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兒長得很快。樹精比人類長得慢，但她是半個樹精——月是人類，樹精之主是樹精。她繼承了月的長相，黑的頭髮，白皮膚；也繼承了樹精之主的眼睛，金色的，在陽光下會發光。她學會走路的那天，月哭了。樹精之主站在遠處看著，沒有走過來。但牠的枝條又垂下來了，比上次垂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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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青兒朝牠跑過去。她剛學會跑，腳步還不穩，跌跌撞撞的，像一隻剛離巢的小鳥。樹精之主沒有動。牠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小東西朝牠跑過來，金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不是淚，樹精不會流淚。但那些垂下的枝條末端，滲出了細細的、透明的汁液，一滴一滴落在泥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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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兒跑到牠面前，抱住牠的腿——如果那能叫腿的話。她的手臂太短，抱不住，只是把臉貼在那粗糙的樹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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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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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精之主伸出手，輕輕放在她頭上。牠的枝條纏繞在一起，形成一隻手的形狀，五根指頭，雖然很粗，但很溫柔。青兒蹭了蹭那隻手，像一隻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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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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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都不會說話。」她走過來，把青兒抱起來，「但她像你。眼睛像你。固執也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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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精之主沒有否認。牠只是看著青兒。青兒在月懷裡咯咯笑，伸手去抓樹精之主垂下來的枝條，抓到了，不肯放。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OjyKmINC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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