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紀行I：超越的序曲》在荒唐世界前進的N種方法（第一卷完結，第二卷連載中～） - 第零區的黑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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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來到了期中考前一週。

放學後，我們照例在司徒家的私人訓練場集合。這座獨棟建築隱藏於他家後院深處，比籃球場還大，地面鋪著能吸收魔力衝擊的緩衝建材。

場地側邊的長椅上，白純桾正翻閱著化學講義，我在玩魔術方塊。

司徒洸橫臥在場地中央，用師父以前教我魔力覆蓋的方式，在地面躺成大字型，四肢關節處各放一袋冰袋。目標是調度身體魔力覆蓋住體表，在十分鐘內融化冰塊。

目前這一輪的對抗已持續了四分鐘。

「已經是第五次了。」

白純桾放下講義，半開的雙眼看起來很是疲憊。

「你覺得他來得及嗎？」

場地中央，司徒洸的呼吸還算平穩，但情況並不樂觀。

「以目前的融化速度……我看有點難。」

紫色魔力像薄霧般自他身上逸散，試圖均勻覆蓋在皮膚表面，但總有幾塊地方較為濃稠，其他地方則相對稀薄。

冰袋融化得很不均勻，左手的冰袋已經開始滴水，右手的還硬邦邦的。

「但普通人至少都要學好幾個月吧，他已經進步很快了。」

至少我10歲時也是學了三個月才成功。

「是嗎？那好吧。」

「話說回來，妳當初是怎麼學的？」

我一直對此心存好奇，畢竟白純桾是普通人阿姨帶大的，和我一樣沒有身為修術師的長輩。

「嗯……沒有具體的印象。」

「什麼意思？是很小時候的事情嗎？」

「……就是模仿以前媽媽拿刀的樣子，腦袋就『啪』一下。」

她說到啪的時候，拍了一下手。

「就學會了。」

「啊？這、這樣啊……原來是無師自通嗎……」

「所以我才說我不會教。」

我有點無語，也打從心底佩服，看來白純桾完全就是天賦型的。

五分鐘後，計時器響起。

司徒洸喪著臉坐起，垂頭端詳手腳那四個成品。左半邊已化作兩袋溫水，右半邊卻沒什麼變化。

「陳天祈，再來一輪。」

我看了眼旁邊的保冰箱，搖搖頭。

「今天就先這樣吧，冰塊也差不多要用完了。」

「可是時間寶貴，冰塊可以再拿，我也還可以——」

「練習過度沒有用，可能還會有反效果。」

我走上前，在他身旁坐下。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你每次溶掉的地方都不一樣，說明輸出不均勻。這種時候多休息，再慢慢調整過來比較好。」

「好……」司徒洸把冰袋放下。

他手往後撐，盯著天花板。雖然很短暫，我好像聽見他嘆了口氣。

此時，白純桾走了過來，破天荒地將手機螢幕湊到我們面前。

「這個是……？」

好像是一家漢堡店的廣告。

「『魔堡王』的季節限定新品。」

「『雙層兔肉快樂堡』，嚴選兔型魔獸精肉……」

司徒洸念出介紹詞，表情從疑惑逐漸轉為微妙。

「這名字聽起來怎麼這麼像哄小孩的兒童餐？」

我深有同感，但更令我訝異的是白純桾的表情，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她這麼興致勃勃的樣子。

「白純桾，妳很喜歡漢堡？」

「嗯，喜歡。」她點頭。

「那走吧，司徒洸，就當是放風休息，去找找靈感。」

「行，剛好肚子也餓了。」

司徒洸撿起冰袋，站起身。

「那間店在第零區對吧？走過去應該不用十分鐘。」

三人並肩步出訓練場。

途中，白純桾在教我們怎麼點餐配折價券才是最划算的，明顯是個老油條。司徒洸湊到我耳邊小聲嘀咕：「她是不是把這輩子的話都在今天說完了？」

不過話才落地就被她聽見，狠狠瞪了一眼。

這大概是她最多話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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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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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區的入口在特定店家。

以前都要特地去找，但多虧科技發達，現在能透過導航直接鎖定位置。

司徒洸滑動手機，打開情報網APP的地圖。

「我看看喔……在211號。」

我們停在一間普通的服飾店。當然，它只是表面上普通而已。

「歡迎光臨～有喜歡的都可以試穿喔～」

一個戴墨鏡的男人上前招呼，口音有種浸了十年洋墨水的滑溜感。

「老闆，我們想走『後門』。」

因為店內還有其他客人，司徒洸刻意壓低音量。

「哦？是前面的『後門』，還是後面的『後門』呢？」

「是很後門的那種『後門』。」

兩人提到「後門」的時候，都故意拉長音。

老闆指著店鋪深處的布簾。

「好，那你們就穿過後面的布簾，進去很後門的那種『後門』吧。」

真是意義不明的對話。

我們繼續往前走，司徒洸開口。

「話說我們下一次來要不要買幾件衣服啊？」

「嗯，我都行。」

他大概是感到不好意思吧。

但身為修術師的老闆只要配合協會設置出入口，一個月就能有十萬以上的收入。我相信就算不買衣服，老闆也不會介意的。

來到布簾後，面前是一扇正常的木門，上面有個普通人看不見的星型標記，泛著淡淡的光。

白純桾轉動門把。

門框泛起淡淡金光，門後是一條與服飾店空間完全衝突的街道。

三人接連進入。

穿過門的瞬間像是穿過一層水膜，涼意從皮膚表面掠過，就來到了另一個場景。

是一條古色古香的騎樓老街，招牌上盡是些離奇的名目：「魔獸材料鋪」、「附魔飾品店」、「幻獸咖啡館」。

往回看，後面的門還在，旁邊有一整個區塊都是類似的門，但編號不同。

這就是第零區，全名為修術師特設第零行政區，是每個國家或地區都有的修術師據點。

其「第零」二字，除了有隱藏的含意外，也代表了在「一」之前，要站在每一位普通人身前。

眼前即是第零區的商業街。

行人不多，大部分看起來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偶爾會有幾個穿法袍的人走過。

「往那邊走。」白純桾手指前方路口，語氣克制，但腳步飛快。

魔堡王的店面氣派得超乎預期，門口佇立一座頭戴惡魔角、披著漆黑斗篷的漢堡雕像。我大膽猜測，它的名字肯定叫魔王堡。

「就是這裡。」

白純桾已經走到門前，急切回眸。司徒洸小跑步跟上。

「慢點、慢點，漢堡又不會長腳跑掉。」

踏入店內，格局和大多數速食店差不多，只是多了些奇幻的元素。

牆上掛了幾幅會動的畫，畫裡的小人在吃漢堡；幾只雲朵形狀的幻想生物，正快手快腳幫忙送餐。

依照白純桾的強烈建議，我們在櫃檯點了三份「雙層兔肉快樂堡套餐」，選了角落的位置坐下。

「剛才店員說，附餐是月光蜂蜜檸檬，還有什麼……火山薯條？」

「是火山噴發薯條。」

白純桾嚴厲糾正司徒洸。

「一樣啦，就差兩個字而已。」

「不一樣，少一個字都不行。」

不到三分鐘，一團毛茸茸的小傢伙飄了過來。

它圓滾滾的，像一顆長了四隻小手的雲朵，眼睛很大，沒有腳，就這樣飄過來把托盤放下，發出一聲「咕」便直接漂走。

「牠好可愛。」

白純桾目送牠離開。我和司徒洸相互對視，都不曉得該說些什麼。

實物上桌後，雙層兔肉快樂堡的造型遠比照片立體；火山噴發薯條裝在如同其名的火山狀容器內；月光蜂蜜檸檬是淡藍色的，杯子底部有細小光點在漂浮。

拍完照留念後，白純桾率先動手。

她捧起漢堡咬下一大口，細細咀嚼，雖然面部依舊沒什麼表情，但進食速度明顯加快不少。

司徒洸也跟著試了一口，「……還行吧。」他嘟囔著，又咬了一口。

我是先吃薯條派的，在享受過酥脆勁辣的火山噴發薯條後，才對付起漢堡。

這可以說是我味覺恢復後，吃到最美妙的食物。魔獸的肉口感比想像中紮實，醬汁的甜度剛好，麵包是烤過的，帶著一點焦香，全部加起來竟意外合拍。

三人就這麼安靜地享受完畢。

走出魔堡王時，時間已經接近傍晚，許多招牌和街燈都亮了起來。

漢堡的餘味還在。我默默記了一下，是間值得回訪的好店。

「滿足了。」

「嗯……還可以啦。」

「你剛剛不是還一口接一口，連手指沾到的漢堡醬汁都舔乾淨了嗎？」

「那、那只是因為我很餓而已！」

司徒洸顯然很不想承認魔堡王的美味。

白純桾走在前方，沒有回頭，但雙肩輕輕顫動。

穿過巷弄後，司徒洸突然拋出一句。

「決鬥勝利後，我們再來這裡慶祝吧。」

「好。」「同意。」

我和白純桾同時回應。

司徒洸把手揣回口袋，故作專注地打量起路邊招牌。

就在這時，前方的人潮中，出現了一道熟悉光芒。

一道稀薄的綠色螢光，從一名女子身上發出。她個子不高，黑色長髮，筆挺西裝與手中的皮革提箱在這裡顯得特別突兀。

「咦？那不是顧安嗎，她怎麼會在這裡？」

「你是說穿西裝那個？你認識？」

「她是顧弈的堂姐。你懂的，顧家的人嘛，我多少都有打過照面。」

司徒洸盯著那個方向，眉頭一皺。

「但我記得她應該出國留學了啊……」

白純桾也停下腳步，往前方望去。

那道綠色螢光非常淡，在司徒洸和白純桾眼中或許空無一物，但在我視野裡卻清晰得刺眼。

而且那位顧安的狀態不太對，行走的腳步飄忽，手不時扶著牆面來維持重心。讓人很難移開視線。

「我有件事情想確認一下。」

「跟上去？」

司徒洸提議。我和白純桾接連點頭。

於是三人悄無聲息，保持著安全距離跟蹤。

顧安穿過熱鬧的市集，拐進一條幽暗、堆滿廢棄木箱的死胡同，最後在狹窄的巷底停下，那裡早已有人佇立等候。

那人靠著牆站著，襯衫繃得很緊，背頭一絲不苟。

魏牧老師？

我拉了一下司徒洸的袖子，三人退進木箱後的陰影裡。

魏牧自懷中取出一個小夾鏈袋平攤於掌心。

夾鏈袋內是一枚綠色碎片，和三頭犬身上掉下來的那塊一模一樣。即便隔著距離，那熟悉的色澤依舊讓我屏住呼吸。

顧安視線釘在那碎片上，像受到蠱惑般前傾身體。

「依照約定，這是酬勞。」

當她指尖即將觸碰之際，魏牧卻微收手掌。

「慢著，Boss那邊還有一個要求。」

她顫抖的手停在半空中。

「什麼事情？你最好別耍我。」

「怎麼會呢大小姐，我們只是需要妳出席一個簡單的活動。」

魏牧這才將碎片放入她掌心。

「一週後的——」

話音未落，這邊出了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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