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城靈石：覺醒 - 【第7章】妹妹的禮物

第二天放學，艾斯收拾書包準備離開。

「哥。」

艾斯回頭。妹妹站在課室門口，身後還有一個人。

他愣住。

那是藍子。

妹妹笑著走過來：「我昨天不是說要介紹美女給你認識嗎？就是她啦！她叫藍子，我的朋友。」

藍子站在那裡，表情有點緊張。她看了艾斯一眼，然後望向別處。

妹妹完全沒察覺氣氛有異，繼續說：「她人很漂亮，又好玩，最重要是—」她壓低聲音，湊到艾斯耳邊，「她還沒有男朋友。」

艾斯看著藍子，藍子也看著他。

妹妹來回望了兩人一眼，終於發現不對勁：「你們……認識？」

沉默了幾秒。

然後藍子開口：「昨天見過一面。」

妹妹瞪大眼睛：「這麼快？」

艾斯沒解釋。藍子也沒解釋。

妹妹看看哥哥，又看看藍子，突然笑了起來：「好啊，原來你們自己搞定了，還害我擔心一場！」

她拍拍藍子的肩：「那我走了，你們慢慢聊。」

藍子愣住：「喂—」

妹妹已經跑遠了。

但艾斯注意到，她跑到走廊轉角處，沒有真的離開—她縮在牆角，偷偷探出半個頭，望向這邊。

艾斯沒揭穿她。

藍子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也看見了那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她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妹妹……一直都這樣？」

「嗯。」艾斯點頭，「她一直以為我不知道。」

「你怎麽不把她叫出來？」

「隨她吧。」艾斯說，「她看不到她想看的，不會死心。」

藍子又笑了。這一次，比剛才輕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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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到校園的花園，找了一張長椅坐下。

午後的陽光穿過樹葉，在他們身上落下斑駁的光影。

藍子先開口：「我不知道她是你妹妹。」

艾斯點頭：「我也不知道妳就是那個漂亮的女同學。」

藍子呆了一下，然後低下頭，耳尖微微發紅。

沉默了一會。

藍子又說：「她經常向我提起你。」

艾斯沒說話。

「說你很厲害，說你對她很好，」藍子頓了頓，「說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艾斯望著遠方，沒說話。但嘴角的弧度，比任何言語都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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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妹妹縮在樹後，看得快要睡著了。

「說這麼久的……」她小聲嘀咕，「到底是不是在拍拖啊？」

她盯了很久，只見到兩個人坐在長椅上，偶爾說幾句話，大部分時間都是沉默。

「無聊。」她下了結論。

正準備離開，她突然感覺到什麼。

一股很輕、很淡的氣息。

她說不上那是什麼，只覺得……藍子身上，好像有種熟悉的感覺。

不是認識的那種熟悉，而是更深的、說不清的那種。

妹妹皺了皺眉，再看了一會，然後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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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距離校園三條街外的那棟大廈天台上。

一個人影站在邊緣，手中拿著一副望遠鏡。

黑色長袍在風中輕輕擺動。

他透過望遠鏡，看著花園裡那兩個少年的身影。一個男生，一個女生，坐在長椅上，偶爾說幾句話。

「終於找到你了。」他低聲說。

他身後的空氣微微扭曲，另一團黑影從虛空中浮現。

「要現在動手嗎？」黑影問。

「不急。」黑袍人放下望遠鏡，「讓他們再見幾面。感情越深，將來越好用。」

「那個女孩……要處理嗎？」

黑袍人望向他所指的方向—藍子。

「不用。」他嘴角揚起一絲笑意，「她會自己找上門的。等她發現父母的事，她會需要我們。」

黑影沉默。

黑袍人轉身，望向遠方。

「院長已經醒了。」他說，「雖然他自己還不知道。但快了。」

「下一步？」

「等。」黑袍人說，「等他開始追問，等他開始尋找，等他一步一步走進我們設好的局。」

他揮了揮手，黑影消散。

天台上只剩下他一個人，和腳下這座繁華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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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收起望遠鏡，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他身後的空氣微微扭曲。

不是黑影。

而是一個聲音——很微弱，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穿過了什麼屏障。

「……你那邊……怎麼樣了？」

黑袍人停下腳步。

他沒有回頭。

「還在等。」

那聲音沉默了一會。

「那個女孩……藍汐石的繼承者……出現了？」

「嗯。」

「她……像她媽媽嗎？」

黑袍人終於轉身，望向虛空。

他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

「……很像。」

那聲音輕輕嘆息。

「快點。我在這裡……撐不了多久。」

黑袍人握緊拳頭。

「我知道。」

聲音消失。

黑袍人獨自站在天台上，低聲說：

「再等一會。等我找到入口，就來救你。」

他轉身，消失在陰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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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開始下沉。

藍子站起來：「我得走了。」

艾斯點頭。

藍子走了兩步，又回頭：「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艾斯看著她。

「會。」

藍子笑了一下。

然後她走了。

艾斯坐在長椅上，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校門外。

他低下頭，摸著胸口那塊石頭。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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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上，黑袍人透過望遠鏡，看著藍子的背影消失在校門外。

他放下望遠鏡，嘴角微微上揚。

「走了。」

他身後的黑影問：「要現在動手？」

「等一會。」黑袍人望向花園的方向，「確認她走遠了。」

「那個女孩……如果她在，會麻煩？」

黑袍人沒有回答。

他只是說：「十四年了，不差這幾分鐘。」

他收起望遠鏡，向前踏出一步。

腳下是幾十層樓高的虛空，但他沒有墜落——他化為黑煙，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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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獨自坐在花園裡。

天色漸暗，校園已經沒有什麼人。

他突然感覺到一股壓迫感，從背後襲來。

他猛地回頭。

一團黑影，已經站在他身後幾步之外。

「又見面了，院長。」黑影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笑意。

艾斯站起身，後退一步。他摸著胸口—石頭燙得刺手。

藍子不在。

黑影慢慢逼近：「這次，沒有人保護你了。」

就在這時—

「哥！」

一個身影衝過來，擋在艾斯前面。

妹妹。

她張開雙臂，把艾斯護在身後。她的身體在發抖，但她沒有後退。

「別碰我哥！」她喊。

黑影停了一下，然後笑了。

「又一個送死的。」牠伸手，一道黑氣擊向妹妹。

艾斯撲過去，推開她。

黑氣擊中他的肩膀。

劇痛。鮮血濺出。

一股奇異的力量直衝腦門，艾斯感到意識開始模糊。

他倒下。

妹妹呆住了。

她看著倒在地上的哥哥，看著他肩膀上的血，看著那道黑影還在逼近。

然後—

她體內有什麼東西，碎了。

「你敢傷我哥。」

她的聲音很輕，很冷。

不像是在說話，像是在宣告。

黑影停下腳步，看著她。

妹妹的眼睛，變了。

不再是平時那個活潑、簡單、愛笑的妹妹。她的眼神裡，有一種從未出現過的東西—冰冷、憤怒、殺意。

她的腳下，地面裂開。

無數藤蔓從裂縫中瘋狂生長，帶著刺，帶著葉，帶著植物的怒吼。

黑影後退一步：「這是……綠螢石？」

妹妹沒有回答。

她只是舉起手。

藤蔓撲向黑影，纏住牠的身體，勒緊、撕扯。黑影掙扎，但藤蔓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不可能……還沒有覺醒就能……」

話沒說完，藤蔓把牠整個吞噬。

然後—爆炸。

黑影化為黑煙，四散。

藤蔓慢慢縮回地下，只剩幾片落葉，飄落在艾斯身上。

妹妹站在原地，大口喘氣。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心還在微微發光—綠色的光。

然後那光芒，漸漸黯淡。

妹妹的臉色，也跟著變白。

她張了張嘴，想叫哥哥，但發不出聲音。

身體一軟，她倒在艾斯旁邊。

「……妹……」

艾斯想伸手，但動不了。

他的傷口還在流血，意識越來越模糊。

但他看見妹妹的手，還握著他的衣角。

緊緊的，沒有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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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天台上。

黑袍人看著這一幕，嘴角上揚。

「綠螢石也醒了。」他低聲說，「有意思。」

他轉身，化為黑煙，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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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裡，只剩下兩個倒下的少年少女。

落葉飄落，蓋在他們身上。

妹妹的手，還握著哥哥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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