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个目击者》 - 第十五章何雨

第二天上午，省城师范大学。

李一祎在学校门口等了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一个女孩匆匆跑来。

她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扎着马尾辫，脸上带着歉意：“对不起对不起，刚才上课拖堂了。”

“何雨？”

“是我。”女孩点点头，“您是……李警官？”

李一祎亮了一下证件：“方便找个地方聊聊吗？”

何雨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去图书馆后面的咖啡厅吧，那里人少。”

两人穿过校园，在一家小小的咖啡厅坐下。何雨点了杯柠檬水，李一祎要了杯黑咖啡。

“何雨，”李一祎开口，“你知道你父亲的事吗？”

何雨的表情变了变：“我父亲？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李一祎赶紧摆手，“他很好，还在摆摊修表。我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何雨松了口气，但眼里的警惕没有完全消失：“什么情况？”

“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何雨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问题。她想了想，说：“他啊，挺普通的。话少，老实，一辈子就守着那个修表摊。我妈走得早，他一直一个人把我拉扯大。”

“你妈是怎么走的？”

何雨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车祸。我那时候才三岁，什么都不记得。只听外婆说，我妈去镇上买东西，被一辆货车撞了。司机跑了，到现在都没抓到。”

李一祎的心微微一动：“那段时间，镇上是不是还发生过别的事？”

何雨皱起眉头：“别的事？什么意思？”

“比如说……”李一祎斟酌着措辞，“有没有什么案子？连环杀人案之类的？”

何雨的脸色变了。她盯着李一祎，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你怎么知道？”

李一祎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何雨沉默了一会儿，说：“是有过。那时候我还小，不懂。后来长大了一点，听镇上的人说起过。那一年，死了好几个女人，都是被勒死的。案子一直没破。有人说……”

她停下来，咬着嘴唇。

“说什么？”

何雨抬起头，看着李一祎，目光复杂：“有人说，我妈的车祸，可能不是意外。”

李一祎的瞳孔微微收缩：“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妈死的时间和那几个案子挨得太近了。”何雨说，“而且她死的地方，和其中一个死者被发现的地方，只隔了一条街。”

李一祎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她母亲真的是被那个连环杀人犯杀的，那她父亲——

她父亲为什么会在妻子死后两年，一个人搬到这个陌生的城市？

她父亲为什么从来不提过去的事？

她父亲……

何雨看着她，问：“李警官，你到底想问我什么？我父亲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一祎回过神来，摇摇头：“没有，真的没有。只是例行问话。”

她站起来，结了账，临走前回头看着何雨：

“如果你父亲联系你，或者你有什么不对劲的感觉，随时打我电话。”

她把自己的名片放在桌上。

何雨拿起名片，看了很久。等她抬起头的时候，李一祎已经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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