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底牌盡出
洛府，聽月苑。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微風拂過帶來一股氣息。隱匿在樹上的寒江身形微動，已習慣的看著落在牆頭的凜霄。「信，縹緲。」
「凜霄兄弟稍等。」他接過那封信紙，翻身躍下，輕敲了敲娰飛灩的房門。
屋內，娰飛灩正靠在軟榻上翻看著手中的話本，空氣中隱隱浮動著她身上特有的淡淡茉莉清香。
「進。」
「灩姐，無影閣主派人來信。」寒江推開半扇門，將信紙一併拿入。
娰飛灩接過展開一看，那上頭字跡瀟灑不羈，透著股理直氣壯的散漫：「夜半三更，宜賞月，宜算帳。來訪可否？」
娰飛灩忍不住彎起眉眼，輕笑了一聲。這傢伙，就連夜探香閨這種事，也能寫得如此稀鬆平常。她提筆在紙背俐落地回了一個「可」字，遞給寒江，讓凜霄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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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時分，聽月苑外傳來極輕的兩聲叩門聲。
「灩姐，人到了。」寒江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進來吧。」
房門被推開，寒江引著一身玄色錦袍的晏韋陌踏入屋內。晏韋陌沒有戴無影那駭人的面具，俊朗的眉宇間透著幾分夜風的清爽，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痞氣。寒江見人已送到，朝晏韋陌點了點頭算作招呼，便轉身出去，將空間留給兩人。
「韋陌兄這深更夜半的，可真有興致。」
屋內，長樂正端著剛沏好的熱茶從屏風後走出來。冷不防撞見這大半夜出現在灩姐房裡的高大男人，她圓圓的臉蛋上先是閃過一絲錯愕，眼睛瞬間瞪得老大，這不是⋯晏小侯爺嗎？
但長樂畢竟是清風閣裡八面玲瓏的情報小能手，目光飛快地在晏韋陌那張極其招搖的臉和自家不帶任何偽裝的灩姐之間轉了一圈。見灩姐神色自若，眼底還帶著笑意，長樂立刻收起了驚訝，換上一抹甜甜的笑。
「哎呀，這大半夜的，哪來的俊俏公子呀？」長樂笑嘻嘻地將茶盞放下，一雙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晏韋陌，語氣裡滿是自家人護短的俏皮，「這也就是我們灩姐點了頭，不然這聽月苑的牆頭，可沒那麼好翻呢。」
娰飛灩被長樂這模樣逗笑了，擺了擺手：「行了，別貧嘴了。時候不早，妳先回去歇著吧。」
「好嘞！那灩姐你們慢慢聊，我不打擾啦。」長樂心領神會地眨了眨眼，腳步輕快地退了出去，還十分貼心地將門嚴嚴實實地關上。
晏韋陌看著長樂輕快的背影，挑了挑眉，極其自然地走到桌前坐下，端起那杯熱茶輕輕吹了吹，語氣慵懶中帶著幾分笑意：「妳這清風閣裡的人，倒是一個個都跟妳一樣，有趣得很。」
說罷，他從袖中掏出一本厚重的藍皮冊子，隨手扔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他單手撐著下巴，身子微微前傾，像個討賞的孩子般看向娰飛灩。
「裴遠山的半條命，都在這裡了。」晏韋陌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冊子，語氣裡滿是玩世不恭的調侃，「沂州那場戲讓他栽了個跟頭，聚茗莊的底朝天斷了他的金流。至於這本核心暗帳……可是我借著這連環計，好不容易才摳出來的。如何？這見面禮夠誠意吧？」
「厲害，不愧是我們潁州第一的無影閣主。」娰飛灩看著桌上那本足以讓朝堂地震的帳簿，眼底閃過一絲晶亮的光芒。她起身走到多寶閣前，按下一個隱秘的機關，取出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走回桌前，在晏韋陌對面坐下。
「誠意是夠了，不過……」娰飛灩打開木盒，將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在晏韋陌面前的帳簿旁，微微揚起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輸的俏皮，「我這邊的籌碼，可也不比你少。」
「當年荊烈將軍通敵之案我懷疑有內幕，順著這條線去查，查到了一些東西。」
「玉佩中的字條是由荊夫人——和意長公主府舊址得到、另外還有迦羅殘卷、裴遠山與迦羅互通的信件，還有這枚偽造的迦羅私章。」娰飛灩的指尖輕輕拂過那些物證，抬眸對上晏韋陌的視線，笑容明豔而自信，「如何？禮尚往來。」
晏韋陌看著那一桌子的證據，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果然得是我們灩姐。」他懶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看你這得意的樣子，應該還有後手吧。」
「自然還有會說話的。」娰飛灩輕哼一聲，「迦羅信使鄒志遠、荊烈將軍舊部張鐵生，當然……還有你先前『送』給我的那位袁長青。他們現在，可都被我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晏韋陌聞言，忍不住低笑出聲，胸腔發出沉悶的震動。兩人這般天衣無縫的配合，讓他心中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暢快感。
「看來，我們是把這老狐狸的底牌給扒得一乾二淨了。」
「還差一塊拼圖。」娰飛灩收斂了幾分笑意，指尖輕點著桌面，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天香茶樓。那裡，就是裴遠山與迦羅人暗中接頭的樞紐，但那老傢伙狡猾，最近果然暫時切斷了聯繫。」
當所有零散的線索、物證、人證，以及那本致命的帳簿在桌面上拼湊在一起時，一張龐大且令人心驚的叛國網絡，終於在兩人面前徹底清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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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媽有話說：幫大家複習，陌哥的功績也是厲害的！
包括沂州副本、聚茗莊、趙炳彈劾這些無實物的內容，都是我親鵝子的手筆🦊～（求表揚！）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0z8XMFlE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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