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關聽說是數千年前戰爭時的重要關口,有著高達三十公尺的厚實高牆,左右兩側緊貼高山。之後戰爭結束,大關成為重要的貿易必經之地,所以關口開始湧入大量人口,城市外圍又設一道十五公尺城牆,成為罕見有著兩層圍牆的城市。
這些情報都是數年前來過大關的劉宇和提供,不過他目前人癱軟的倒在地上,將近六小時的長途奔跑使他雙腳疲勞到無法保持平衡。
「你看,左側有女孩們對你露出笑容。」我調侃倒在地上的劉宇和,說實話他現在的姿勢真的不好看,但這不能怪他,因為強化魔法的效果剛好在這時候消失。
「先生別鬧啦,我真的腳軟到撐不住了。」劉宇和委屈地說道並撐起身體,同時周遭竊笑的聲音更大了。
「……咳,你還是繼續趴在地上好了。」我強忍笑意,對劉宇和施放魔法「體力增幅」便趕緊離開現場。
「等等,別拋下我啊。」劉宇和感覺體力恢復後,立刻撐起身體追上離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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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明明是城外,竟然有這麼多商店和人潮。」我看著充滿活力的人群和努力叫喊的商家,現在已經是日落後二個小時,人潮依舊沒有消退的跡象。道路上設置大量的路燈,這是之前到過的城市鄉鎮都沒有的設備,代表這座城市的夜晚依舊熱鬧。
「因為城內已經塞滿建築物,如果要再增加人口除非大量的都市更新,不然就只能往外擴張,所以有了城牆外依附的小鎮『關外鎮』。」劉宇和解說完,大口吃著小吃。
「先去旅店吧,這裡人很多,感覺要找空房應該不容易。」
「不會啦,城裡的旅店數量非常多,而且我們都住高檔的房間,哪有人會跟我們搶。」
「……那是因為我們入住的時間太晚,沒有便宜的房間可以選。而且錢都是我在付,你當然覺得住高級套房無所謂。」我對白嫖旅費的劉宇和翻白眼。
「啊哈哈,先生出手很大方,忍不住會想多沾點好處。」劉宇和尷尬地說到。
「住進旅店就分頭行動吧,我要去找當鋪換錢,順便打聽情報。你最好先待在旅店等體力恢復,否則又會像一灘爛泥倒在地上。」我好心提醒劉宇和。
我們走到城門下方,交付幾枚銅錢的入城費給守衛後,穿過城牆、正式進入大關。
「哇,這麼華麗!城外依附的小鎮根本完全比不上啊。」我感嘆的說道。
張燈結綵的街道和各式的紅瓦片屋頂的木製建築,水道、路燈、石磚鋪設的道路。主要幹道被水道分成左右兩側,路燈和燈柱旁的繡球花將道路再分成馬車專用和行人專用。一些人圍在繡球花旁的石製長椅談天說地,拖車商人熱情地招攬客人,街道上瀰漫著花香和食物香氣。城裡有許多大型的建築物,五層樓以上的高樓也有不少,還有掛著彩燈、橫跨道路的空橋。相較於之前的城市,這裡的文化色彩更加鮮明。
沿途尋訪,最終在第三街區問到一家有空房的旅店,因為下方就是酒館,夜晚稍嫌吵鬧,所以住房的客人不多,不過這樣的旅店反而挺符合我們的需求。
「晚一點再來打聽消息,首先要找當舖換點錢,再來是去看看販售情報的茶室,希望這時間點還有開張。」
我與劉宇和在旅店五樓分離後,開始按照計畫行動,最好能在今晚打聽到所需的情報。在上個城市已經得知大關的比武大會昨天已經正式開始,若要觀賞比賽得先問清楚舉辦地點以及可能需要的門票取得方法。而且聽說今日預賽全部結束,明天好戲才準備場,我和劉宇和都不想錯過,所以盡量在晚上處裡掉所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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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裡聚集非常多的武人,感知範圍裡隨便計算都有五十人以上,很明顯都是被比武大會吸引才來到大關。這也代表我要在裡面找到熟悉大關的本地人較困難,沿路詢問二十幾人,才得到專門收購、販賣稀有物品的「聚寶閣」的情報。聚寶閣的位置在第二道城牆內,聽說所有重要的機構、具代表性的商會都在那邊設立據點,功夫院也是如此。
我用不會引起他人注意的速度穿越人潮,抵達有許多衛兵看守的第二道城牆入口,牆上還有不少人注視下方,能明顯感受到對第二道城牆的強力戒備。
這裡人潮依舊,但喧囂聲少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各種悠揚的音樂。武人數量變得比較少,更多的是舉止端莊、打扮鮮明華麗的上流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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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寶閣,這塊招牌還真搶眼。」
八層樓的碩大建築前方有個大拱門,聚寶閣的金字大招牌高高掛在上方,拱門左右兩側共有四名二階的武人作為警備人員。
「先生,入內不可穿戴斗篷遮掩面容,這是規定。」
「脫下帽子就行嗎?」我拉下兜帽看向警備人員,對方點頭後才讓我穿過拱門。
聚寶閣不像功夫院,有著前庭和園藝造景,而是有小廣場和市集。不過因為時間的關係,市集幾乎都打烊收工,剩下幾間販售飾品的商店不感興趣就直接略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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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很面生,是第一次光臨本店嗎?」我走進聚寶閣的大廳,帥氣的接待人員立刻面帶笑容靠近。
「是的。」
「持有身分牌嗎?」
「沒有那種東西。」我迅速地回答。對方說的身分牌是指在門派中有特定職位並代表門派才有的金屬牌子,上面詳細刻著門派、職稱、名字,這種物品在劉宇和身上就有一個。
「先生是散人啊,依照規定我只能帶領您到三樓。請先生跟隨我上樓。」接待人員禮貌地行禮便開始移動腳步。
聚寶閣像是一個金光閃閃的博物館,樓梯旁展示非常多的藝術品和文物,整體建築用一種發光石片製成的燈裝飾,木製的扶手上有著許多精細的動物雕刻。地面用了白色的地磚,讓整體空間更加明亮。
「先生,這位是負責三樓的掌櫃吳小姐。預祝先生談的愉快。」接待人員語畢,再度行禮便退下。
「您好,我是三樓綜合業務員,請問需要甚麼服務?」
「我要販賣物品,還有想知道這次拍賣會的訊息。」
「好的,那我先帶先生到私人房間。」業務員向一旁的女孩子招手並小聲告訴她去找鑑定師到三樓二號房,小女孩收到命令後小跑步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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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帶到一個隔音措施有點簡陋的房間,沒想到能直接聽到隔壁房間為了五兩黃金起爭執的咆嘯聲,這讓我非常的驚訝和尷尬。
「吳小姐,我看聚寶閣一共有八層樓,如果是有身分牌的門派人士能夠到幾樓?」幸好業務員沒有直接離開,我向她提問來忽略隔壁的爭執。
「先生是第一次來到聚寶閣的散人,按照規定是優先來到三樓,大部分是進行高價的古文物買賣。如果是持有身分牌的門派成員可以上四樓,掌門可以上六樓。樓層越高,代表先生能夠接觸更多高級商品,或優先得到稀有商品的出售資訊。等先生交易完後,我可以帶您去三樓大廳參觀這樓層的優質商品。」業務員詳細且快速地解說。
「是希望顧客能夠回流地經營模式呢,也就是說,我還不夠被信任去看更高樓層的商品。不過,我想賣的東西根本就不是古物,是不是該提出一些異議呢?」我一邊思考一邊玩弄懷裡準備要出售的附魔戒指,準確說是失敗後附魔效果劣化的戒指,穿戴在身上大概能提供接近二階的強化魔法效果。這樣的失敗產物我有接近三十樣,全部都是嘗試三階附魔留下的副產物。附魔原本是用來消耗戒指裡日漸堆積的魔法材料,幾年的時間過去,這些道具、失敗品已經累積到一定的數量。這次正好賣不掉穩定生產的魔獸皮,而且我已經知道這世界有功能類似的道具,才決定改成販賣這些附魔道具。誰會曉得魔獸皮被當成至寶看待呢?
「叩叩。」
「請問這位先生是?」業務員聽見敲門聲後開門查看,發現有不認識的人站在鑑定師身後便開口小聲詢問。
「這位是我剛才在五樓的客人,他希望能來看看這名客人帶來鑑定的物品。」鑑定師向業務員介紹。
「我有聽到你們在談甚麼,我的回覆是拒絕,請那位好奇的客人離開吧。」我在鑑定師詢問意見之前直接拒絕。
「哎呀,這位客人口氣別這麼重,如果是好的物品,我願意用較高的價格購買。」看戲的客人開口說服。
……這傢伙聽不懂人話?
我露出不屑地微笑,右手抽出斗篷並在指縫中夾著二枚戒指向對方展示,開口說:「靈器戒指一枚黃金三十萬兩,只要你全部買下,我就讓你旁觀鑑定和整個買賣過程。」
「三十萬的靈器根本——」
「要、還是不要?」我直接打斷對方的話。
「哼,隨便拿個路邊貨還想騙人,真無趣。」看戲的客人自討沒趣,憤而離開。
「這……客人,不、別這麼生氣,那人只是好奇而已。」鑑定師尷尬到說話有點結巴。他沒想到這名客人直接拿出疑似是靈器的戒指,然後開出天價三十萬量兩黃金要人買下,重點還不只一枚。這要求聽起來很無理,但……對方根本沒有任何反駁的機會。尤其那二枚戒指若真的都是靈器,那這位客人的身分肯定不簡單,畢竟在這座城裡又有多少人拿得出靈器?
「我根本不在意,所以鑑定師你要來處理我的交易嗎?如果覺得不高興,換一人我也無所謂。」我把戒指握回掌心再放到木桌上。
「當、當然沒問題,這位客人。」鑑定師慌張地走進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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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得了,這真的是靈器!先、不,大人,您真的要賣這種東西?」鑑定師瞪大眼睛、看著手上的戒指。他根本不需要仔細鑑定,光靠身體被強化的感覺就能證明手上的物品是稀少的靈器。
「當然,出個令人滿意的價格吧。」
「在此之前,能稍微問一下這兩只戒指的效果嗎?」
「這枚戒指是提升力量,另一枚則是提升速度。」我指著戒指解說道。
「三、三千五百兩黃金,本店願意以一枚戒指黃金三千五百兩的價格收購。」鑑定師激動地說道。他個人估算靈器戒指本身的收購價格落在三千左右,成對的靈器額外增加收藏價值還能再提高五百,所以總價黃金七千兩就是談判的基礎價格。
「三千五,如果你願意提供拍賣會的相關資訊和拍賣的商品列表,我就能接受這個價格。」雖然我不清楚靈器的市場價格,不過三千五兩黃金已經比我自己預測的價格高不少,現在就看能不能利用這場交易拿到一些我想知道的訊息。
「以情報抵價啊……這我得去詢問一下聚寶閣的主人和拍賣會的負責人,他們應該還在閣內處理相關事務,需要耽誤大人您一些寶貴的時間。」鑑定師起身、不好意思地說道。
「沒關係,等你的好消息。」我很愜意地說道。
「吳欣語,帶大人去參觀三樓到七樓的大廳,被攔下就說是我排的。」鑑定師向坐在一旁安靜等待的業務員交代幾句話便匆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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