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5章 請君入甕
亥時正,夜色濃重,將整個京城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
晏韋陌與娰飛灩避開了街上的巡防營,如同兩道輕巧的夜風,悄無聲息地掠入四皇子府的高牆,熟門熟路地來到了書房。
書房內只點了一盞昏暗的燭火,四皇子君祈年早已屏退了左右,獨自坐在茶案前等候。聽見窗外的動靜,他起身推開窗扇,將兩人迎了進來。
「陌兄,煦月,請坐。」君祈年順手為兩人斟上熱茶。
娰飛灩落座後,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目光明亮且銳利:「表哥親自相邀,想必是宮裡有了極大的變數。」
「確實如此。」君祈年神色肅穆,將昨夜皇宮暖閣內發生的事情,以及皇上交託隱龍令的經過和盤托出。「父皇不僅讓我查二皇子與裴遠山這幾年與迦羅的勾結,更點明瞭要徹查二十多年前,荊烈將軍通敵的舊案。」
聽到父親的名字,娰飛灩眼神微沉,流露出了暗芒:「看來皇上是從承華宮的烏羅草,聯想到了當年我母親的死因,這才對裴遠山起了疑心。這對我們來說,是個絕佳的切入點。表哥放心,關於當年裴遠山構陷我父親的舊案,以及他背地裡見不得光的勾當,我手裡其實已經掌握了不少足夠定他死罪的底牌,能助表哥一臂之力。」
君祈年聽聞她手裡有鐵證,眼底閃過一絲讚賞,神色越發冷靜清醒。
「煦月手裡有證據自然是好,但這牌,我們還得慢慢打。」君祈年端起茶盞,道出對帝王心術的瞭然,「父皇生性多疑。我昨夜才剛接下隱龍令,若是這兩日就將這些陳年舊案的鐵證一股腦兒全擺在他的御案上,以父皇的性子,定會懷疑我暗中培植勢力、蓄謀已久。到時候,查案的刀尖恐怕就要先對準我了。」
晏韋陌輕笑了一聲,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眼中滿是默契:「殿下看得通透。皇上只相信他自己千辛萬苦查出來的東西,輕易送上門的,他反而覺得是別人設的局。」
「我們得配合著演一齣戲。」娰飛灩指尖輕點著桌面,瞬間與兩人達成共識,「把手裡的罪證拆解開來,分批、分次地拋出去。讓皇上覺得,這是殿下你動用隱龍令,頂著相府的重重阻力,順藤摸瓜一步一步辛辛苦苦查出來的。」
君祈年溫和一笑:「正是如此。請君入甕,才能讓他對裴遠山的罪行深信不疑。接下來這場戲,就要有勞兩位配合我,一步步把這誘餌餵給父皇了。」
「煦月先謝過表哥,為我荊家平反。」娰飛灩站起身來,拱手深深地鞠了躬。
娰飛灩知道,若只求往後能平穩登基,其實君祈年和晏韋陌已功成身退,憑君祈年的實力,將來勝過太子已是易如反掌。他只需要緩緩嶄露他的實力即可。而至於裴遠山,他與晏韋陌自有其他千萬種辦法能扳倒他。君祈年願以身入局,由他經手傳遞證物,除了能比她自己佈局能更得皇上信任,也更能加緊平反的進度。
「表妹快快請起,姑姑當年照拂我與母妃,且荊將軍驍勇善戰,平定邊境有大功,忠臣蒙冤實為不忍之見。」君祈年輕輕扶起她。「再者,若無煦月,接下來的計謀必不會如此順利,真要論起來,也該是我謝過妳。」
晏韋陌說道:「大家都是自己人,就快別寒暄了吧。」
「好,說正事。」娰飛灩將她目前手上有的物證、人證和消息全都說了一遍。
「我認為可以從此處下手,將這個與這個串聯起來。」三人顯然想到一塊兒去了,又細細討論了一番。
⋯
從四皇子府出來後,夜色已深。
兩人並肩掠過京城的屋脊,最終落在了洛府聽月苑的屋頂上。
秋日的夜風帶著一絲涼意,晏韋陌不知從哪裡順來了兩壇上好的梨花白。兩人屈膝坐在青瓦上,頭頂是一輪皎皎明月,默契地碰了碰酒壇,仰頭各自灌了一口。
清冽的酒水入喉,娰飛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她轉過頭,借著月色看向身旁的人。晏韋陌正望著遠處的夜色,側臉的線條俐落分明。察覺到她的視線,他轉過頭來,眼神沉穩而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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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媽有話說:接下來劇情線會慢慢把之前查到的東西跟手握的證據丟出去,一個一個引爆啦~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XzOMspSz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