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紀行I：超越的序曲》在荒唐世界前進的N種方法（第一卷完結，第二卷連載中～） - 排名墊底的歸途小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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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午休。

教室裡的人不是在埋頭補眠，就是在滑手機。

「欸欸兩位，我們接下來會遇到什麼啊。」

司徒洸把玩著手裡的魔術方塊。我看他玩了很久，進度仍趨近於零。

「是學校暗藏的人體實驗場、教堂晚上砍人的修女、牽扯幾代人恩怨的古堡、還是被霸凌慘死在廁所的怨靈學生？」

「你到底看了多少小說啊……」

「可是，你不覺得這種超展開很有意思嗎？」

要是真遇上這些麻煩，我可不這麼想。

坐在前方的白純桾淡淡拋出一句：

「我覺得『富二代同學被邪惡組織綁架』比較有意思。」

「欸不是，先不要啦！被綁架就算了，還是邪惡組織？聽起來給了錢還是會撕票耶！」

司徒洸急忙抗議，手中魔方還是亂成一團。

「話說回來，你們會玩這個嗎？」

「聽說有固定的解法，但我不會。」

白純桾接過方塊，迅速解完一面。

「喔呼！這麼快？妳不是說不會嗎？」

「一面還是很簡單的，我不像你這麼遜。」

司徒洸相當不服氣，卻是把方塊打亂，塞到我手中。

「陳天祈，讓她見識一下我們的羈絆。」

「轉這個是能有什麼羈絆啊……而且這個組合技為什麼只有我要出力啊？」

吐槽歸吐槽，我還是研究起了魔方。如果真有公式的話，那它應該能依循某種規律移動色塊才對。

於是我稍微試了幾下，先轉好一面應付司徒洸。

「我就知道我們做得到！」

「是我才對吧！」「是他才對吧！」

我和白純桾異口同聲。

「好啦、好啦……算我求你們，教教我嘛，拜託！」

我和白純桾對視一眼，既無奈又想笑。

於是我們三人鑽研起魔方。

不得不說，還挺好玩的。我們甚至約好放學去買一對回來。挑戰不靠任何現成公式，自行推導解法，或許也能拓展我對加速的使用。

就在我們玩到一半時，教室前方傳來動靜。

「各位同學，上週的積分排名出來了，可以去群組確認一下。」

班長蘇晚鈺壓低語調，既不驚擾午睡的同學，也確保了沒睡的人能聽見。

就像是聽見放榜一樣，教室裡還醒著的人全部低頭看手機。

表格上羅列著A到J組的代號，一旁標示排名和積分。

H組，積分：0。

最後一名。

由於療養院的惡靈並未獲得協會的官方承認，加上純桾先前長期缺席，我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但白純桾似乎不是這麼想。她盯著螢幕，眼瞼低垂，不是平時那副淡漠的樣子。

「白純桾，妳別——」

「H組的小夥伴們在嗎？」

我正想開口安慰她，卻被來自教室門口的聲音打斷。

循聲望去，門邊佇立著熟悉的身影。

顧弈站在門邊，雙手插進口袋，旁邊跟著另一位男同學。

葉宸。

他身形消瘦，氣質陰沉，瀏海長得快要蓋住雙眼。身為顧弈的另一位組員，他總是跟在顧弈身後半步的位置。

兩人目光掃過人群，最終停留在我們這一桌，大步向前走來。

「H組，倒數第一。」

他們在司徒洸的桌邊停下來。顧弈的音量不大，但在安靜的教室已經是足夠引人注意的程度。

「我還以為至少能排到中間。不過這也沒辦法，畢竟有人連課都沒來上嘛，看來你們可不只有一位膽小鬼。」

「有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

司徒洸咬牙，嘴抿成一道直線。

「直說？那我就直說了。」

顧弈的視線鎖定在我身上。

「陳天祈，你在這個小組太屈才了。」

他嫌惡地瞥向一旁兩人。

「一個是膽小鬼司徒汰的弟弟，另一個……叫什麼來著？抱歉，我真記不住這位小透明，看看你的隊友都是些什麼德行。」

葉宸趁勢在一旁嘲諷：

「或是司徒家的……不對，司徒家就已經夠難聽了，哈哈。還有……殺人犯的女兒？哇這組合還真是……絕了。」

「喂喂喂，真的假的？你特地調查過？」

「不，我只是從小被教過要離這種人遠一點。殺人犯的小孩嘛，誰知道會不會遺傳什麼暴力傾向。」

葉宸刻意拔高音量，引得周圍同學紛紛側目。

「殺人犯的女兒？好可怕……」

「這種人還敢來上學啊，還是繼續請假好了。」

「就說H組怎麼這麼奇怪，原來是這種背景。」

「跟這種人混在一起，真的假的……」

「難怪倒數第一，攤上這種隊友。」

白純桾肩膀微微顫抖，眼神狠狠盯著葉宸；司徒洸太陽穴浮起青筋，已然處於爆發的邊緣；我的胸口像燃起一把火，傳來如鼓聲般的心跳。

但師父說過，愈是憤怒，愈要冷靜。

於是我開始深呼吸，在心跳趨於平穩後站起身，主動逼近顧弈兩人。

「把剛才的話都收回去。」

顧弈顯然沒預料到我會主動發難，挑起一邊眉毛。

「你打算替這兩個絆腳石出頭？」

「別理他了，顧弈。誰知道這個「愚子」腦袋裡裝的是什麼排泄物。」

葉宸歪著頭，指尖戲謔地輕戳太陽穴。

聽見「愚子」這個歧視詞彙，教室裡有人倒吸一口氣。

「葉宸。」顧弈冷聲喝止。

葉宸閉上嘴，但眼底的惡毒絲毫未減。

我看著這副醜惡的嘴臉，決定給他點顏色瞧瞧。

向量、動量——加速。目標：周圍的空氣流動。

這些修術師們從小便知道幻造現象，不論發生什麼，只要能感知到魔力即是合理。

那如果是無跡可尋的異常呢？

遇見魔法解釋不通的奇景，帶來的恐懼和疑惑將會被放大數倍。而神聖器能力和魔法的運作邏輯不同，不用消耗魔力，也不會產生魔力殘留，恰好能符合這一點。

那就稍微恐嚇一下他們吧。

一股氣流從我身上擴散開來，教室裡有幾張試卷滑落桌邊，窗簾如受驚般向內狂舞。周遭的議論聲頓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幾聲驚呼。

顧弈與葉宸臉色驟變，身體比意識更快一步向後退卻。

「你們為什麼不站近一點說話，是不想嗎？」

我用加速操縱氣流，往葉宸的額頭一彈。

響亮的「咚」一聲傳來。

他頭往後倒了一下，回過神後吃痛捂著額頭，眼睛睜大，顯然無法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麼。

「葉宸，什麼年代了還搞血統論？你們家就這家教？」

「你他媽——」

葉宸作勢欲衝，卻被顧弈橫臂攔下。我接著把話鋒轉向顧弈。

「說真的，我一直都很不想搭理你。嘴巴臭就算了，還一副天選之人的樣子。」

「大概也只剩這張嘴了吧。」

對面兩人憤怒到了極點。

身旁傳來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響，司徒洸已並肩站到我左側，白純桾起身移步，一同直視面前兩人。

三人站在一起。

「有意思。」

顧弈嘴角揚起，沒有表現出退縮。司徒洸對此則是冷笑一聲。

「顧大少爺，說了這麼多，不如我們直接比一場。」

「當然可以。那就來場小組之間的決鬥。」

顧弈伸手調整因氣流吹亂的領帶。

「但既然是正式決鬥，就要有個說法。」

「你說的是賭注，對吧？那就說說看，你有什麼條件。」

「很簡單，H組輸了，你司徒洸就要在所有人面前公開承認——司徒汰之前那場決鬥，是臨陣脫逃。」

教室引起一陣騷動。

「還有，陳天祈離開H組，加入我們。」

司徒洸抿著嘴唇，沒有接話。比起剛才的怒意，他眼底多了別樣的情緒。

在他還在思考時，我搶先一步開口。

「我不反對。」

「陳天祈——」

「我認為我們不會輸。」

「我也是。」白純桾附和。

司徒洸見我們表態要戰，也挺直腰桿，以不落下風的氣勢直面顧弈。

「行，我也有條件。」

「哦？你倒是可以大膽點提。我也不認為我們會輸。」

「是嗎？那我就不客氣了。如果我們贏了，你們就要把A組一半的積分轉移到H組。還有，你顧弈要帶著後面那隻跟屁蟲，在所有人面前向我們跪地道歉。」

顧弈瞇起眼，似乎在衡量賭注。後方的葉宸早已氣得渾身發抖，幾乎就要上前，卻還是被顧弈擋下來。

圍觀者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H組對A組？這還用比嗎……」

「要決鬥？司徒家的人會不會再次逃跑啊。」

「墊底挑戰第一名，這不是找虐嗎。」

風向顯然一邊倒地支持A組。顧弈也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成交。那就以在場的各位同學為證，我們約在期中考結束當日，第二訓練場。」

「沒問題。」

顧弈轉身離去，葉宸在臨走前狠狠瞪了我一眼。

鬧劇就此結束，人群逐漸散開，寂靜壟罩著整間教室。

身為他們A組的一份子，蘇晚鈺站在靠窗的位置往這邊看。

視線交匯的剎那，她迅速地別過頭。

我無法判斷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也不曉得剛才的事她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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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司徒洸似乎還在想午休的事，一路上都安安靜靜的。

三人默默走了一段路，率先打破沉默的是白純桾。

「結果我們先遇到的，是喜歡挑釁的雜魚反派。」

聽見她無奈的吐槽，司徒洸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話說你們有聽到嗎？班上那群人居然還開了賭盤。」

「聽到了，結果只有一個人押我們贏。」白純桾說。

「好像還是怕大家太無聊，所以純粹為了湊熱鬧才投的一票。」我跟著補充。

司徒洸將手插進口袋，腳步聲重了些。

「我們不能輸，絕對不能。」

當然不能，這是我們歸途小隊的共識。

他放慢腳步，片刻後轉過頭。

「對了，你們可以教我『魔力覆蓋』嗎？看到你們兩個都會，我不想一直落後……」

「我不擅長教人。」

白純桾第一時間就用眼神丟包給我。

「……好吧，我試試看。」

「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現在也行，先從一些基礎的方法來。」

司徒洸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壓下情緒，故作淡定地點頭。

「好，就拜託你了。」

「那你可要皮繃緊一點，這練習比頂水瓶麻煩多了。」

離期中考還有二十多天，能學一點是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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