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寶閣三樓以下販售古董、文物,四樓以上販售丹藥和稀少的功法。稀少功法是指暗器、樂器、筆墨那種非傳統武器的類別,也是功夫院的功法清單中不存在的項目,對我來說頗具有吸引力。六樓是稀有丹藥、特殊礦石、以及真氣境功法的殘卷。所謂的殘卷是把轉功筒裡的內容用文字記錄下來的不完整功法,我自己有使用轉功筒的經驗,真氣境界功法若直接用文字記錄大概跟百科全書一樣厚重。這些殘卷大概只有三十頁至五十頁,幾乎沒有任何辦法去拼湊出完整功法,大概是給想創造功法的人參考用,價錢當然不怎麼貴。
「通脈散,二千七百兩黃金……真的不便宜啊。」我在七樓發現自己在尋找的東西,說是尋找也不太正確,畢竟我根本還沒開始找,總之沒想到這裡就有我可能需要的丹藥。
「請問,這個通脈散只有展示櫃裡的這一瓶嗎?」我詢問一旁跟隨的七樓大廳負責人。
「除了展示櫃裡的商品,庫存尚有一瓶,目前都沒有人預定。」
「那這個空的展示櫃原本是放什麼物品?」我指向隔壁空的展示櫃。
「那個位置之前展示一套九至七品的鍛體功法,五天前被大關四大家族的洪家買下。」
什麼!竟然是鍛體功法?
「妳清楚那是哪一個門派的功法嗎?」我好奇的追問。
「若沒記錯,應該是三百年前被滅的陰陽二拳門。」
不是天羅門喔……嘛,錯過就錯過,以後還有機會找到。
我偷瞄一眼業務員,她拿著紙筆振筆疾書,應該是在紀錄我的喜好。
「咦?竟然有轉功筒……這是五品功法?」我看到最後的展示櫃裡躺著一個熟悉的轉功筒,上方的金屬標籤是寫著「五品功法五魂骨爪」。
「是的,不過創造此功法的門派已在二百年前滅門,失去開啟轉功筒的功法變成單純的收品。我們聚寶閣對此轉功筒有做出完整的鑑定和保證書,還有其門派傳人的後代擔保。」
原來是無法開啟的轉功筒……也許我可以買來嘗試看看魔法能不能解鎖?不過這東西的價格是一千四百兩黃金,假如我買兩顆通脈散,剩餘的金錢可不夠支付。而且還有一個問題,假如魔法使用到轉功筒上,不能保證其儲存的功法不會受到魔法影響導致毀損。
「類似這種有名字但不清楚開啟功法的轉功筒還有其他的嗎?」
「倉庫還剩十幾個,但是這些都沒辦法確認裡面的內容是否與名字相同。還有一些是沒有名字的轉功筒,大多是散人廝殺後搜刮出來的戰利品。這些轉功筒平時會開放給想嘗試開啟的人使用,如果有人能夠成功開啟,便會用五十兩黃金的價格出售給有緣人。」
黃金五十兩……可惡,這個價格有點誘惑人。
「那麼我買一個無名的轉功筒試試運氣好了,順便可以給朋友們玩玩。還有兩瓶通脈散我都要了,吳小姐,待會計算金錢時麻煩你幫我直接扣除這些金額。」我向業務員說道,她一聽見我的話,書寫的速度加快不少。
「沒問題。」
「哎呀,大師。抱歉讓你等這麼久。」這時大廳入口傳來聲音,轉頭看過去是鑑定師和二位生面孔,不過那二人都有五階的實力。
「沒事,剛好逛完聚寶閣七樓。」
「你好,我是聚寶閣的店主黑莽。」身材粗勇的男子向前跨出一步行禮道。
「先生好,我是總管樂樂可。」用金屬面具遮住下半張臉的女子接著說道。
「你們好,稱呼我為艾先生就可以。」我禮貌性的自我介紹。
「那麼,艾先生,因為時間關係,讓我們直接到七樓的會客室詳談吧。」黑莽馬上直奔主題。
「嗯,帶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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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客室是用來招待貴賓的房間,非常舒適和寬敞的房間。我把要預定出售的戒指放到桌上,黑莽和樂樂可看過一輪再放回桌上。
「雖然只是普通的靈器,但保存這麼好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黑莽滿意的看著戒指。
「我認為拍賣會的商品目錄加上七千兩黃金是合理的價格。」樂樂可說道。
「我也同意。」黑莽馬上附和。
「那麼這二枚戒指就歸聚寶閣了。」我滿意的回道。
「拍賣會的事情由我來說明吧。聚寶閣原本每季一次的拍賣因應比武大會提前舉辦,時間在明日的未初,地點在聚寶閣的拍賣場,也就在本棟建築的地下。入場不需要身分確認,但需要黃金一兩的入場費,還有我能為您提供預留的座位。」樂樂可語速平緩地說道。
「不需要,那樣太過招搖,我不喜歡。」我立刻拒絕。未初,額,好像是下午一點,比武大會有這麼快就結束嗎?
「那麼艾先生還請提早入場,否則會沒有座位可坐。」樂樂可提醒道。
「拍賣會的商品由我黑莽來說明。此次的商品目錄在這裡,不過壓箱底的商品不在裡面。商品分成七類,骨董、書畫、金銀玉飾、罕見藥材、功法、高級丹藥、靈器與法器。艾先生身為武人應該比較在意後面四項。」
「確實。」我簡短的回覆便拿起五頁的清單快速瀏覽。
功法那類總共有八個四品功法,都有標註是某某散人提供,甚至還有招收徒弟的訊息。丹藥則是一堆我看不懂的名字,甚至還有丹藥的藥方,老實說我缺乏這類知識,即便是知名的丹藥也認不出來。
「拍賣時都會簡短的介紹商品沒錯吧?」
「當然,不過艾先生有疑問可以現在提出。」
「沒關係,我比較在意壓箱底商品有什麼。」
「哈哈,壓箱底當然不能直接對外公布,不過我可以保證都是難得一見的驚人物品。」黑莽信心滿滿地大笑。
「如果贊助我們拍賣會,也許可以透露一點點消息。」樂樂可直白地說出條件。
「我可沒有錢贊助,反而是想在拍賣會上出售一些東西賺錢,現在還來的及?」我把清單放回桌上說道。
就算很想知道壓箱底的內容,但是沒有那種閒錢,所以我把話題轉到參加拍賣會上。
「當然可以,不過我們要先確認物品是否有擺上拍賣會的價值。」
「稍等一下。」我脫下背包,從背包取出三個盒子,分別裝著祕銀礦、火焰結晶、冰晶花瓣。因為是要上拍賣會競標的物品,所以我選擇比較容易看出價值的東西。個人認為在這世界幾乎不存在的藥水就算效果再好,但不能試用來證明它有效,大概是賣不到好價錢。
「這三個盒子都是要拍賣的物品嗎?」黑莽說完看向一旁的鑑定師。
「沒錯。」我點頭說道並打開三個盒子。
「艾先生抱歉了,還請先讓我過目。」鑑定師走到桌旁拿起秘銀礦看了幾眼,再取出放大鏡和鑑定工具詳細檢查。
「艾先生知道這些物品的名字嗎?」樂樂可好奇地拿起冰晶花瓣詢問道。
「我知道通俗的名字,正式名稱不清楚。」
「咦?該不會……這是雪白銀!」鑑定師大聲驚呼,而他手中的秘銀礦正散發淡藍色的光芒。
「雪白銀,我記得那是西國特有的高級材料沒錯吧?」黑莽不確定自己是的記憶是否正確。
「沒錯,店主。雪白銀是西國的特產,在天地之氣濃厚的礦山偶爾能發現其蹤影,據說整座山挖完湊起來只有半個巴掌的量。而且在法器和靈器中添加一點便能顯著提升性能,是高階鍛器的優秀材料。」
「是北國連大城市都很罕見的礦石,鑑定價格是多少?」
「報告總管,至少有黃金十五萬兩的價值,而且考慮到鍛器材料長年被大門派壟斷的狀況,拍賣會上翻倍、甚至跳雙倍都有可能。」鑑定師興奮的說道。
「這鑑定結果比我想像的還要好呢。」我高興的說道。原來這世界也有秘銀,而且一樣備受歡迎。
「不得了啊,這下壓箱底又多一樣,哈哈哈。」
「我已經能預見競價會多麼激烈了。」
「我覺得拍賣會的物品出場順序可以稍作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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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定師趁店主和總管討論期間繼續動作,不過他鑑定完火焰結晶和冰晶花瓣後緊皺著眉,似乎被甚麼事情困擾著。
「怎麼了嗎?」我看見他困惑的表情便開口詢問。
「這些東西應該不是單純的寶石,我的儀器查覺到有異常,但……。」鑑定師話越說越小聲。
啊,我忘解除素材上面防止能量自然消散的魔法封印。
「抱歉,石頭先還給我一下。」我向鑑定師說道。
「喔,好的。」
我接過火焰結晶,食指輕輕點了它一下,透過與封印的連結,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將封印解除。頓時火焰結晶開始微弱的散發能量,產生一股熱氣迅速擴散到整個房間,在場的所有人立刻察覺到異狀並轉頭看向我。
「這股熾熱的氣息,莫非是靈氣材料?可是剛才為什麼都沒有反應?」鑑定師靠近觀察,伸出手感受火焰結晶附近的溫度。
我把火焰結晶交給鑑定師,再拿起裝著冰晶花瓣的盒子對素材解除封印,寒氣湧出後降低室內溫度。
「……那應該是真氣材料。」黑莽開口糾正鍛造師的判斷。
「一次出現三種高級鍛造材料,難不成艾先生搶了大門派的寶物庫?」樂樂可語氣誇張地說道。
「並沒有,這些都是旅行途中偶然發現的。」
「店主,我無法分辨真氣材料的好壞,亦無法估計價格。需要店主與艾先生討論後取得價格的共識。」鑑定師開口說道。
「艾先生有什麼想法?」黑莽直接詢問我的意見。
經過幾分鐘的短暫討論,最後決定將火焰結晶定價為十萬兩黃金、冰晶花瓣則是十二萬兩黃金,此外我還幫忙擬出兩個素材在拍賣會上出場的簡易介紹。
上述的價錢都是拍賣會的底價,這部份是我一人全拿。然後競標加價的部分將採用七三分,我拿七成、聚寶格拿三成,樂可可還向我保證這三樣物品的最後拍賣價總和絕對會超過一百萬,大關最有實力的中門派和四大家族絕對會瘋狂競價。
「最後能稍微透露壓箱底是甚麼物品嗎?」在一切都談妥後,我又一次詢問。
「既然艾先生都提供這麼好的商品給我們聚寶格的拍賣會,我們再保密下去也不太好。」樂樂可語畢看了黑莽一眼。
「確實,那我就稍微給艾先生透露一點訊息。壓箱底有非常珍貴的天財地寶和半仙丹,而且這兩樣東西的底價都是五十萬。」黑莽用神秘兮兮的語氣說道。
天財地寶,這我在書上看過,聽說只要吃隨便一種都能抵上十年的苦練。至於半仙丹我就沒有印象了,不過既然跟天財地寶同樣的價錢,想必也是很有名、效果又很誇張的東西,劉宇和應該會知道吧?
「既然你們都這麼說,我會期待明日看見那兩樣驚人的寶物。」我很滿意地回復。
「哈哈,算上艾先生給的鍛造材料就是三樣壓箱底啦。那幾位不知道最新資訊的有錢人明天看到時,那表情一定超級精彩。」黑莽已經迫不及待明日的到來。
「艾先生,等等會先給你三樣物品底價的金錢,競標後的額外金額要等拍賣會結束的隔日領取。」樂樂可提醒道。
「剛才我在七樓大廳買了點東西,那部分和靈器戒指的錢還麻煩你們一起計算。」
「哦,沒問題。」
黑莽向鑑定師說幾句話後,接著樂樂可和鑑定師先離開房間取錢和我剛才購買的商品。等待的過程我和黑莽愉快地閒聊,詢問大關還有甚麼值得一逛的商店以及他推薦的在地美食。問到情報商人時,黑莽告訴我在第四、第六城區各有一間武人交換訊息、用金錢換取情報的情報站。因為比武大會的影響,那邊目前擠滿了賭客和散播假訊息的無良份子。
幾分鐘後,樂樂可、鑑定師和業務員一起進入房間。
「拍賣物品的總價是三十七萬兩黃金,北國的大金票面額是一張一千兩黃金,麻煩艾先生確認是否有三百七十張。」樂樂可從布袋裡拿出一疊疊的金票放到桌上。
「武宗北國,這是國家的正式名稱?還是第一次知道。」我拿起一疊金票計算數量並在心裡想著。
金票有大小之分,大的面額是一千兩黃金,小的則是五十兩黃金,兩者的外觀皆是黃色長方形的紙張。金票的正面除了寫著面額之外還有許多文字,包括國家名稱和發行金票的機構,甚至是製作編號。文字還有能量殘留的痕跡,明顯是為了防止偽造而作的特殊設計。
確認完所有金票和黃金的數量,包括兩瓶通脈散,我用裝進背包的動作掩飾金票丟進戒指的行為,順便把背包裡其他用不到的物品一起送走。
「這次的交易很愉快,期待還有下次的合作機會,明日的拍賣會可別錯過啦。」
「艾先生,我們還有事要忙就先告辭了。」
黑莽和樂樂可道別後,帶著鍛造素材離開房間。鑑定師拿出盒子把戒指裝好後,也向我行禮告別。這之後我和業務員離開七樓回到五樓拿取轉功筒,從架上隨意挑選一個後,我向業務員道別並迅速離開聚寶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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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一趟第四城區的情報交換站再回旅店,時間已經來到晚上十點,大部分的商家和餐廳已經關門休息,不過旅店樓下的酒館依然熱鬧,甚至人多到已經有好幾群人直接坐在門口前的地面上,就算沒有桌椅一樣能飲酒暢談。
我向酒館櫃檯點許多食物並給高額小費請服務生上樓送餐,接著到五樓劉宇和的房間前,即使不用感知也能察覺到房間裡的能量,看起來是很努力地練習著。
「劉宇和,有事情要和你說。」我敲門並喊道。
十幾秒後,劉宇和開門並疲勞地說:「先生有什麼事情嗎?」
「我已經去過聚寶閣和情報站,明天早上大關城外比武大會要進入前十六強的爭奪戰,下午有聚寶閣的舉辦的大型拍賣會。」我簡單的說出明日的行程。
「先生已經去過聚寶閣了?唉,我也想去開開眼界,拍賣會的入場費是多少?」
「黃金一兩。」
「好、好貴,先生能幫我出入場費嗎?」劉宇和懇求道。
「那點小錢不是重點吧。對了,你聽說過半仙丹嗎?」
「半仙丹?那種東西聽說可以返老還童、起死回生,坊間還有一大堆奇怪的傳說和謠傳,甚至不少相關的小說和故事。」
「原來是這麼特殊的東西嗎?」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功效非常驚人。聽說半仙丹一百年產出一次,而且只有假仙境界最頂尖的煉丹師才有那種煉丹技術。偶爾市面上會出現一、二顆,價格都是數百萬、上千萬的天價,重點是從來沒有人出來證實半仙丹的真偽,因此才成為各種傳說。先生突然詢問半仙丹的事情,莫非這次拍賣會上會出現?」劉宇和猜測道。
「沒錯,天財地寶和半仙丹這次都會出現在拍賣會上。」我靠近劉宇和小聲地說道。
「這可是非常震撼的消息,看到一眼半仙丹都能在酒館裡吹噓好幾個月了。」劉宇和用誇張的語氣說道。
「這樣吹噓也行的嗎?總之明日的拍賣會可以期待一下,如果你看到想要、而且不是太貴的東西,我可以考慮幫你競標看看。」
「不敢不敢,先生一路上對我照顧有加,我還不知羞恥地要求更多就太過分了。」劉宇和一聽到我的提議立刻回絕。
嘛,反正我是沒什麼想要的東西,畢竟清單也看過了,最多只是找參與感而已。
「好啦,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說。我不繼續打擾你了,記得早一點休息。」
「先生也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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