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个目击者》 - 第十三章旧案

晚上八点，李一祎把查到的资料放在陈默面前。

“何肇，男，58岁，原籍是隔壁省一个叫清水镇的地方。二十年前来到本市，一直在这个修表摊工作。没有前科，没有案底，连交通违章都没有。”

陈默翻着资料，眉头慢慢皱起来：“二十年前？他来的时候多大？”

“三十八岁。”

“三十八岁，一个人搬到陌生城市，开个小修表摊，一干就是二十年。”陈默抬起头，“你觉得正常吗？”

李一祎想了想：“可能……家里出了什么事？或者想换个环境？”

“那他的家人呢？老婆孩子？”

李一祎翻开下一页：“查过了。他在老家有个女儿，叫何雨，今年十九岁，在省城上大学。妻子在他搬来之前就去世了，死因是——车祸。”

陈默的眼睛眯了起来：“车祸？什么时候？”

“二十二年前。”

“那也就是说，他妻子死后两年，他一个人搬到了这里，把女儿留在了老家？”

李一祎点点头：“资料上是这么写的。他女儿一直跟着外婆生活，直到考上大学才来省城。”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他老家的那个镇子，清水镇，二十二年前有没有什么大案？”

李一祎愣了一下：“我……没查这个。”

“现在查。”

李一祎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搜索。过了几分钟，她的脸色变了。

“陈老师……”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二十二年前，清水镇发生过一起连环杀人案。受害者都是女性，死因是机械性窒息。凶手一直没有抓到。案子发生的时间是——那年三月到五月。何肇的妻子，死于那年四月。”

房间里安静了。

陈默盯着那几行字，脑子里的碎片开始拼接。

二十二年前。连环杀人案。受害者都是女性。死因是机械性窒息。

十七年前。本市。连环杀人案。受害者也都是女性。死因同样是机械性窒息。

“城市屠夫”的第一个案子，发生在十七年前。

那之前的五年，何肇在哪里？

他在清水镇。他的妻子刚刚死于车祸。他的镇上，有个连环杀人犯一直没有抓到。

陈默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沉沉。远处城中村的灯火像星星一样闪烁。那些灯火下面，有多少秘密？有多少人戴着面具生活？有多少人，你以为你认识，其实你根本不认识？

“李一祎，”他说，“明天你去省城，见一个人。”

“谁？”

“何雨。何肇的女儿。”

李一祎愣住了：“见她？为什么？”

陈默转过身，看着她：“因为我想知道，她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一祎沉默了一下，问：“那您呢？”

陈默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目光落在远处那个修表摊的方向。

“我？”他说，“我在这里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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