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囚徒之局
城郊廢院地牢,幽暗潮濕。
距離上次審問已經過去了幾日。袁長青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每一天都在恐懼與猜疑中備受煎熬。
甬道裡再次傳來那輕快而規律的腳步聲。
鐵柵欄外,娰飛灩依舊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樣,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紅色的衣裙,在這陰森的地牢裡顯得格外鮮活明豔。寒江一言不發地跟在她身後,搬了把太師椅讓她坐下。
「袁先生,這幾日休息得可好?」娰飛灩單手撐著下巴,語氣親切,似是在與老熟人寒暄一般。
袁長青猛地撲到欄杆前,雙眼佈滿血絲,聲音嘶啞:「妳到底還想知道什麼!迦羅人的事我都說了,妳放我走!」
「別急啊,迦羅人的帳我們算是對過一半了。但今日,我想跟先生聊點別的。」娰飛灩慢條斯理地從袖中抽出兩張空白的宣紙,輕輕放在一旁的木桌上。
她抬眸看向袁長青,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實不相瞞,我這人做買賣,最怕別人騙我。為了確保先生上次,以及接下來說的話句句屬實,我特地去請了先生的一位老熟人來做客。」
袁長青心頭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妳……妳請了誰?」
「鄒志遠。」娰飛灩輕飄飄地吐出這三個字。
袁長青如遭雷擊,整個人猛地往後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不可能!鄒志遠他明明已經死了,怎麼可能在你手上?!」
「在這京城裡,還沒有我請不到的客人。」娰飛灩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笑瞇瞇地看著他,「他現在就被關在走廊盡頭的那間暗牢裡,我已經跟他聊過一會兒了。還是袁先生想先去會會你的老友?」
她頓了頓,身子微微前傾:「袁先生,我們來玩個小小的默契考驗吧。接下來,我會問你們同一個問題。」
「如果你們倆的答案一模一樣,那證明兩位都是誠實的好買賣人,皆大歡喜。」
娰飛灩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輕輕晃了晃,「但如果,你們的口供對不上……那就說明有人在撒謊。」
她笑得越發溫和:「若是鄒志遠全招了,而你有所隱瞞,那抱歉,說實話的人活,說謊的人……我這把刀的鋒利,可就能好好的讓先生體驗體驗了。反之,若是你先說了實話,把底牌都交給我,那活下來的籌碼,自然就在你手裡。」娰飛灩拿出了她的九天雙刀,小狐狸隨著刀鋒的寒芒一同閃耀。
「當然,如果你們兩個都咬死不說,或者串通好了騙我……」娰飛灩嘆了口氣,似乎很是惋惜,「我這人脾氣不太好,只好把兩位都當作沒有利用價值的廢物,一起沉到城外的江裡餵魚了。」
這就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袁長青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無法確定鄒志遠是不是真的活著而且被抓了,更無法確定那個貪生怕死的鄒志遠會不會為了保命,已經把所有的底牌都掀了!
在生死面前,同謀之間的信任脆弱得不堪一擊。如果鄒志遠招了,自己卻死扛著,那絕對是死路一條!
「妳……妳想問什麼……」袁長青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娰飛灩滿意地彎起眉眼,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一字一頓地吐出三個讓袁長青魂飛魄散的字:
「荊、烈、案。」
這三個字一出,袁長青雙腿一軟,徹底跌坐在乾草堆上,嘴唇不受控制地發抖。
「鄒志遠那邊的供詞,我可是聽得七七八八了。」娰飛灩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彷彿手裡真的握著一份完整的口供,帶著極強的壓迫感,「現在,輪到你了。袁先生,當年荊烈案的來龍去脈,相府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你最好……一個字都別漏掉。」
「對了,我這人呢,沒什麼耐心。如果淨說些無用的贅詞,那本小姐可就要先行一步了。」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nQPuaeLO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