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舊案疑雲
「啊，對了⋯迦羅人？」
娰飛灩輕輕挑了挑眉，語氣裡透出一絲興味，「平時接頭的天香茶樓，說來聽聽？」
袁長青此時已經顧不上其他，像倒豆子般全說了出來：「相府每隔一段時日，會派人去天香茶樓的天字號雅房傳遞消息。那茶樓的掌櫃，就是迦羅人的暗線！」
「天香茶樓……」娰飛灩輕輕反覆咀嚼著這四個字，隨即站起身來，理了理身上的斗篷，轉身便往外走。
袁長青見狀，急忙扒著鐵欄杆，聲音裡帶著幾分哀求：「我把最大的秘密都告訴妳了！妳什麼時候放我出去？」
娰飛灩腳步微頓，偏過頭看著他，眉眼依舊彎彎的，語氣輕鬆卻像來索命的女修羅：「放你？袁先生，這五萬兩的利息，你才剛還了個零頭呢。這幾日你就先在這兒好好待著，清醒清醒腦子。過幾天等我心情好，再來跟你把剩下的帳算清楚。」
說罷，她不再理會身後袁長青絕望的呼喊，帶著寒江，腳步輕快地走出了暗牢。
直到順著幽暗的甬道走出厚重的石門，來到夜風微涼的廢院中，徹底隔絕了地底下的動靜，娰飛灩才停下腳步。
「寒江，傳信給言澈。」她微微側首，聲音壓得很低，「讓他派幾個面生的機靈兄弟去盯死天香茶樓，絕對不要打草驚蛇。」
寒江頷首：「是，灩姐。」
⋯
首輔府，書房。
夜色深沉，裴遠山坐在太師椅上，雙目微闔，手指輕輕撥動著一串佛珠，靜靜等待著城外的消息。
一陣踉蹌的腳步聲打破了書房的死寂。
暗鴉首領捂著鮮血淋漓的右手手臂，跪倒在裴遠山面前，臉色慘白：「相爺恕罪！屬下無能，截殺……失敗了，請相爺責罰。」
裴遠山撥動佛珠的手猛地一頓，霍然睜開雙眼，渾濁的眼底爆發出駭人的精光：「你說什麼？十幾個頂尖暗鴉，殺不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幕僚？！」
「本已將他逼入絕境，但中途突然殺出了一男一女。」暗鴉首領咬牙忍痛，回想起荒野上那道未出鞘的劍光，眼中仍有餘悸，「那男子武功深不可測，僅用劍鞘便震裂了屬下的虎口，屬下等根本不是對手。我們見情況不對，便先撤離至樹林森處。那女子甚至沒有動手，只是幾句話，便讓袁長青主動跟著他們走了。屬下原本想跟著他們，奈何他們實力極高，一下便沒了蹤影。」
「一男一女？」裴遠山猛地站起身，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憤怒和震驚而微微抽搐。
他大腦飛速運轉。原本以為，只是袁長青私吞帳冊、背主求榮。但現在看來，這根本就是一個從頭到尾針對相府精心設計的局！
先是暗室走水帳冊失竊，接著是江南那筆恰到好處的五萬兩匯款，最後是城外荒野精準無誤的截胡。
對方根本不是為了要袁長青死，而是要逼著他裴遠山對袁長青下殺手，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現，讓袁長青這個走投無路的喪家之犬，死心塌地吐出相府所有的底牌！
「好……好一招請君入甕，好一隻黃雀！」裴遠山怒極反笑，一掌拍在紫檀木書案上，震得桌上的筆墨紙硯齊齊跳動。
他在朝堂上翻雲覆雨幾十年，竟被一個藏在暗處的無名之輩牽著鼻子走！
「相爺，要不要加派人手，全城搜捕袁長青？」暗鴉首領低聲問道。
「搜？京城這麼大，對方既然敢在暗鴉眼皮子底下搶人，又豈會讓你輕易搜出來？」裴遠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袁長青活著，對相府來說就是一顆隨時會爆炸的雷。他知道太多了，包括那些黑錢的流向，甚至……邊境那邊的事。
「傳令下去。」裴遠山眼中閃過一抹狠絕，「通知吏部和兵部我們的人，這段時間全都給老夫把尾巴藏好，誰敢在這節骨眼上生事，老夫誅他九族！另外……」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驚動了黑夜裡的鬼神。
「立刻派人去通知天香茶樓，切斷最近一切聯繫。沒有老夫的口信，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
「是！」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Q8Avw4wy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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