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个目击者》 - 第十九章蛰伏

何肇今天没有出摊。

他坐在家里，看着窗外。阳光很好，巷子里人来人往，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昨天晚上，那个年轻的警察跟踪他。今天早上，他的女儿何雨打电话来，说有个女警察去找过她，问了很多关于他的事。

快了。

一切都快了。

他站起来，走进里屋，打开那个上了锁的抽屉。拿出那个盒子，翻开笔记本，在“陈默”那一页后面又加了一行字：

“昨晚开始跟踪我。正在调查我的过去。危险等级：A+。”

他合上笔记本，又拿出那沓照片，一张一张翻看。

三十年了。他从一个地方换到另一个地方，从一个名字换到另一个名字，杀了多少人，他自己都记不清了。但他记得每一张脸，每一个表情，每一声尖叫。

这是他唯一拥有的东西。

他把照片收好，重新锁上抽屉。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巷子。

那个年轻的警察还会来的。他确定。

因为他看得出来，那个警察的眼睛里，有一种和他一样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执念。

而有执念的人，是最容易操控的。

何肇轻轻笑了笑。

来吧，年轻人。来查我吧。来找到我吧。

然后你就会发现，有些事情，知道了比不知道更可怕。

他拿起桌上的一块怀表，在手里把玩着。

那是陈默昨天拿来修的那块。赵国强的表。十七年前，他在那个建筑工地，用一根钢管打碎了那个男人的头。他本来想打死他的，但那个人命大，活了下来。

活成一个活死人。

那是他三十年杀人生涯中，唯一的失误。

现在，那个失误来找他了。

何肇把怀表放在耳边，听着它“滴答滴答”地走动。

那是时间的声音。

也是死亡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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