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个目击者》 - 第十七章夜访

晚上十一点，陈默站在周明远家楼下。

这是一栋高档住宅楼，位于市中心，保安严密。但他有办法进去——三年来，他学会了很多东西，包括怎么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进入一栋楼。

他坐电梯上了十五楼，找到1503室，按了门铃。

过了很久，门才开了一条缝。一个中年男人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睡眼惺忪，带着警惕：

“谁？”

“周支队，好久不见。”

周明远愣了一下，借着走廊的灯光看清了来人的脸。他的表情变了变，然后恢复平静：

“陈默？这么晚了，有事？”

“有点事想请教。”陈默说，“方便进去说吗？”

周明远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门让他进来。

客厅很大，装修得很豪华。周明远让他坐下，自己去倒了杯水。

“说吧，什么事？”

陈默开门见山：“三年前，林涛死的那天，你在哪里？”

周明远的手微微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放下水杯：

“在专案组。还能在哪里？”

“谁能证明？”

周明远看着他，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陈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陈默说，“只是想确认一下，当年那个案子的细节。”

周明远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天我在专案组开了一天的会，老张、小王他们都能证明。怎么，你又翻那个案子了？”

陈默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茶几上。

那是一份笔录的照片，签名栏里有一个名字被涂掉了。

“周支队，你看这个。”

周明远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变了：“这是什么？”

“十七年前，赵国强那个案子的笔录。”陈默盯着他的眼睛，“签名栏里这个被涂掉的名字，是你吧？”

周明远的手攥紧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走动的声音。

过了很久，周明远才开口：“是，是我。”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为什么涂掉？”

周明远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复杂：“因为我当时犯了个错。”

“什么错？”

“那个案子……”周明远的声音有些涩，“本来可以抓到凶手的。但我当时太年轻，太急，打草惊蛇了。凶手跑了，案子成了悬案。我怕影响仕途，就……”

他没有说下去。

陈默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看出撒谎的痕迹。但他看到的，只有疲惫和懊悔。

“那林涛的死呢？”陈默问，“和你有没有关系？”

周明远猛地抬起头：“陈默！你怀疑我杀了林涛？”

“我没那么说。”

“但你那么想。”周明远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林涛是我带过的兵，他的死我比谁都难受。你要查，我不拦你。但你别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陈默也站起来，看着他：“那你说，当年是谁给凶手通风报信的？”

周明远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林涛死之前，给我打过电话。”

陈默的心猛地一紧：“他说什么？”

“他说他查到了一个关键线索，关于那个修表匠的。”周明远看着他，“他说那个人不简单，可能和十几年前的案子有关系。他说他第二天要去找一个人对质，让我等他的消息。”

“然后呢？”

“然后……”周明远的声音低下去，“然后他就死了。”

陈默攥紧拳头：“那个人是谁？他要去找谁对质？”

周明远摇摇头：“他没说。他只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什么话？”

周明远看着陈默的眼睛，一字一顿：

“他说，修表的不一定是修表的，也可能是修命的。”

ns216.73.217.69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