼高,該不會是喜歡男性打扮的女生吧?還是說他只是單純聲音比較尖銳?
「……城主那群人還在懷疑,我就說一定沒事啦,哈哈哈。」黑莽信心滿滿的說道。
「抱歉,艾先生,因為大關的高層對散人抱持懷疑,所以讓能看穿犯罪的祿祁幫你證明清白。」樂樂可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啊,不過我想你們應該不是單純為了這件事情吧?」我多看了祿祁兩眼後說道。
「艾先生的直覺很準確呢。聚寶閣想委託先生幫忙調查半仙丹失蹤的事件,不知先生是否接受?」
「……好吧,不過我不覺得能幫上什麼忙。」我無所謂的說道。
聽到我同意,黑莽和樂樂可當然很高興,而一旁的祿祁他表情沒什麼變化。
接著他們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和找到的線索通通告訴我,一部份的內容還由日月門的祿祁補充。
「所以,目前搜索已經暫時中止了?」
「是的,畢竟半仙丹的蹤跡到那間破屋就已經中斷了……嗯,八成是被吞下肚了吧。」黑莽無奈地說道。
「蛤?直接吞下半仙丹,不就表示二天後就會直接暴露蹤跡?等那時直接逮捕犯人比較快吧。」
「沒有人能保證犯人已經吃了半仙丹,假如五日後封城解除都還沒見到跡象,那時就完全不可能抓住犯人了。」樂樂可補充說道。
好吧,確實是這樣,我知道有不少手段能輕鬆的阻止能量外洩,如果犯人也有類似的方法,那就完全不需要把半仙丹吃下肚。
「既然你們都找不到線索了,我還有機會找到犯人嗎?」我疑惑地詢問。
「我們只是想盡可能地尋找,並沒有一定要抓住犯人,如果天上出現半仙丹服用後的跡象,希望先生能協助逮捕犯人。」樂樂可誠懇地說道。
「好吧,我會努力看看,不過我最多就幫忙到封城結束。」
「能多一人是一人,祿祁就暫時與先生組成搭檔吧。這女孩是城主的親信,也是日月門的高徒,有她在,大關裡沒有你不能去的地方。」黑莽推薦道。
「嗯,接下來麻煩妳了。」我看向祿祁簡單的打招呼。
「唉,請多指教。」祿祁疲憊又無奈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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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祿祁前往線索中斷的廢棄房屋,儘管祿祁一點都不覺的我能找出任何線索,但仍然很老實地幫忙帶路。
「妳這麼疲憊,要不要先回去休息啊?」我在廢棄的獨棟空屋裡打轉,這裡很多家具、器物都被挪動過,而且來過這裡的人太多,腳印也看不出來。
「哼,要不是這件事情是城主加上掌門的指示,我早就去享受品茶和吃甜點了。」祿祁靠在門口說道。
「哦,既然妳被如此重視,該不會有甚麼特殊能力吧?」我仔細檢查木地板的地面凹痕和桌椅挪動的痕跡,嘗試將桌椅位置規位。
「我能看到正常人看不見的氣,透過這些氣能夠找到許多線索,甚至能用來算命。怎麼樣,還不錯吧?」祿祁有些自豪的說道。
「還真的有特殊能力呀,我只是隨口說說的。話說回來,妳來到這間屋子幾次了?城主、掌門、聚寶閣、再加上這一次,少說有四次吧。」我撿起地面上的陶瓷碎片,上面的破碎痕跡很新,大概是過來檢查的人出氣摔壞。「哼,是六次。如果真的有發現甚麼線索,我早就追出去了。」祿祁煩悶的說道。
「好啦,如果妳覺得很無聊、無趣,要不要先去外面晃一晃,或是替我找個有半仙丹氣息的物品?」我試著把路祁支開,不想讓她看見我使用魔法。
「拿去,這個空瓶就是裝半仙丹的。」祿祁拋出一個空瓶後,轉身離開空屋。
我接住空中打轉的空瓶,是個普通的純白陶瓷小瓶,打開瓶蓋就飄出一絲能量。
「半仙丹外溢的能量真的很強,空瓶都有這樣的能量殘留,難怪拍賣會當時會保證能找出犯人。」我蓋回瓶蓋將小瓶放到桌上。如果是案發當天追蹤,那確實有辦法循著半仙丹明顯的溢散能量直接追蹤。
「魔能溯源」我取出寒霜龍牙使用魔法,接著立刻把武器收回去。透過魔能溯源強化的視野中,空中溢散的能量一一被辨明、分類。
「三、四十,接近四十人啊。」我細數著空中較明確的能量類別,最明顯的就半仙丹的能量,第二大概就是來六次的祿祁了。
「這個犯人並沒有把半仙丹帶進屋內,深入屋內的能量全部能夠排除。」這個魔法能夠幫視野中的能量染色,更方便讓人做出分析和判斷。我快速挑選幾個可能是犯人的能量,透過能量在屋子的分布範圍快速刪去後,拿起小瓶走出空屋。
「檢查完了嗎?」祿祁靠在牆邊慵懶的詢問。
「檢查完了,差不多該是小妹妹妳登場的時候囉。」我笑著把小瓶還給祿祁。
「什麼跟什麼……有什麼要我幫忙的事情嗎?」祿祁拿回小瓶塞進口袋,同時用不悅的語氣說道,似乎是小妹妹這詞讓她有些不高興。
「認真的說,祿祁小姐。從這到這,妳知道附近有什麼重要的路口或設施嗎?」我用手劃出一個範圍的方向。
「我想想……有三個路口,因為是有點老舊的城區,沒什麼重要設施,酒館倒是有不少。」祿祁認著的回憶並說道。
「好,那就去逛逛吧,路上應該也能吃些甜點吃類的東西。」我提議道。
「嗯?搞不懂你在想什麼。」祿祁懷疑的說道,但語氣中有藏不住的快樂。
我和露祁開始上街拜訪,進行地毯式的搜索,正確地說,是我在努力搜索,而祿祁在一旁吃著甜點。能量溯源觀察到空中的能量痕跡最久差不多只有七天,如果碰上強烈降雨或狂風,時間會大幅縮短、甚至不到一天。因為空中的線索有限,我只好一間一間的旅店逐一拜訪、檢查,當祿祁有些無聊想回去時,我還想盡辦法將她留下,不知道我們是調查夥伴的路人眼中,我們的舉動跟情侶沒兩樣。
經過三個多小時,終於找到一條相關的線索。
「這個洞是什麼功能?」我蹲在洞口旁檢查,地面上有很明顯且被我標示為淺藍色的能量痕跡,洞口高度和寬度差不多能讓成年人趴著鑽入。
「連這種常識都不知道?這是下水道的入水孔,如果遇到豪雨,水道多餘的水會從這裡進入地下汙水道排出去。」祿祁疲憊的說道。
「最近的入口在哪裡?」
「這我就不清楚了,要問問附近駐守的士兵。你該不會想要下去找吧?下水道城衛軍已經搜索過一輪,別白費力氣了。」祿祁勸說道。
「不確認不行呢,如果妳怕髒就先回去吧。」我起身並向祿祁建議道。
「……你還真是執著啊。唉,我是真的不想下去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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