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个目击者》 - 第十六章暗号

陈默收到李一祎的短信时，正在看“城市屠夫”的旧案卷。

短信只有一句话：何肇的妻子，可能死于同一人之手。

他盯着这条短信，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如果何肇的妻子真的是被那个连环杀人犯杀的，那他为什么会搬到这个城市？他是来追凶的，还是来避祸的？

更重要的是，十七年前，“城市屠夫”开始作案的时候，何肇已经在这个城市住了三年。

那三年里，他在做什么？

陈默合上卷宗，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天又黑了。他已经在窗前站了无数次，看了无数次这片城中村的灯火。每一次看，他都会想到林涛。

林涛死之前，给他发过一条短信。

那条短信只有四个字：修表，十点。

当时他不懂。现在他开始懂了。

修表——何肇的修表摊。

十点——十点十七分。

林涛临死前，已经查到了什么。他查到了何肇，查到了那个时间，查到了那个案子背后的秘密。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炸死了。

陈默攥紧拳头。

李一祎说得对，凶手可能在警队里。如果不是，那林涛的死讯不可能传得那么快，快到让凶手有时间销毁证据。

是谁？

他闭上眼睛，回想三年前专案组的每一个人。徐建国，老张，小王，还有那个从上面派下来的……

等一下。

那个从上面派下来的人。

陈默猛地睁开眼睛。

三年前，“城市屠夫”案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省厅突然派下来一个人，说是协助办案。那个人在专案组待了半个月，然后案子就出事了——林涛发现了关键线索，还没来得及上报，就在现场被炸死了。

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陈默翻出当年的卷宗，一页一页找。找到最后，他终于找到了那个名字：

周明远，省厅刑侦支队副支队长。

三年前，他在专案组待了半个月。

三年后，他已经调到另一个省去了。

陈默看着这个名字，手指微微发抖。

李一祎昨天给他看的那份被涂改的笔录，涂改的那个人——

会不会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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