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信使收網
京城，洛府。
掛著「洛」字商旗的馬車緩緩停在府邸門前。洛家家主洛懷誠早早便領著家僕在門口候著，見到馬車停穩，立刻迎了上去。
「父親。」洛雲帆率先跳下馬車，轉身去扶車裡的人。
一隻白皙纖細的手掀開車簾。娰飛灩穿著一身素雅的藕粉羅裙，面覆白紗，在長樂的攙扶下緩步走下馬車。
「悅寧，雲帆，一路辛苦了。」洛懷誠看著眼前的一雙「兒女」，滿是慈父的關切與欣慰，說道：「快，先進府歇息，房間早就命人收拾妥當了。」
「讓父親掛心了。」娰飛灩微微屈膝，聲音輕柔。
一行人穿過庭院，徑直來到了洛府最深處、守衛最嚴密的內院書房。
厚重的雕花木門合攏，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洛懷誠轉過身，臉上那副慈父的模樣自然而然地收斂，微微低頭，恭敬而沉穩開口：「閣主，雲帆，一路上可還順利？」
「一切順利。誠叔，這陣子京城這邊辛苦你了。」娰飛灩走到主位上坐下，順手摘下了臉上的面紗，微微一笑。
「都是屬下分內之事。」洛懷誠替她斟了一杯熱茶。「沂州的事，屬下都聽說了，皇上賞的御賜金匾，明日便會掛上正廳。」
洛懷誠突然起身拱手，誠懇的對著娰飛灩道：「閣主，您對洛家的恩德，屬下沒齒難忘。」
「誠叔別行此大禮，都是自家盟友，我還要多謝你願意讓我以此身分進京。」娰飛灩端起茶盞撇了撇浮沫，輕輕抿了一口茶。「恭喜洛家。」
「寒江。」
一道黑影自書房的橫樑上無聲飄落，單膝跪地。
「灩姐。」寒江低聲覆命：「您交代盯著的事有變化了。墨六回報鄒志遠那個老匹夫前幾日突然將藥鋪盤了出去，徹底收了營生。現在他躲在城南魚龍混雜的下九流巷子裡。」
娰飛灩輕輕轉動著手裡的茶盞，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藥鋪關了，看來他的事做完了。」她淡淡開口：「留著他在外頭當餌，本就是為了順藤摸瓜找到張鐵生。如今張叔那邊的證據已經拿到，人也已在沂州安頓好。天機坊那三條消息皆已找到。
「他這餌，已經沒了用處，是時候從他那兒，找到下一條路了。」
娰飛灩將茶盞輕輕擱在案几上，發出「篤」的一聲輕響。
「寒江，今晚你去一趟城南，把他帶回來。」她眼底流轉著灼灼的光彩。「城郊那邊我前陣子買了一座廢院子，樓下弄了一個地牢，你把他丟進去。」
「是，灩姐！」寒江領命，身形一閃，再次隱入暗處。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江南。
煙雨朦朧，畫舫悠悠。一處隱秘而奢華的私宅內，晏韋陌正斜倚在水榭的欄杆旁，手裡百無聊賴地拋著一塊成色極佳的碎銀子。
沂州那批私糧換來的現銀，已經讓和他一同南下的晏家軍舊部分批次、神不知鬼不覺地押送上了回京路上，直通國庫內帑。這趟江南之行，算得上是功德圓滿。
「老大。」
驚羽悄無聲息地落在水榭外，快步走上前拱手稟報：「最後一批現銀已經出城，沿途都有我們的人暗中護送，萬無一失。」
「嗯，這老頭子要的銀子算是湊齊了，總算沒白跑這一趟。」晏韋陌將那塊碎銀穩穩接在掌心，隨手扔進了一旁的托盤裡，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京城那邊有什麼動靜？」
「皇上龍顏大悅，重賞了四殿下一番，另外蘭娘娘也被晉升為蘭貴妃。二皇子和太子雙雙被禁足，朝堂上現在安靜得很。不過最近私下有些大臣已主動向四殿下示好，最近殿下稱其身體不適，在府中閉門謝客。」驚羽如實匯報，隨即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您之前吩咐盯著的洛家，也已經抵達京城了。洛家大少爺洛雲帆帶著洛二小姐回府後，除了領受皇上御賜的皇商金匾，並沒有任何出格的舉動。也沒有大肆宴請賓客，府裡上下安分守己，連出門採買的下人都極其低調。沒有特別和什麼大臣聯絡，想來不是裴遠山那邊的人。」
晏韋陌輕輕挑了挑眉。
「這洛家，倒真是沉得住氣。」他輕笑了一聲，端起手邊的雨前龍井抿了一口，「天大的恩寵砸下來，尋常商賈早就尾巴翹到天上去了，他們倒好，悶聲發大財，連個錯處都不讓人挑。」
「老大，那洛家那邊……我們還要繼續派人死盯著嗎？」驚羽問道。
之前在沂州，晏韋陌對那個總給人一種深不可測之感的「洛二小姐」起了疑心，這才讓驚羽分出人手去暗中查探。但盯了這麼久，洛家除了展現出極高的經商手腕和知進退的聰明外，確實沒露出半點與朝堂黨爭勾結的馬腳。
晏韋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沉吟了片刻。
洛悅寧那些刻意的隱藏確實讓他有些在意，似乎在醞釀什麼陰謀。但如今洛家已經安安穩穩地當上了皇商，背後又有德妃這層關係。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若是一直死盯著不放，反而顯得他像是在刻意找一個商賈之家的碴。
「算了，撤回來吧。」晏韋陌折扇一展，語調恢復了一貫的慵懶隨性：「既然人家本本分分做生意，我們也沒必要死咬著不放。把盯梢的暗樁撤了，在京城裡留一雙尋常的眼睛，偶爾留意一下他們府上的動向便可。」
「是，屬下這就去辦。」驚羽領命。
晏韋陌站起身，看著水榭外迷濛的江南煙雨，深吸了一口帶著水氣的微涼空氣。江南雖好，但待久了總覺得骨頭都要生鏽了。
他將胸口處的鳳血玉赤狐拿出來，放在掌心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笑了笑，他感覺這兩日小狐狸似乎總在隱隱發燙。
「這清風閣辦事也是越來越拖拉了，一個禮物送了這麼多天，也沒個回音。」晏韋陌低聲嘟囔了一句，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了揚。
他轉過身，將那隻小狐狸放進腰間配戴，母親親手做的荷包之中，手中的玉骨折扇「啪」地一聲合攏。
「讓底下人收拾收拾，準備快馬回京。」晏韋陌桃花眼微微一眯，略顯現出幾分凌厲：「裴遠山那老匹夫安靜了這麼多天，京城這齣大戲，也該到下一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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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媽悄悄話：
（陌哥心裡：老婆怎麼還沒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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